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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原来少爷说的是这个啊!管家一把年纪了,什么世面没见过?韩凌羽如果早些这样说出来,自己兴许能猜得更快。
诶?不对!少爷怎么会买女人用的东西呢?不应该啊!难道说,少爷谈恋爱了?
管家想到这儿,立马就露出了姨妈般的笑容!自家的少爷,终于开腔了!终于有女人,能够入少爷的法眼啦!
管家想到这儿,立马说,“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买。不要着急啊,少爷!”语气如此谄媚,也是没谁了。
“行行行,送到温泉会馆啊,别磨叽了。”韩凌羽不耐烦的说了句,随后一把挂上了电话。
管家放下电话,转身就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韩母说道,“夫人,少爷估计是要谈恋爱了啊!”
韩母正在修指甲,一听到这话,吓了一跳,“你从哪儿得来的小道消息?这小子情窦初开了?不可能啊,我都开始觉得他是gay了呢!”
管家笑眯眯道,“夫人,少爷虽然平常嘴上不说,可是,心里都明白得很呢。”
韩母意味深长,“那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呗。这小子,看他回来我怎么收拾他。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他谈恋爱了。你可给我好好说啊,否则啊,等我老公回来,我让他扣你工资哦!”
管家知道韩母在开玩笑,依旧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道,“嗨呀!刚刚少爷给我打来电话,说是要我给他买女人用的东西。就是一个月来一次的那个。夫人,少爷如果没有谈恋爱,怎么会买这些东西呢?就算是没有谈恋爱,肯定也是有喜欢的人了。”
韩母将修指甲的磨砂板扔在一边,眯了眯眼睛,“嗯,对哈。”随后,整个人又变得激动了起来,从沙发上跳下来,拍拍手,“这种事儿我最擅长了,我现在就去给他准备去。你啊,把我东西送过去,顺道查一查,那个女孩子是谁听见没?”
管家点点头,毕恭毕敬地跟在韩母身后,和她一起去准备东西了。
而另一边的张望川显得焦灼极了,现场没有姨妈巾,她自己等了好久了。她只好撕了好多纸巾夹在两腿之间,随后紧紧地裹住浴袍,不让自己着凉。
小腹的疼痛开始肆虐,张望川疼得迷迷糊糊的,她蹲在门口,和门外的韩凌羽只有一墙之隔。
韩凌羽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一道缝,张望川便赶紧道,“你别进来!”
“我没进来。我就看看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韩凌羽解释道。
张望川叹了一口气,随后扭过头去看了看她,带着有些抱怨的语气,“还说呢,让你给我买的东西去哪儿了?我都在这儿等了半个小时了。”
“这儿这么偏僻,没有商场,从市里送过来当然需要一点时间了。”
张望川撅噘嘴,“现在知道这儿偏啦?好端端的一个洗浴中心,非得建在这儿!”
“又不是我家建的,这话你得跟上官说。”说完,便“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张望川一愣,便更加委屈了。这个韩凌羽,到底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能不能说话温柔点?显他嗓门大是不是?再说了,不是你家的就不是你家嘛,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生怕谁不知道似的。真是个奇葩!
韩凌羽关门之后,立马拿出电话来给管家打电话,“你什么时候到啊?”
“马上马上少爷!现在下雨,又是晚高峰,堵车得很呢!”
“那你快点吧。对了,你有没有跟我妈妈说听?”
这边的管家听了此话,立马和举着手机的韩母对视。韩母立马将食指放在唇角,摇摇头。
管家点点头,眨眨眼,“放心吧少爷,夫人今天出去打麻将了。一会儿给您送完东西,我还要顺道去接她呢。”
韩凌羽长舒一口气,“那就行。如果这事儿被我妈妈知道了,以她八卦的性子,我又要遭殃了。”
“呃~…那个少爷,我先不说了啊,要开车了……”
韩凌羽挂上电话,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摇摇头,叹叹气,也蹲了下来。
门这一边的张望川愣愣地想着,长叹一口气,将手紧紧地捂住小腹。太疼了,从未有过的疼痛感袭击了自己,并且蔓延全身。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况且刚来的时候一点没有感觉,通常来说,痛经这种事都是第二天才发生的。今天是怎么回事?老天爷是不是存心在和自己作对啊?先是让自己在雨中走了那么久,现在又开始痛经了?真是倒霉!
哎,一报还一报,现在的痛经,肯定也是刚刚自己作的。在雨中走了那么久,肯定着凉了,这下,不痛经才怪呢!
慢慢的,张望川的额头开始渗出大颗大颗的汗水,腿脚也开始蹲麻了。张望川扶着墙壁站起来,不知为何,她刚一起来,便是眼前一黑,随后脑袋晕晕乎乎的,腿脚也不受控制,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
一不留神,便直勾勾地倒了下去。
韩凌羽听见门内巨大的声响,赶快打开门跑进去,看到张望川躺在地上,紧挨着双眼一脸痛苦,心疼的不能自已。
张望川醒来已是一个小时之后,她塘外一张绵软的大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门口韩凌羽和某人交谈的声音若隐若现,张望川一个激灵,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似的,撩开被子一看,已经竟然穿着一件真丝的睡衣。
她还记得,自己貌似是来了大姨妈的,她再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咦?已经垫上了?而且而是熟睡安全带那种类型。
莫名其妙……
这是谁给自己穿的衣服?又是谁给自己垫的姨妈巾?张望川凝神想了想,死都找不出喝所以然来。难道,这两个问题,就将成为十大未解之谜了吗?
正在神游,韩凌羽却走了进来。突然之间,一个不好的想法,就这样钻入张望川的脑瓜里……
“韩凌羽——”张望川大喊韩凌羽的名字。
韩凌羽一愣,拧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干嘛?不至于感动得这样大喊大叫吧?”
张望川盯着他,咬牙切齿,“我问你,我的衣服,是谁给穿的?”
“当然是……”韩凌羽本想实话实说,但是看张望川这般着急的样子,顿时玩心大发起来,“当然是……本少爷啦!”
此话一出,张望川顿时绝望。她臊红了脸,伸出粉拳九打了韩凌羽一下,“你……你……你不要脸!你怎么……你怎么可以……帮我换衣服呢?”张望川急得都快要哭了。
张望川本身就在来姨妈的期间,整个人虚弱得不要不要的,刚刚打的韩凌羽那一拳,根本一点儿力度都没有。对于韩凌羽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韩凌羽坐过去,笑了笑,随后把她打自己的手放在被子里,道,“你这点儿小劲儿还想打谁呢?”
张望川瞪大眼睛,“我就要打你!”
韩凌羽失笑,“你给我卖萌,本少爷不吃这一套。”
张望川被韩凌羽气得肺泡都要炸了,她双手捂住脸蛋,在心中哀叹,“天哪,我怎么会认识韩凌羽这号人呢?他这么霸道有这么没品,认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血霉了!天哪天哪!有没有个大师能帮我带走他啊!”
正这样想着,房间里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约摸四五十岁的男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色液体进了房间。
他是谁?
张望川没有见过他。
反倒是韩凌羽拧紧了眉头,无私颇有些不耐烦,“进来怎么不敲门呢?”
男人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嘿嘿,少爷不好意思啊,我忘了。这是您吩咐我煮的红糖姜茶,给您放这儿了。我还要去接夫人呢,就不打扰您和这位小姐了。”说完,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张望川,刚刚在门口都没有看清楚呢,现在必须要好好看清楚才行。
嗯,长得嘛,没有那么惊艳。不过好在还挺干净的,眉清目秀的,骨子里透露着一股气质,想必家庭教育一定很好。家庭条件,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张望川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男人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麻烦您了。”
不错!有教养!有礼貌!
男人笑呵呵的,“不麻烦不麻烦。小姐,您叫什么名字啊?”
还不等张望川说话,韩凌羽朝扭过头去就瞪了一眼男人,“老张,多嘴了啊。”
男人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好了,你快去接我妈吧,一会儿当心又迟到,她又该发脾气了。”
男人一听,立马赶紧就跑了出去。
张望川眨眨眼,看向韩凌羽,问,“他是你什么人啊?”
“我们家管家。”韩凌羽端着那碗红糖姜茶,吹了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张望川惊了惊,“这儿,是你家啊?”
韩凌羽抬眸,觉得好笑,“张望川,你来个姨妈智商也不好使啦?这儿还是温泉会馆。”说完,便用勺子盛了一口红糖姜茶喂到张望川的嘴边。
张望川本想拒绝,可是韩凌羽都喂到嘴边了,自己又不好拒绝。因此,只好乖乖张嘴,一口喝了下去。
“韩凌羽,我的衣服,真的是你给我换的啊?”张望川不死心,一直都在纠结这个问题。
韩凌羽盯着张望川,沉着喉咙“嗯”了一声。
张望川刚刚入口的红糖姜茶一下就梗了一下,随后咳了几声。韩凌羽拧拧眉头,“干嘛?我给你换的怎么了?你难道不觉得很荣幸吗?你这是什么反应?”
张望川噘着嘴,含含糊糊地又喝了一口,“谁会觉得荣幸?也就你这么自恋!我都懒得说你。”
韩凌羽一听,不耐烦了,“什么态度!我也是有粉丝后援会的好不好!我微博粉丝,有五百万的活粉!”
张望川略带惊讶地盯着韩凌羽看了半天,某些呼之欲出的真相一下就蹿上了头腔。她指了指韩凌羽,恍然大悟,“哦?我怎么记得你微博粉丝有六百万还是八百万来着?原来活粉只有五百万啊!看不出来啊,你堂堂一介校草,竟然也会去买僵尸粉?说!开学那件事,那条微博,转发量那么高,你是不是买水军了?”
面对着张望川的咄咄逼人,韩凌羽显得心虚急了。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话来,也找不到解释的理由,只好将晚往张望川的怀里一塞,“你自己喝,我不伺候了,真是的,女孩子家家的,话怎么那么多?让人讨厌!”
随后,抬起屁股就往出走。
张望川开心的哈哈大笑,冲着他的背影上气不接下气,“大校草,你走什么呀?难不成被我说中啦?你不要害羞嘛,咱们都是学表演的,以后当了明星,买水军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你放心,我绝对不嘲笑你!你回来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回来,我这红糖姜茶,颗喝不下去呀!”
韩凌羽消失在了房间里,但张望川的笑声,却此起彼伏得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
坐在宾利车里的管家与韩母,正抱着一打刚刚洗出来的照片认真探讨。这些照片,是刚刚管家通过针眼摄像头偷偷拍摄的。
韩母发表自己的言论,“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不是很喜欢我儿子呢?有什么办法让她爱上我们家小少爷?”
管家连忙道,“夫人别着急,您这是在选儿媳妇儿呢,一定要了解之后,调查清楚了过后,才可以下结论。”
韩母咬了咬手指头,想了想,随后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这就联系我的私家侦探,让他好好调查调查这丫头。可不能让我儿子上当受骗,吃亏!我们家儿子啊,真是一片痴情,怎么连这丫头的底细都没查清楚,就妄加喜欢呢?而且,他都没有对我这样过……”
说着说着,韩母竟然开始哭咯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控诉韩凌羽的种种不是。
管家擦了擦汗,没管韩母,发动引擎,开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