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幕琛无奈,只好领着已经饱得走不动道儿的顾晓菲,去了隔壁的大厅。
这是一个赏酒大会,南黎川的爸爸有很多瓶藏酒,特意借这个机会全都贡献出来,给大家品尝。
顾晓菲是没有见过这么多酒的,因此一进大厅,当那一阵又一阵醇香的酒味朝自己扑鼻而来的时候,顾晓菲整个人都疯了。
这问闻着......好像比刚刚饭菜还要美味吧?
顾晓菲眨眨眼,扭过头去几乎用乞求的眼神盯着席幕琛。
席幕琛静静地看着她,不拒绝,也不反对。就这样,灼灼的目光一直在顾晓菲身上游移。
顾晓菲等不及了,连忙问:“可以吗?”
席幕琛笑:“什么可以吗?”
顾晓菲鼓鼓嘴,不满:“不许装傻,你明明就知道!”
席幕琛怜爱地一把将她揽过怀里,“黎伯伯的这些酒,价值连城,以你这胃口,非得给人家喝到倾家荡产不可。”
这时,黎伯伯刚好路过,听见席幕琛这一席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地走过去,慈祥道:“不会不会,你黎伯伯是谁,会有倾家荡产的一天?小丫头想喝你就让人家喝嘛,别压抑了人家的天性。”
顾晓菲盯着他一愣,此刻的他这样的慈祥又让人尊重,和刚刚对待南黎川时候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顾晓菲不禁有些失神,又有些惆怅。
这父子二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如此让人尴尬不已。
“行吧行吧,既然她都获得您老亲口允许,我也不好说什么。”说完后,便笑脸盈盈地看向顾晓菲。此时的顾晓菲,还正沉浸在自己的神游之中,席幕琛说了什么,自己根本就没在意。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席幕琛见了,不禁用手推了推顾晓菲,“晓菲,想什么呢?还不快谢谢黎伯伯。”
听到此话,顾晓菲这才回过神来,原本失去焦点的眼睛瞬间对焦到南黎川爸爸的脸上,“呃......谢谢黎伯伯。那个......我刚刚在想,是喝您贵一点儿的酒好,还是该喝您便宜点一点的酒好。”顾晓菲失礼地笑了笑,因为害怕他会误会,所以特意找了个理由出来解释。
不过,人家似乎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只见他摇摇头,还是一脸的慈祥:“如果你想喝,喝多贵的都可以。黎伯伯还有一个酒窖呢,如果你喜欢,下次带你去哦~”
顾晓菲甜甜一笑,重重地“嗯”了声。
待南黎川的爸爸走远,顾晓菲神秘兮兮地踮起脚尖,凑到席幕琛的耳边问:“黎伯伯真的是南黎川的爸爸吗?怎么感觉一点儿也不像啊?”
一听到“南黎川”这三个字,席幕琛的感觉就不是很好。只见他挑了挑眉,问:“哪里不像?”
顾晓菲眨眨眼,随后若有所思,“名字不像,俩人的关系看着也不像,总觉得他们两个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还有还有,南黎川姓南,可是黎伯伯姓黎啊!”
席幕琛摇摇头,伸出手来弹了弹顾晓菲的脑门儿,“傻瓜,南黎川的妈妈姓南。”
顾晓菲再次眨眨眼,小声嘟囔:“他跟他的妈妈姓?”
“这说明什么呢?”
顾晓菲呆呆地盯着席幕琛,认真地摇摇头。
席幕琛看了看周围,俯下身子在顾晓菲的耳边道:“黎伯伯离过婚,南黎川的妈妈是黎伯伯的第二任妻子。”
顾晓菲一惊,仰起脑袋看向席幕琛。席幕琛立马将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声张。顾晓菲呆呆地点点头,瞪大眼睛惊讶地吞了口唾沫。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顾晓菲小声嘟囔道。
不知怎的,得知这个消息的顾晓菲,对于南黎川,突然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就算是第二人妻子生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儿子啊,怎么会如此区别对待呢?
也难怪刚刚黎伯伯看到南黎川的那一刻,脸色会如此难看。
南黎川,应该很想和自己的父亲和睦相待的吧?
哎~
席幕琛抱着手臂,扭过头来看着顾晓菲正是一脸伤春悲秋的样子,心里立马就有些无奈加不舒服。这丫头,竟然又因为南黎川而走神?
自己这么大个活人还在这儿立着呢好不好?
无奈地瞟了一眼小丫头,伸出手来,大掌轻轻一拍,便拍在了顾晓菲的后脑勺上。顾晓菲脑袋向前一扑,随后再迅速地勾回来,娇嗔中又带着点儿怒气,“喂,你干嘛?”
“在我面前,心里却想着其他男人,你说你是不是找打?”席幕琛漫不经心地回答。
听到此话,顾晓菲瞬间就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别人?你也太神奇了吧?”
席幕琛冷哼一声,答非所问,“你还要不要喝酒了?不喝我可就带你回去休息了啊!”
“喝的喝的,当然要喝的!”顾晓菲噘嘴瞪眼,“好不容易同意了,我怎么可能不喝呢?我这就喝!”
说着,顾晓菲便将脑海中那些关于南黎川的疑问抛到脑后,马上就钻入人群,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品鉴大会。
其实,像这样的品酒大会只是一个幌子,社会各界的精英聚集在一起,谈论最多的便是生意。一般来说,像这样子的宴会,能够成交生意的数量数不胜数。而举办本次活动的负责人,便会成为这个大会中,最高的获利者。因为他在这些人之中,起到了一个枢纽的作用。
而顾晓菲不属于这些精英的人士,所以她的注意力,自然不在做生意上。她拿了一个看着很高贵很高贵的高脚杯,就循着那些酒的踪迹,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地品。
而席幕琛属于精英人士,可是,他也并没有将注意力都放在可以合作的生意上。因为此刻的顾晓菲,就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正用一颗好奇的眼神,活泼乱跳到处乱窜。而他作为她的监护人,当然要绷紧了脑中的那一根弦,时刻关注她,省得她到时候又给自己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