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幕琛一听顾晓菲这样一说,刚刚的火气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永无止境的无奈。
因为,他简直是太无奈了。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像顾晓菲这样的蠢女人,明明已经被人欺负得够呛了,不想着找个地方好好伸冤,却总是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无奈,着实是无奈。
席幕琛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了。
想着也没有办法听她从嘴里主动说出点什么来,倒不如自己问比较好。
于是,席幕琛指了指这一地的纸,问,“这些东西,是谁让你搬下来的?”
顾晓菲有些委屈,嘟嘟嘴,“就是一个同事。”
“谁?”席幕琛咄咄逼人,他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敢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动刀子。
顾晓菲被席幕琛这状态瞬间就吓到了,吞了吞口水,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席幕琛肯定是又想英雄救美了,可是这些盒子,明明就是自己自愿去做地,所以,她当然不能出卖同事了。
于是,她眨眨眼,卖萌,“是我自己想要把它们给搬下来的。”
席幕琛却一副根本就不相信的样子,灼灼地目光紧紧地锁定这顾晓菲,随后问,“你不要骗我。”
顾晓菲一脸认真且可爱地盯着席幕琛,道,“我没有骗你,我发誓!真的......真的是我要做的。我刚到办公室,谁也不理我,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刚好听同事说有盒子要搬下来,所以我就自愿下来咯。”
顾晓菲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添油加醋地说了几句,就怕席幕琛不相信自己。
席幕琛见顾晓菲这样,瞬间就明白了,从顾晓菲嘴里,肯定听不出任何话了。可是,他又不想就这样作罢。只好另外想办法。
“那我问你,既然只说让你把箱子搬下来,那为什么合同摆得满地都是,你还蹲在这儿,像什么话?”席幕琛有些指责。
“因为我把箱子搬下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推车可能是推得太快了,就在茶水间撞到了一个同事,她一不小心,就把水洒到了箱子上。我知道里面的合同很重要,所以当然要把合同拿出来烘干了啊。所以才跑到下面来的。”顾晓菲解释着。
席幕琛看着顾晓菲竭力将所有责任都瞥到自己的身上地模样,又是替她感到心疼,又是觉得温暖。不管时间怎么变,晓菲都还是那个善良的晓菲。她不会因为外界的因素变得世俗。
光这一点,便让席幕琛觉得很开心了。
大概是受不了俩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顾晓菲挣脱开席幕琛的怀抱。有些尴尬地说,“我现在好多了,不晕了。刚刚时蹲了这么久,猛地站起身来,所有有些低血糖。”
席幕琛伸出手来揉了揉顾晓菲的脑袋,随后道,“顾晓菲我告诉你,你是我席幕琛的秘书,以后,你只能为我做事。谁吩咐你,都不管用。听见没?”
顾晓菲眨眨眼,点点头,闷闷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