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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乐回房间平复了一下心情过后,正梳洗打扮呢,却愣在了镜子面前。和金逸尘从一张床上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吧?
不过要说起来,这家伙的身材还真挺好的。在张乐的印象中,她所接触的编剧差不多都是土肥圆,很少能看到一个这样长相和身材都不错的编剧,这简直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
可是只要一想到两个人从同一张床上醒来,心里就止不住地小鹿乱撞啊。
啊啊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真是好费解啊!
有什么的啊!张乐你耸什么?你不是也拍过一些张乐的床戏吗?虽然也很尴尬,可是过一段时间一点事儿也没有了!你就把他当成你众多合作的男演员其中之一就好啦!
就这样给自己加油鼓劲,张乐又磨蹭了一会儿,这才舍得出了房间。
客厅里的大家还在开会,看到张乐从房间里走出来,金逸尘用余光看了她一眼,随后抬起手腕来看了看时间,道:“好,先吃中饭,下午拍。”
随后一拍手,众人纷纷解散,去客厅的门口去拿刚刚送上来的盒饭了。
“真是不容易啊,终于吃上饭了。”
“是啊是啊,开了一上午的早会,屁股都坐出洞来了。”随后,该名员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张乐迷迷糊糊地坐过去,接过员工递给她的盒饭,特意坐在了一个特别角落的位置,她要距离金逸尘远一点才行。如果金逸尘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恰好他又想不开,想找个人杀鸡儆猴来威胁自己怎么办?距离他远一点才好随时逃脱嘛!
张乐就这样老老实实地一口一口的往自己的嘴里送饭,才不要看他的表情呢。
就这样吃了很久,可是这饭却越吃越不是滋味儿。张乐的口味比较重,刚刚吃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缓过神来了,怎么口味这么清淡,一点儿味儿也没有呢?
于是,她便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订的饭?怎么一点儿味儿也没有?”
金逸尘听到此话,立马抬起头来,“刚刚谁说的话?”
张乐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也抬起头来,“我说的。”
四目相对,气氛十分尴尬。说起来,张乐抬头一看,立马就心虚了。没想到是金逸尘说的话啊,现在好了吧,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进退两难嘛根本是。
“你说不好吃?”金逸尘脸蛋立马就黑了。
金逸尘这态度一摆出来,张乐立马就不干了。一定要跟金逸尘对着干才行呢。于是瞪了瞪眼睛,毫不客气,“我说的。”
金逸尘也这样盯着她,本以为还要说什么呢,谁知道却立马就丧气了,“谁说不好吃的,我看挺好吃的。”
张乐翻了个白眼,用勺子挖了一勺饭菜,放在跟前看了看,“清汤寡水,一点味儿也没有。”
工作人员就这样看看张乐,又看看金逸尘,大家都吞吞口水,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敢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两人斗嘴。
金逸尘点点头,随后放下自己手中的饭盒,缓缓走向张乐。张乐愣在原地,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人到要干嘛,眨眨眼,木讷道,“你······你干嘛?”
金逸尘上前,抓着张乐的手,强迫性的将她手中勺子里的那口饭,给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随后点点头,心里十分开心,“嗯······我觉得十分好吃。”说完后,一转身,走了。
留下一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深夜,张乐在偌大的卧室内辗转反侧。起初是左眼皮跳,再是右眼皮跳,最后张乐甚至觉得自己的两只眼皮在一起跳。翻过来,滚过去,各种姿势都试遍了,睡意还未袭来。张乐“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开灯后发现时间并不晚,便穿上外套到楼下的大排档吃宵夜。
客厅的灯离张乐很远,张乐为了省事,便摸着黑去按门口电梯。可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它,便被门口的某包裹绊了一脚。所幸自己反应快,不然非得摔个大跟头不可。张乐嘴里嘟囔着,一边拿出手机来照亮——
一大包黑色的垃圾映入眼帘。
“谁那么没公德心把垃圾往我门口扔啊!”说完又想了想,这个区域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则是金逸尘。哼,一定是金逸尘怀恨在心,才把这垃圾往自己这儿扔的。不能忍啊不能忍!真是一个没品的男人。
想到这儿,张乐气儿不打一出来,拿起地上的黑色塑料袋就去敲金逸尘的房门。
“bang~bang~bang~”
无人应答。
“bang!bang!bang!”
还是无人应答。
张乐将耳朵紧贴他的房门,里面有音乐隐约传出。
于是她边敲边喊:“金逸尘你给我出来!我门口的垃圾是不是你扔的?你有没有公德心?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喊完整个客厅都回荡着张乐的回声,随后便是一片寂静,还是无人应答。
“金——逸——尘——”
……
依旧无人应答。
张乐双手叉腰,手机电筒传来的灯光将她的面容照得特别诡异。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一边解开塑料袋的扣儿,一边嘀咕:“好!你不出来!给我等着!老娘让你尝尝活在垃圾堆里的滋味。”
说完,双手提起被解开的塑料袋,将其底朝下,里面的垃圾便一骨碌全倒了出来。张乐拍拍手,走人了。
等她从大排档回来,又瞧了瞧金逸尘门前的一片狼藉,对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
回到房间后,张乐觉得肚子还有些空,于是又泡了一桶方便面。吃得差不多之时,门被有礼貌地敲了三下。
“谁呀?”张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张乐边吃边去开门,当看到金逸尘凶神恶煞地站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张乐双眼虽放出警惕的光,可大脑却一片空白以至于大手一扬,整桶泡面汤全扬在了金逸尘的身上。
张乐虽大脑简单,但却四肢发达。她知道自己得“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紧了房门。
这次,轮到金逸尘大发雷霆了。
“张乐你神经病吧?”此男子气息下沉,丹田用力,声音从口腔内打出来,异常雄厚。
“是你神经病!”该女子提笑肌,抬软腭,胸腔共鸣异常强烈。
“两件事儿。一,我家门口垃圾是不是你扔的?”
“是我扔的!”张乐理直气壮,“那是不是你先把垃圾放在电梯口的?”
“是我放的,但我在的是离我近的一边,这还碍着你事儿了?”
“碍着了!我刚刚差点儿摔一跤!”
“那你也不能把垃圾倒出来吧?”
“我去敲门了!你自己不开的。”
“在洗澡,没听见!”
“那你活该。”
金逸尘双手叉于胯间,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行,我不跟你计较。第二件事儿,你把门开开,咱说说我这衣服怎么办?”
张乐趴在门上,从猫眼看他:“你自己拿回去洗了呗。”
“我没带钥匙,去你房间洗。”
张乐被此话震慑住,耳朵微微发烫,扯着嗓子喊了句:“你流氓!”
“你开不开门?”
“不开。”
“不开我还不敲了。”
“随你。”
说完又是一阵寂静。张乐趴在猫眼处,确认没人后,便准备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向外张望。门刚被开了一条缝,她便感到一股怪力通过这扇门与自己作斗争。张乐本能的反应就是抵抗,可门却越开越大。
当一股老坛酸菜的味道冲入张乐的鼻腔时,她意识到,自己完了。
金逸尘进来将门一关,虎视眈眈地逼近张乐。张乐一脸惊恐地瞪着他,不自觉地缓缓后退。而金逸尘依旧虎视眈眈,像是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小白兔吃进肚子里。
后退到张乐的脚抵住沙发,导致整个人都坐了下来,金逸尘停住脚,身子却开始往下。趁二人还未有肢体上的接触时,张乐闭眼赶紧问:“你要干嘛?”
此刻两人的距离似乎之后零点一厘米,金逸尘的手伸向她。张乐心跳不能自已,金逸尘却一脸淡定。当张乐做好准备接受这不该有的举动之时,金逸尘的手伸向的确是张乐身旁的那一包,卫生抽纸。
他抽出一张纸,直立起身子一边擦睡衣,一边说:“我就擦擦我身上这面。”
张乐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放下了。
南城,凯旋门清吧。
仅有的一两个顾客正在听吉他手哼唱着《成都》,一行人,昏昏欲睡。
金逸尘换了一件衣服,和导演一起去到凯旋门。金逸尘气冲冲地径直走到调酒台,纤细却有力的手掌往吧台一拍,一声怒吼:“气死本少爷了!”
调酒师林昊辰一愣,手中的杯子差点掉落下来。认识金逸尘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他生这么大气。转眼看向金逸尘身后的导演林南一,口语问道:“怎么了?”
林南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耸着肩摇头。
呵!有情况!
林昊辰打了个响指,“别生气哥们儿,给你来杯特调。”
林南一扯开高脚凳坐在金逸尘旁边,“给我也来一杯。”
林昊辰抬起眼眸,露出讨打的笑容来:“可以,前提是今天你请客!”
“滚你大爷的!敢在我这儿挣钱?”
“反正酒吧是咱仨投资的,谁挣不是挣?你总得给自己的店拉拉营业额吧?”
“说的也是哈?哈哈哈哈哈~”
俩人嬉皮笑脸的声音传来,丝毫没有顾忌到一旁金逸尘郁闷的心情。
于是,
啪——
又是一巴掌。
吧台地动山摇,观众纷纷侧目。
紧接着便传来金逸尘的怒吼声:“你们俩!可不可以!给本少爷我!安静一点?!否则,我就找人把你们俩!扔到非洲!喂!大!象!”
身后的客人们被这突如其来一声吼吓得惊慌失措,驻唱歌手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要打架了?
完了完了!
这仨人打架,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客人们拿着包,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凯旋门。舞台上的歌手看向吧台旁的仨人儿,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林昊辰笑着摆摆手,“继续唱继续唱,没你事儿。”
驻唱歌手面部表情一阵狰狞,拨动琴弦的手有些跳,声音十分颤抖地继续哼唱着《成都》的旋律。
“搞什么呢小子?今天吃枪药了?”林昊辰将一杯特调推到金逸尘跟前,“来,先尝尝哥的特饮,‘一见钟情’,好不好喝。”
金逸尘将那杯天蓝色的特饮一饮而尽,“凭什么呀?”
林昊辰一脸懵比,“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她张乐就可以无视我!哥们儿我,阳光帅气,重点型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个女人见了我不是迫不及待地往我身上扑,唯独她张乐!”金逸尘越说越激动,唾沫直直往林昊辰脸上喷,“唯独她!凭什么!先是辱骂我,再是不理我,最后无视我?!现在竟然还往我身上泼泡面?”
林昊辰面色狰狞地抹了一把脸,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林南一坐在他的旁边,一边喝酒一边笑,一副“知他者,唯我也”的模样。
“张乐?那个女演员?。”
金逸尘气不打一处来:“嗯!”
林昊辰觉得不可思议:“为了个女人,气成这样?就是因为被无视?”金逸尘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肚鸡肠了?
金逸尘心中一阵郁闷,闷头开了一瓶啤酒独自喝起来。林昊辰将目光全都投入到林南一身上,林南一上齿咬着酒杯笑,夸张地一点头。随后跟他口语:“芝麻大点儿事儿~气炸啦!”
林昊辰捏着下巴,小小的眼睛盯着他,却是目光如炬:“我看你,是爱上那丫头了吧?”
“放屁!我是瞎了眼了!”金逸尘激动得立马站起来,指手画脚,“我怎么......怎么会喜欢那种白痴!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后面这句话,显然说得不如前一句话喊得有底气。
林昊辰和林南一面面相觑地转过头去看金逸尘,只见金逸尘冷着一张脸,将啤酒瓶子往吧台上一磕,道:“回去睡觉了,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