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听到这个声音,顾韵书心中一惊,吓的差点跳起来了。刚刚还在想着姓赵的,这会一抬眼就见到赵罗仁,若不是大白天的,还以为见到鬼了。
“赵公子,你,你回来啦。”
罗仁随意一瞟,无意间瞥见顾韵书头上的冠,忍不住冷笑。
果然是他。这个马大哈,这么重要的细节都忘了,还敢去做贼。不知道这混蛋,和自己母亲被绑架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先探探他再说。
“顾公子这是去了哪,神色如此慌张,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慌啊,就是猛一看到你们这么多人,被吓到了而已。对了,你们这么多人,是……去哪呀,这么热闹。”
呵,还没对质就如此慌张,这小子心理素质不强,外强中干,不会胆大妄为,做出劫持绑票之事。
“顾大哥,我有事找你……”嘉兰远远的走过来,正准备询问顾韵书,忽然发现身旁一脸冷漠的罗仁。“罗仁哥,你回来了,那件事你……”
“顾韵书,拿命来!”
众人一齐瞧去,却是芸娘拿着宝剑追了过来。顾韵书眼瞅着那女人提剑向自己砍过来,一边躲闪,一边指着对方鼻子骂道。
“你这凶婆娘,本公子哪里又惹到你了?”
芸娘提剑直指顾韵书,恶狠狠盯着对方。“你这混蛋,派人刺杀罗仁,还让人绑走罗婶,你还是不是人?”
“你血口喷人,老子堂堂长史府公子,对付一个赵罗仁,用的着这么拐外抹角?”
“芸娘先别冲动,问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嘉兰悄悄将芸娘的剑挪到一旁,劝完芸娘,转过脸再次看向顾韵书。
“顾大哥,别的事情先不提,罗婶被绑架的事,真的与你无关?”
罗仁默默盯着顾韵书和周泼皮的眼神,并没有发现两人对眼色,甚至这两人像是不认识的陌生人。顾韵书似乎都没注意到周泼皮存在,而周泼皮也只是怯生生的瞧着两个姑娘的反应。
“罗婶是谁呀?我绑她干嘛,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罗仁忽然想起,顾韵书确实不认识自己母亲。若是他和周泼皮根本就不认识,那此事的确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芸娘,罗仁哥,我相信此事与顾大哥无关,他不是一个善于撒谎之人。”
芸娘瞧着罗仁眼中似乎也没有疑虑之色,顿时放松了些许警惕。目光无意中扫到躲在罗仁身后的周泼皮,顿时怒火中烧,再次拔剑而起。
“那是你这混蛋?”
“不是我,不是我,我真的没参与。”
“那你为何在此处?”
“我帮赵公子带路呢。我就,就泄露一点点消息,没想过要干坏事的。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也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还有呢?”
“还有,崇洋被我骗给小侯爷,揍了两次。”
周泼皮怯生生的瞧着芸娘,紧紧的贴在罗仁身旁,生怕那个暴脾气的小娘们,一剑将自己给劈了。
通过这一通闹剧,罗仁大概已经看清了形势。此事与顾韵书完全无关,倒是有可能和那天刺杀自己的黑衣人有着莫大关联。
而周泼皮在几轮惊吓之后,所说的话都能保持前后一致,可信度倒是挺高。此番跟着他出城寻人,多少能有所收获。
罗仁正在沉思当中,一个八九岁的孩童突然蹿了过来。“老师,那群贼寇送信过来了,路爷爷让我们亲手把信交给您。”
罗仁急忙拆开信封,摊开信纸,匆匆扫了一眼信的内容。
果真是那群劫持母亲的匪徒送信过来,让自己独自一人,带着一万贯钱去赎人。
“罗仁哥,那群匪徒要钱……我去想办法帮你凑齐。”
“若只是要钱,事情倒不难办,给钱就是了。怕就怕这群家伙,另有所图。若是他们不遵守约定,只怕会人钱两失。”
“罗仁,要不让周泼皮带路,将那群人一网打尽,说不定能救出罗婶。”
罗仁心知自己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否则后面人钱两失,母亲和自己都会没命。同样也不能鲁莽行事,若是激怒对方,只怕母亲会命丧当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罗仁一人脸上,半响之后,罗仁似乎已有打算,幽幽开口吩咐道。
“找到的只会是傀儡,幕后真凶躲在后面操控。芸娘,嘉兰你们先回去等候消息,看紧城中动静。陈大哥看着周泼皮,我去刺史府一趟,马上就过来。”
罗仁吩咐完,带着赵龙赵虎快步赶往刺史府方向,众人虽不知罗仁是何想法,沉思半响,最终还是按照吩咐执行。
刺史府内,独孤永业听闻罗仁过来,急忙放下手中的事,快步迎上去询问。
“怎么样,有消息了没?”
“那帮匪徒派人来传信,让我独自一人带钱去赎人。下官此番前来,是想要借调几人。”
“有什么需要尽管提,缺人缺钱,本官都会帮你解决。”
“下官只需几名邢狱高手,再加上陈超几人足矣。”
“你既然有主意,本官也无需多言,需要什么人自己去挑。”
不多时,罗仁拿着独孤永业的手印要来几名邢狱高手。急匆匆带着一行人去大街上和陈超汇合。两批人刚见面,罗仁突然发现崇洋竟然也在其中,似乎还带了几名护卫一起。
“崇洋,你这是……”
“孙公子得知此事,特让我带着几名同僚过来帮忙。”
“多谢了,走吧。”
人已聚齐,贾谊早已备好马匹,一行人翻身上马。周泼皮在最前端带路,众人快马加鞭的往城外赶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周泼皮将众人带到一处人烟稀少的村落。众人下了马,几名护卫负责看守马匹,其余人静悄悄的跟着周泼皮,蹑手蹑脚的往某处乡村大院逼近。
崇洋悄无声息的摸到罗仁身旁,低声耳语道:“罗仁,前几日顾公子那边有异动,不知道和此事有没有关联?”
“什么异动?”
“两个可疑点,一是他偷偷摸摸召集一批人出城,二是他让我带过信给徐天。”
“他们俩居然有联系,为何找你带信?”罗仁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崇洋,似乎不太相信此话是真的。
崇洋不动声色,继续道:“周泼皮将我骗出城,被徐天的人逮住泄愤。顾韵书不知从哪得来消息,让我以赔礼为由,悄无声息的塞了一封信给那个叫吴一的侍从。”
“我知道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