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皓从母亲的侍女那偷偷打听到之前的事,急忙找顾韵书商议对策。顾韵书满心欢喜的等待,发现只是空欢喜一场,心里更是郁闷。
“承皓兄,你说赵罗仁这小子是不是早有准备,不然怎么会一点把柄都抓不到?”
“应该不会。就算有准备,那也是嘉兰有了防备。听我娘那意思,赵罗仁对女人并不感兴趣。别说是我妹,就是暗恋他的路芸娘,他也毫不知情。”
听到芸娘的名字,崇洋心头一惊。连孙夫人都看出芸娘对赵罗仁有意思,那就是说自己当初的判断并没有错。
芸娘真的对她那个表弟有了非同寻常的情愫,只是因为赵罗仁傻乎乎的没有看出来,所以才一直徘徊不前?
顾韵书思虑好半响,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嘉兰真的喜欢姓赵的,所以故意做戏给孙伯母看?”
“这个不好说,我只能确定赵罗仁对嘉兰没想法。至于嘉兰怎么想,还很难说,也许只是单纯的崇拜饱学之士,也许只是……”
“别只是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嘉兰要真喜欢那小子了,我们岂不是错过了对付赵罗仁的最佳时机。”
顾韵书瞬间又变得暴躁,孙承皓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崇洋静静的看着两人,待对方手足无措之际,悄悄上前一步,低声道。
“顾公子,婚姻也好,感情也罢,需要双方想法一致才能终成眷属。现在已经确认赵罗仁没想法,二姑娘想必也只是对他稍有好感,我们还有时间从长计议。”
“我们?你和我……”
顾韵书不可思议的盯着崇洋,似乎在质问对方。
“顾公子,小的自知身份微贱,不能和您相提并论。不过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目标一致才会尽心竭力一致对外。”
听崇洋这么一说,再看对方神色肃然,顾韵书这才想起自己还不是最恨赵罗仁之人。
“差点忘了你和路芸娘的事,想来你比本公子更着急。上次虽然你出了一个绝妙好计,不过轻而易举的就被破解了。这次你还有什么更厉害的计策吗?”
崇洋暗暗欣喜,面上依然冷静严肃。
“若是两位公子支持,多给小人一些时间,或许能找到赵罗仁的软肋,一击必中。”
顾韵书心知崇洋定是又有了新的计谋,不禁喜形于色。
“你想从何着手,我和承皓兄该如何支持你?”
“赵罗仁母子一路颠簸流离,几个月前才进的洛阳城。我们或许可以从他之前的经历着手调查,也许有重大发现。”
“何出此言?”
“小人记得,他们母子是一队骑兵带进城的,或许我们可以在此处大做文章。”
孙承皓听了老半天,才发现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计策,不免大失所望。
“他都进城来了,街坊邻居都认可了他,连我爹都护着他,此事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小人认为此事有些蹊跷,可以暗中祥查当时发生了何事。即使他们母子清清白白,无处可做文章,我们也可以查查当时洛阳附近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事情能圆的通,而赵罗仁又百口莫辩……”
两位公子哥心下一惊,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同时看向崇洋。
顾韵书神色十分复杂,此计听来大有可为。只是自己只想赶走赵罗仁这个瘟神,倘若要栽赃陷害,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你的意思是,赵罗仁进城的蹊跷,可以结合当时洛阳城郊发生过的事情来推测,即使与赵罗仁无关,也可以通过一些手段让他们扯上关系?”
“只要顾公子愿意,没什么不可能。”
顾韵书看了看孙承皓,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再瞧瞧崇洋一脸坚决,瞬间便有了决断。
“崇洋,看你这神色似乎已经有了打算,你有几成把握?”
“小的已经找到一些线索,还需要时间确认。若是顾公子首肯,相信不出一个月,便能找到应对之策。”
“好,此事你放心去办。只要能将赵罗仁这个可恶的家伙赶走,本公子定会挺你到底。”
崇洋正准备向顾韵书表忠心,远远的瞥见一个身影悄悄走了过来,连忙向顾韵书打眼色。
顾韵书虽不知崇洋是何意,却也明白对方一向机警定是发现了什么,遂闭口不语默默看向孙承皓。
不多时,顾勇一脸肃穆的出现在门口,顾韵书不自觉的有些紧张,内心里对崇洋多了几分感激之意。
“爹。”
“顾叔父。”
两人躬身向顾勇行礼,顾勇低声应承,随后神色温和的转向孙承皓。
“承皓这几日经常来开导韵书,叔父心里稍稍轻松了些。韵书这孩子平日里被骄纵惯了,受了点委屈就不安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可要好好提醒他走正道才是。”
“叔父放心,韵书他没事,多出去散散心气就消了,小侄会一直陪着他的。”
顾勇点了点头,默默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瞬间加重了几分,严厉的像在训斥。
“韵书,打赌一事是由你挑起来的,输了也别怨天尤人,更不能忌恨人家赵公子,听到了没?”
“听到了。”顾韵书不情愿的回应。
“你也别不服气,更别打什么鬼主意去报复那位赵公子。三日之后,赵罗仁便会成为洛州刺史府的座上宾。你若是招惹他,那就是与独孤刺史过不去,后果如何你自己掂量掂量。”
顾韵书心头一动,随即又冷静下来。“爹是说,独孤刺史要给赵罗仁官做。可他只是个教书先生,又没显赫家世,能有多大出息?”
“你看看你,一说到他人处处贬低,也不想想自己又何德何能。赵罗仁以布衣之身被刺史看中,自有他过人之处。你不思学习他的长处……”
孙承皓眼见顾叔父越说越激动,顾韵书毫无招架之力,连忙上前劝解道。
“孙叔父,韵书只是一时心急,还没完全接纳赵公子。您多给他一些时间,韵书会理解您的苦心,您别着急。”
“还是承皓心宽,倒是老夫心急了。”
顾勇微笑着对孙承皓说完,随后又看向自己的儿子,神色瞬间变得冷漠。
“上次打赌之事,也怪为父没提早告知于你。此次刺史宴请赵公子,有意引其为幕僚,你可别再犯糊涂去惹事。听明白了吗?”
听闻父亲心有歉意,顾韵书心下稍宽,也不再计较此前之事,欣然应道。
“孩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