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仁倚在门口,偷偷瞧着分散在各处的托,口干舌燥的为晋阳百姓解说,普及赵公子的事情,不免心下戚戚然。
看来舆论还是需要诱导控制的,此行来晋阳,若不是早早买通了不少托。今日之事,就算不影响生意,嘉兰她们几个的名节怕是要受损了。
以往自己并不太喜欢这种背后兴风作浪,故弄玄虚之人,如今一步步走到今天,才发现有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却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回去之后,还是抓紧时间,哄着顾悠悠那小丫头成立娱记吧。
开业三天,海底捞人满为患,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过来消遣。其他几家店,随着海底捞名气渐旺,销路逐步打开。
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早已被这如火如荼的火爆生意掩盖。周泼皮笑嘻嘻的带着几个小弟吃了几天牢房,伙食并没有下降,待遇也没降低,除了不能出去活动,倒也算惬意。
斛律光这几日尝尽海底捞的美食,逛遍了罗仁开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店铺,偶尔看到喜欢的,也会顺手买一些回家,准备带回京城家中。
通过几天密切接触,斛律光对眼前这个少年的认识又加深了几分。
这个仪容俊美的年轻男子,和别的人还真不太一样,似乎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又能和身边所有人打成一片。
罗仁观察了斛律光几日,也发现了这个性情火爆的将军,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不好说话。除了脾气直了些,性情刚烈了些,其他时候倒是个不错的伙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的性情,会和独孤刺史合不来?
“罗仁,实话说我不喜欢独孤永业,你虽然是他的人,不过却和他完全不一样。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能和斛律将军成为朋友,是赵某的荣幸。”
“可惜你我很快就要分开,若是你能跟着我走,我们就可以彻夜畅谈兵法。若遇战事,我们两个还可以一起商讨军机要事,一起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斛律将军,赵某略懂周易,日后将军封侯拜相不在话下。未来齐国将会有三杰,将军便是其中一杰。”
“哦?我竟然如此有幸会成为名将中的三杰?那另外两杰是?”
“另外两杰,段公是其一。还有一杰,现在尚是孩童,等他长大了些,再来告知将军此人是谁。”
斛律光爽朗大笑,心情愉快,粗大的手掌轻轻拍在罗仁肩膀上,两人关系瞬间又拉近了许多。
“罗仁,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就是喜欢卖关子这一点不太好。以后若是独孤永业那个家伙对你不好,尽管来找我,斛律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赵某先行谢过将军。不过,赵某有一言想要提醒将军。”
“直言无妨。”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鼎盛时期即是衰败之源。日后斛律家族在齐国如日中天之际,一定要提防小人作祟。”
“罗仁说的小人是谁?”斛律光一脸警惕的问道。
“现在陛下圣明,自然不会有小人当道的局面出现。只是日后若将军发现朝堂之上,小人得志,还望将军加倍小心。”
斛律光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少年的手,满是感激之色。“罗仁,你不愧为真朋友。我会谨记你的忠告。”
“将军放心,最近十多年斛律家族不会有太大的风浪。若是到了灾难出现的时候,赵某定会想办法支会将军。”
“好,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晋阳的事情解决,罗仁留下几个骨干继续管理晋阳生意,带着其他人回到了洛阳。
新军将士听说赵参军回来,一个个像苦守闺房的小媳妇,见到阔别已久的夫君,争先恐后的钻到赵参军身旁嘘寒问暖。
赵德胜瞧着一群没出息的家伙,将自己撂在一旁,只顾着长相好看的赵参军,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不过众人都将精力放在赵参军身上,似乎没几个人注意到赵将军在生闷气。
独孤永业并没有安排任何事情给罗仁,就连新军训练也全权交给了赵德胜。罗仁虽然有过怀疑,好在他并不醉心官场,对此也并不十分在意。
难得有一段空闲时间,罗仁正好抽空去视察了一下五行基地的情况,顺便花些心思筹划建立娱记的事情。
摆平顾悠悠的事情好说,凭自己这张嘴,定能让那个丫头为自己效力。再加上顾韵书这哥们从中斡旋,想来凭借顾悠悠的天赋,办好娱记不成问题。
说不定过个一年半载,那天歪打正着想出来的出版小说一事,也能让这丫头真的给整出来。
呵呵,顾家兄妹还真是自己赚钱的法宝。
不过现在问题是,娱记想要做大,得找个安全可靠的地方。该到哪去找一处风水宝地呢?
周泼皮如今还在晋阳牢房里,还得关上一段时日才能出来。能办这事的,或许就只有何敬宣了。
看他那样子,估计是个闯南走北惯了的人,应该能担此大任。
只是不知道何敬宣……是不是个忠诚可靠,可以信赖之人?
罗仁察觉到身后有人,侧过脸瞧去,顿时吓了一大跳。
何敬宣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为什么每次自己想到谁,谁就会神出鬼没的跑到自己背后来?
罗仁缓了缓心神,神色冷峻的看向何敬宣,却发现对方瞧自己的目光,似乎不太友好。
怎么回事,这家伙吃错药了?刚刚自己好像一句话都没说吧。
“你找我有事?”
“赵公子,你我的底细,互相之间应该清楚。若是不信任我,何必要把我放在身边。”
这家伙果然认出自己和母亲,只是为什么今日跑来摊牌,他想干什么?
“何掌柜,本公子待你不薄吧。有话请直说。”
“公子是否派人监视我的母亲和儿女?”
“本公子的确查了你的底,不过没有派人监视。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对我产生威胁,更何况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和两个年纪幼小的孩子。”
“那公子觉得,会是谁,暗中追查此事?”
听他语气不像在撒谎,也就是说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在追查何敬宣,这个人……是谁,他想干什么?
罗仁徘徊一圈,脑子里也转了一圈,唯一让他生疑的也就只有一人。
“我不清楚此事。不过……有一个叫崇洋的人,不知道你和他关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