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那位兄弟眼见形势不妙,偷偷摸摸带着老婆准备跑,却被周泼皮笑呵呵的给拦了下来。
众人发觉此事,更是愤怒。恨不得一窝蜂冲上来,将那对狗男女痛打一顿出气。
“这个贼婆娘心虚的想跑,肯定是她在兴风作浪。太可恶了,居然欺骗我们……”
“谁骗啦,你有什么证据说老娘骗人?你们这帮吃饱了撑着的家伙,我们李家的事关你们屁事?”
那婆娘撸起袖子,叉着腰挺着胸,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罗仁一巴掌拍掉那女人指过来的胖手,冷着脸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翰林书院为非作歹,造谣中伤翰林书院的老师,还说于我无关?你脑子里面装的是大便吗?”
围观众人听着这句清奇的质问,顿时惊楞住。罗仁全然不理会众人神色,继续呵斥道。
“我翰林书院名声正盛,本公子和陈大哥即将入刺史府为官,岂能容你这泼妇肆意诽谤?”
贾谊冷眼瞧着眼前的场景,不失时机提醒了一句。
“诋毁读书人本就是违法之事,诽谤州郡官员更是罪无可恕。若是惊动官府,只怕今日吃顿打都是最轻的处罚。”
一提到官府,众人立马噤声,就连那无理取闹的婆娘,也不敢再放肆。
李氏那位兄长偷偷瞧了一眼神色冷傲的少年,陪着笑脸劝解道:“那个,赵公子。我们配合您的问话,您千万别生气,千万别报官,有话好好说。”
“那好,第一件事,说清楚谁借谁的钱?谁吃谁的白饭?谁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不等丈夫回答,那婆娘抢先污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他们一家子,我们可做不出这等缺德、不要脸面之事。”
“证据呢?”罗仁心里神烦这个女人,语气不自觉的又严厉几分。
那边几个托眼看好姐妹陷入尴尬,又准备开口辱骂声援对方。大娘们一经发觉对方不安分,立马破口大骂生生将对方压制下来。
“各位,他们拿不出证据,因为都是信口开河,胡编乱造。我陈某人可是有借条的,你们瞧一瞧,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超底气十足,将手中的借条摊开,饶着围观人群缓缓展示了一圈。
“果然是,都借了十多年了,还没还……啧啧,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借钱的这么猖狂,还倒打一耙。”
“借钱之事暂且不提,就当喂狗了。陈某刚到洛阳投亲,身上钱财都交予这对夫妻,以作家用。没料到却换来这个女人冷眼相待,孩子们吃不饱穿不暖,一整天连口热汤都喝不到。”
众人正沉浸在陈超煽情的话语中,耳畔忽然又传来尖利刺耳的声音。
“你这没良心的,好心帮你看孩子,你不感激还瞎编排。我哪里少你孩子吃喝啦,你有什么证据?”
原本在一旁服侍外祖的陈敏之,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气鼓鼓的冲出来怒骂。
“你这贼婆娘,不但不给我们吃的,还天天辱骂我爹娘。还有这群坏女人,她们合起伙来侮辱娘亲和姐姐,娘亲整天以泪洗面,我们呆在那里就没一天好日子。”
“你这小杂种,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陈超眼见那婆娘冲向自己儿子,急忙闪身过去阻拦。“嘴巴放干净点,今天老子在场你都敢骂我这乖儿子,可见你平常有多嚣张。”
“就是,看她那尖酸刻薄样,定是个势利眼。恐怕这孩子说的,半分都没得假。”
“太可恶了,真是个恶毒的老女人,难怪都叫她臭婆娘,贼婆娘……”
“他们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是陈超,是这个姓赵的事先编排好的,是有人教他们这样做的。”
芸娘默默和罗仁对视一眼,同样叉着腰挺着胸,一脸傲慢却又平静的反驳道。
“我们翰林书院去接人那一天,有人亲眼见到你这疯婆子找到那几个女人羞辱李氏。后来在海底捞,你又故伎重演了一次,相信不少人都见过那天场景。还有今天,这是第三次了,你还想抵赖?”
“这不是真的,这是你们算计好的,我只是上了你们当。”
罗仁耳边聒噪的难受,似乎已经厌烦了这个疯婆娘,指着那男人呵斥道:“你,过来!”
“赵,赵公子有什么吩咐?”
李氏那兄弟卑躬屈膝的凑到罗仁身旁,罗仁一脸冷漠质问道。
“你们家,难不成是婆娘做主?”
“不是不是,我做主。你这蠢货,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打烂你的狗嘴。”
话说完,那人怕众人不相信,恶狠狠的踢了自己女人两脚,又狠狠扇了两耳光。那婆娘扯着嗓子哭嚎起来,却没有一人愿意理睬。
“本公子现在要跟你好好算一笔账,你若觉得不公道可以提出来,只要有证据,本公子绝不为难你。”
“是是,赵公子请说。”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借了陈大哥不少钱,欠条都在那摆着,是不是该还了?”
“还,该还。可是我们家没钱还呀。”
呵呵,跟本公子打太极,真当老子吃素的。罗仁瞥了一眼夫妇俩,冷笑道。
“没钱还?刚刚你那婆娘可是上蹿下跳,说你们家供应了陈大哥一家子,敢情是用空气养着人家?”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众人瞬间明白孰是孰非,一个个怀抱双臂喜滋滋的继续凑热闹。
“她,她胡说八道,您别信她,我们家真没那么多钱。”
“没钱是你的事,本公子只负责主持公道,不负责帮你赚钱。实在没钱,你那店铺卖了,换成钱还给人家。”
“就是啊,有钱开店没钱还人家。赖账不说,还泼脏水,真够不要脸的。”
那男人听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指责,满头冒汗,心知今日是真的躲不过,也赖不过了。
“宽限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一定想办法凑钱还给妹夫。”
罗仁低头沉思半响,冷冷道:“给你十天时间,若是不能兑现,在场的都做个见证,十天后去官府报案。”
人群中有人拍手称快,更多瞧热闹的人更是热衷于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那男人意识到舆论已经完全被这个赵公子控制,自己除了顺从已经别无他法。
“我这就去凑钱,我们先回店里去……”
“等等,本公子帐还没算完呢。利息不打算给了?”
那人乍听此言,瞬间炸毛,忍不住脱口而出。“还要利息啊,这不是坑人吗?”
“没利息凭什么借给你?凭你脸皮厚,凭你借钱不还,还是凭你倒打一耙?”
众人闻言,忍不住嗤笑。赵公子说话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这套古古怪怪的说辞。以往见他都是笑眯眯的,这次神色肃穆还带些许冷漠,看样子是真的动了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