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海选分为上午场和下午场,一共海选三天。张望川和刘清北报的第一天的上午场,张望川想着早参加早完事儿,免得心里总是想来想去的。
一组五个人,在学校的剧场里,五个人都站在台上,表演特长,由台下的评委选出。海选的评委都是学生处的学生代表,因为校花代表了整个学校,因此海选,评委都是学生,旨在倡导公平与民主。
等到了张望川还有刘清北这一组上场的时候,张望川无欲无求的样子和大家的紧张形成了对比。五个人站上去的那一刹那,远处的五道追光立马就打在了五个人的身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追光倒是让张望川一惊,她吓得差点儿没有站稳。
评委席上有五个人,大灯晃得张望川一个都没看清楚。她谁也不认识,诶······等等,不对!评委席的中间,怎么坐着一个如此熟悉的身影?
张望川觉得肯定是自己看错了,于是揉揉眼睛,睁大眼睛努力去看台下的人。
选手开始唱歌了,而张望川还在看!
选手开始跳舞了,而张望川依旧在看!
看了一秒两秒三秒——
他母亲的!
还真是韩凌羽啊!
这家伙,明明还是一个大一新生,是怎么有能力坐到评委席上的?张望川真是想破脑袋也没有想清楚。
今天的韩凌羽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掩饰不住帅气。张望川看得呆了,当然不是因为他帅气的模样,而是因为她怎么也想不通,韩凌羽,为什么会坐在这儿?
台下的韩凌羽亦看着她,薄薄的嘴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脸上的笑意就像是桃花一般美好。慢慢的,他缓缓勾起的唇角轻轻张开,他笑意十足地看着张望川:
“三号选手,到你了。”
他的声音也是那样温柔,甚至温柔得都有点不像自己。也对,今天他是评委,他应该对选手温柔一点,至少不会吓到她们。
哼,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张望川在心中愤愤不平。
“三号选手?”韩凌羽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到你了?”
中间的张望川还在神游,旁边的刘清北拧拧眉,伸出手来戳了戳张望川,小声道,“望川,到你啦!”
正兀自深有的张望川立马回过神来,视线中的大家,正在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自己看,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疑惑。张望川这才知道,原来韩凌羽口中的“三号选手”,正是自己本人。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本来就是来出洋相的,但是一下就聚焦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还是有些不舒服,小脸立马就红了起来。
韩凌羽见这丫头脸红了,笑容更加肆意了。红红的脸蛋,倒是更显娇俏呢。
张望川眨眨眼,带着不大确定的目光看了看旁边的刘清北,又将目光锁定在韩凌羽身上,胆子立马就大起来了。
张望川在心中暗道:哼,你以为你是评委我就会怕你啊!你就是想带头给我投票是吧?行,我就要看,我都这样了,你还有胆子给我投票。
张望川清了清嗓子,由于太过刻意,因此又吸引了一大票人的注意力。
只见她笑了笑,给大家大大的鞠了一躬,脆声道,“谢谢大家,我的表演完了。”
此话一说,几个评委纷纷面面相觑。连一脸淡定的韩凌羽的表情都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坐在韩凌羽旁边的一个女生笑了笑,问,“那个,请问这位同学,你的表演是?”
张望川眨眨眼,一本正经,“cos雕像。”
空气中的氛围有些尴尬,几个选手想笑,但是竭力的克制自己,只好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她。
张望川带着挑衅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韩凌羽看,只见韩凌羽点点头,整个人不要太严肃。张望川知道,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肯定要被淘汰了。
耶!太棒啦!张望川就是享受这种他干不掉自己的模样!哈哈哈,不用代言那个什么施华洛世奇咯~
想到这儿,张望川的心里,还洋溢着小小的开心呢~
紧接着,到了刘清北。她的特长是唱歌,犹如百灵鸟的歌声余音绕梁,几个评委笑着对视,对刘清北的表现十分满意。
张望川知道,刘清北是肯定会进入复赛的,毕竟她练了那么久,而且,实力也在这儿摆着,张望川甚至觉得,在场的五个人当中,没有谁的声音,会比刘清北的更好听了。
最后一个选手唱的rap,女孩子唱rap倒是很少见,不过她忘词儿了,估计也受刚刚张望川的影响太过深刻。
当场投票,当场宣布结果。
张望川简直已经迫不及待了,她倒要看看,一会儿韩凌羽看到自己零分时的表情,肯定糗得不要不要的。
张望川在心中大吐不快,眼带笑意。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韩凌羽竟然率先就将票投给了张望川,几个评委面对着韩凌羽这异常的举动,显得疑惑极了。
韩凌羽放下投票板,给了几个评委一个眼神,让他们自行体会。
大概是准确的get到了韩凌羽想要表达的情绪,所有评委,几乎十分默契的,都在投票板上写了张望川的名字。只有刚刚坐在韩凌羽旁边的那个女生投了刘清北。
张望川简直不要太惊讶。当她齐刷刷地看到自己的票数高达四票的时候,她简直想要冲下去将韩凌羽给撕碎。
这个韩凌羽,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唱啊!自己的节目明明是cos的雕像啊,难道他是觉得自己这个特长真的很特别,所以非要逆着所有人的眼光,来投自己的吗?
无耻!简直就是无耻!
败类!简直就是败类中的败类!
张望川看向韩凌羽,此时此刻,韩凌羽脸上的表情玩味极了,好像在说,“跟我玩,你根本就不是对手”似的。
张望川气急,跑出了剧场。
在外面,生气的将身上的号码牌撕下来,扔在了垃圾桶。刘清北紧接着跟上,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应该有实力拿到全票的。
“清北,你不是跟学生处的打好招呼了吗?他们为什么还要投票给我?”张望川有些不满。
刘清北更加不满,嘟囔,“我怎么会知道?还不是韩凌羽在那儿,他一投票,你看谁不敢给你投票。”
张望川意识都了自己的语气不大好,于是转过身去,换了一个温柔的口吻,拍拍刘清北,“不好意思啊清北,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你知道的,我一定也不想参加这个活动。你唱歌唱的几真好听,我都羡慕死你了。”
刘清北摘自己的号码牌,低垂着眼睛道,“我才是羡慕你呢,总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张望川挠挠头,不大明白刘清北是什么意思。
刘清北这菜抬起头来,笑了笑,声音也是温柔无比,“好啦好啦,我没有生气。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进入复赛,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张望川叹气连连,“可是,我真的好伤心啊!”
刘清北笑,“好啦好啦,既然进入复赛了,那就好好比赛,不要乱想了。明天周五,下午没有课,带你出去好好逛逛。你看看你穿的这衣服,怎么可以穿到复赛场上去嘛。”
张望川还是叹气,耷拉着眼睛,挽着刘清北就走了。
——
晚上,张望川在韩凌羽的寝室里面。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目光灼灼,像是能发射出光波来。张望川倒是希望自己的目光可以聚火,这样,就可以把韩凌羽给烧得屁滚尿流。
看他还有没有机会得意!等到时候,就算事他叫自己姑奶奶,自己也不会有丝毫,有一点儿,甚至事有半点儿的同情!
哼!
“你不要这么认真嘛~”韩凌羽坐在张望川的对面,拿着茶几上的苹果慢慢效了起来。
他削的苹果皮十分整齐,中间都没有断过。
“韩凌羽,我真是低看你了!你真是能耐,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票投给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展现出来的人。”
张望川说得咬牙切齿,可是,此刻的张望川有多生气,对面的韩凌羽就有多淡定。他将香喷喷的苹果递到张望川跟前,“谁让那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家伙是你。”
张望川眨眨眼,死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窗外的明月皎洁得要命,圆乎乎的,牛郎和织女应该要相会了吧?
张望川和韩凌羽离得很近很近。
韩凌羽热乎乎的气息绕过苹果,携带着想起钻进张望川的唇间。
突然,张望川站起身来,她扭头离开了韩凌羽,将门摔得砰砰作响,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与悸动。
该死!刚刚事怎么回事!
张望川觉得自己要疯了,抱着脑袋就跑离了韩凌羽所在的这一层楼。
这一边的韩凌羽收回手,手中的果肉白白的,如窗外的月亮那般皎洁。
韩凌羽顿了顿,笑了,轻轻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果肉的香味在他齿间绽放,“真甜。”就像是张望川刚刚小鹿乱撞的小心脏一样。
韩凌羽往后一倒,躺在了沙发上,他一只手枕在后脑勺,一只手拿着苹果,眼底里尽是温柔。
这个张望川,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
——
“望川,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回到寝室之后,刘清北端着张望川的小脸端详了半天,“出去一趟,像是涂了个腮红呢。”
张望川眼睛骨碌碌的转个不停,她的心跳还在加速呢,赶紧推开刘清北,“我······我刚刚跑回来的,所以······所以才脸红的。你没发现,我心跳很快嘛!”说着,就钻进了浴室里。
打开莲蓬头,将水调道最凉最凉,张望川赶紧在莲蓬头下,渴望让着冰凉的水,赶紧消除自己脸上的燥热还有内心的不安。
怎么回事?怎么会对这家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简直要死了!
张望川!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能因为这家伙向你表过白你就对他······对他这样呢?这家伙肯定在戏耍你啊!你快,你快清醒一点啊!
张望川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脸蛋,一遍摇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过了好久好久,张望川才从浴室里出来。在门口等着的刘清北早就憋得不行了,人有三急,等不得啊!
刘清北钻进浴室里之后,张望川立马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啊戚——”
“啊戚——”
“啊戚——”
一连三个喷嚏!连续不断!
“他母亲的,谁在骂我?”张望川吸了吸鼻涕,自言自语。
浴室的门被打开,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一是有人想你,二是有人骂你,三是······你感冒啦!”
张望川摇摇头,好像脑袋的确是晕晕乎乎的啊?
“刚刚进去的时候一点儿蒸汽也没有,你是用冷水洗的澡嘛?”刘清北有些惊讶。
张望川假装十分淡定地点点头,“哦。刚刚跑步有些热,就想洗个冷水澡。”
“我的小祖宗,现在已经是十月份啦!还洗冷水澡,你看你是疯啦!”刘清北惊讶得大叫。
张望川猛进被子里,不听刘清北的叨叨。她总是这样,会把特别小的事情,夸张得特别厉害。张望川已经见惯不怪了,于是脑袋一蒙,就睡了过去。
不过,大概是因为洗了冷水澡的缘故,第二天,张望川又生病了。本来国庆假期生病没有完全恢复,又赶上洗了个冷水澡,她不感冒谁感冒?
不过好在是低烧。
上午浑浑噩噩地上了两节课,课间拿着水杯去水房接水,却又碰上了那个挨千刀的韩凌羽。
接完水的张望川一抬头看见韩凌羽那张贱兮兮的表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
张望川扶额,难过得不能自己。
韩凌羽却在看到张望川那张苍白的脸的那一刻,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