席慕琛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都说不准,更何况,年过完不久后就是情人节,若是他美国那边一直没完事儿,那岂不是他既不能和自己跨年,也不能一起过情人节了?
哎……
顾晓菲哭得梨花带雨,又可怜,又惹人爱。席慕琛顿时就慌乱了手脚。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顾晓菲哭,可是这次,不知怎的自己却尤为紧张。
他放下手中的衣服,俯了俯身子,让自己的眼睛与顾晓菲的处在同一水平线上。他屈起食指擦掉她的眼泪,柔声问:“怎么啦?舍不得我走?”
顾晓菲抿了抿嘴,一颗眼泪再次滑落,溅在席慕琛黝黑又大力的手背上,化开一朵美丽的水花。
她红着眼,点点头。
席慕琛心一软,紧接着心尖便撕扯般地疼痛。
是心疼这小丫头,又心疼他自己。
梦寐以求地和小丫头在一起,谁知又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果真老天不大喜欢大团圆的结局,非要将这情感渲染上一点点的「离别」才好。
不过,也正是由这一点点「挫折」累积起来的「不容易」,才让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显得更加地难能可贵。
席慕琛温柔得捧起顾晓菲精致的小脸,语重心长:“小丫头,你听我说,我走的这段日子,好好吃饭,不许挑食。大家都要回去过年了,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全面细致地照顾你了。你忍一忍,等年一过,大家就会陆陆续续地回来。老李跟我回美国办事,小李陪你待在家。如果你实在无聊,把朱天天叫过来也行。另外,抽屉里有我的车钥匙,你想开哪一辆就开哪一辆。我尽量加快议程,争取回来陪你过年,好不好?”
席慕琛这段话简直说到顾晓菲的心坎里去了。原来席慕琛将一切都办好了,他也放心不下自己的,他也会想念自己的,对吧?
想到这儿,顾晓菲心一暖,将席慕琛捧着自己脸颊的两只手推开,随后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席慕琛愣了愣,看着顾晓菲远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等顾晓菲再出现,她的手里便多了一只毛茸茸的棉绒玩具,是一只小小的二哈,它张着嘴,吐出小舌头,憨态十足。
这只二哈打顾晓菲记事开始就一直跟着自己,陪自己度过了无数个或难过,或开心的日子。也见证了自己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顾晓菲走过去,将那只二哈塞进席慕琛的手里,道:“这个毛绒玩具,你一定要抱着睡觉,听见没!”
席慕琛拿在手中把完,问:“为什么?”
顾晓菲擦干眼泪,“上面有我的气息,抱着它,你就不会做噩梦了啊!”
席慕琛睡眠不太好,他经常失眠,又经常做一些不太好的梦。醒来后,额头常常布满了虚汗。不过这一毛病,自顾晓菲来到这别墅后改善了不少。但是改善并不代表着根治,他常常还是会做噩梦。
没想到,顾晓菲却记了下来。
席慕琛原本严肃的脸上记了布满了温柔。他拉着顾晓菲的手腕,一使劲儿,顾晓菲便拉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
两人沉默着。席慕琛的下巴抵在顾晓菲的脑袋顶上,良久,才传来他有些嘶哑的声音。
他道:“小丫头,不要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好不?”
顾晓菲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它眨眨眼,小心翼翼道:“可是,谁会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每一次分别,都应该用力一点,把每一次分别都当成最后一次,才不会留下遗憾。”
这话能从顾晓菲口中说出,席慕琛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还是心疼。
这丫头果真在一点一点慢慢地长大,可是好纠结,自己不想让她这么快长大啊!
席慕琛宠溺地抚了抚顾晓菲的脑袋,轻声呢喃:“傻丫头……”
顾晓菲回抱席慕琛的手紧了紧,又贪婪地吮吸了一下来自他身上的独特气息。再过个几个小时,这个味道就要离自己远去了。真不舍。
不过,再不舍也要放手啊,正像他说的,他自己又不是不回来了。
随后,顾晓菲鼓着腮帮挣脱开席慕琛的怀抱,用手将他往后一推,“走开走开,别站在这儿碍事!”
说完,便俯下身子来,将席慕琛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重新叠了起来。一边叠还一边不耐烦地埋怨:“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衬衣不能这样叠,你要拿防尘袋包起来。还有这西服……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席慕琛一笑,上前从背后抱住顾晓菲的腰,冰冷的脸埋在顾晓菲的脖颈,义正言辞:“我发誓,这是你第一次说。”
顾晓菲虎躯一震,联想到自己其实也不过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收拾衣服,怎么突然就脱口而出朱天天的口头禅了呢?
想到朱天天那有些老妈子的性格,顾晓菲便不禁一笑。
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朱天天不仅会定期来给自己送菜,还会定期帮自己收拾卧室衣柜。每每看到顾晓菲那毫无章法的归置顺序,总会用顾晓菲刚刚对席慕琛说话的语气对顾晓菲。
哈哈,怎么能用这样子的语气对席慕琛说话呢,而且还是信心满满地脱口而出。就好像是自己的口头禅一样。
看来,自己还真的被朱天天荼毒不轻啊!
顾晓菲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语气软软糯糯:“好吧,这是朱天天对我说的话。你不知道,以前啊……”
顾晓菲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她便只觉得腰间一紧,随后整个人便被扔在了床上。紧接着,席慕琛欺身而上,禁锢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顾晓菲定了定神,面对席慕琛的咄咄逼人,她丝毫没有畏惧。她淡定道:“总裁大人,小女子今天可没招惹您哦。您若是敢蹂躏我,我定咬疼您!信不信?”
席慕琛低了低头,鼻尖在她的的鼻尖上蹭了蹭,小声解释:“这不是蹂躏,是宠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