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训练终于结束,罗仁送走了欢天喜地的百保鲜卑将士,又安排了陈超一行人回洛阳之事,这才坐着马车缓缓回到邺城,准备和一家人团聚。
刚刚进到城门口,罗仁便下了马车独自行走,顺便逛逛街看有什么稀奇玩意,可以买回去给那群小鬼玩。
若是有些不常见的小食带回去更好,那群小吃货有了好吃的应该不会再缠着自己了吧。
“那不是赵公子嘛,快跑快跑,太吓人了。”
“怎么啦怎么啦,出什么事了,你们跑什么?”
“你没看到吗?赵公子回来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遭殃了。”
什么鬼?老子有这么恐怖吗?
罗仁细细回想了一下,除了现在说话糙了点,偶尔自称几句老子外,自己好像没什么太大变化吧。
是没什么变化。不过就是和一群大老粗呆久了,某些方面被同化了一点点而已。用的着这么夸张吗,看到本公子怎么像看到鬼一样?
罗仁走了一路,身旁之人但凡认出了自己,立马像避瘟神一样,躲的远远的。罗仁百思不得其解,原想抓住一个路人问明情况,只是大家看到自己就跑,根本就没机会逮住什么人。
就连街边的小贩,见到罗仁过来也像老鼠见到猫似的,弃了小摊躲的远远的。罗仁无奈只好躲到马车里,不再出来吓人。
许久之后,路人没见到赵公子的身影,陆陆续续又有胆大的出来晃荡。没多久,吃饱了没事干的闲人又聚到一起,似乎也有不明真相的人在询问缘由。
“兄弟,你们刚刚为什么跑呀?”
“你不也跑了嘛,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是看你们大家都跑了,所以也跟着跑。到现在我还没搞懂,你们怕赵公子啥。”
“你多少天没出门了吧,赵公子的恐怖屋听过没?”
“听过啊,半个月前吓坏了长广王,此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难道不知道,最近这半个月恐怖屋吓坏多少人,听说还有人被吓死了。”
“哦,难怪现在邺城百姓闻恐怖屋色变,原来是这么回事。只是你们为什么看到赵公子,也会吓的胆寒,他又不是鬼?”
“他比魔鬼还恐怖。恐怖屋是他弄出来的,吓死人的也是他的人,谁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那还有活路?”
罗仁坐在马车里,缓缓穿过热闹的大街,听着一群好事之徒的议论,心里更加惶惑不安。
恐怖屋何时变得这么猛了,居然还有人被吓死,这是哪个混蛋在暗中造谣呢?
本公子不过是弄点刺激的玩意,收拾一群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什么时候在百姓眼里就成变态了?
算了,不理这群脑子进水的家伙,老子要回家了。
前几日收到赵龙的信,这两个小鬼要带着铁憨憨一起来过年了,本公子好久没瞧见他们了,倒是有点想念这三傻。
……………………
赵母在院子里晒衣服,院子里其他人都忙着置办年货,张灯结彩准备过年,似乎没人有空搭理自己。
这屋的主人罗婶和路老头,不知道是不是去接赵公子去了,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儿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根本不搭理自己,好没趣呀。
嗯?来了两个水灵灵的小哥,还有一个……呃,这么壮的大汉,怎么跟两个小不点呆在一起,这组合好奇怪呀。
“两位小哥找谁?”
赵虎默默打量眼前的妇人,似乎不认识,想来是新来的。“大婶,我们找赵公子。”
“两位小哥这么一小只,怎么和这么个庞然大物,不是不是,庞然大汉呆在一起呢?”
赵龙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大婶有些不正经,不知道公子从哪找来这么号人。不过毕竟是长辈也不好得罪,想来这位大婶一定是好奇铁憨憨的身份吧。
“铁敢大哥是来保护赵公子的。”
“哦,原来如此。那个,赵公子在前面的阁楼上面,你们去找他吧。”
“多谢大婶。”
赵子期正在阁楼上发呆,赵罗仁就是赵公子的事实,自己早已接受,唯一的问题是该怎么和顾悠悠相处呢。
自从知道悠悠的真实身份,赵子期心情就没好过。不知自己为何那么介意这个小丫头隐瞒自己,细想可能是自己太自卑吧,人家堂堂长史府千金,而自己只是……
“公子……”
赵龙兴高采烈地上了阁楼,正准备热情的和公子打招呼,赵子期猛的回过头来看向几个陌生人。
“你们是……”
“我们找赵公子,请问你是?”
“我就是赵公子呀,你们是谁?”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明明不认识,为什么要自称赵公子,会不会走错地方了?
“我们走错地方了吗?”赵龙一脸惶恐的看向赵虎。
“没有啊,下面几个孩童明明就是……”
铁憨憨恼怒的搓了搓头,对着眼前陌生的公子哥吼道。
“你是谁?”
“凶什么凶,在老子的地盘还敢放肆?别以为你长的像只熊,我就怕你了。”
“……”
顾悠悠兴冲冲的跑进院子,却见院子里空无一人心里有些纳闷,刚刚从几个孩童嘴里得知赵龙赵虎他们过来,怎么一转眼功夫人就不见了。
跑哪去了呢?
“救命啊,救命啊。”
“子期哥哥,你怎么啦?”
顾悠悠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阁楼上传来赵子期鬼喊鬼叫的声音,细听之下貌似还有一阵阵怪兽嘶吼。
顾悠悠正一头雾水,赵母悄悄凑了过来瞧向阁楼,听着屋子里面古怪的追跑和震动声,一脸不解。
“悠悠,阁楼上怎么像是地震一样,响的有些吓人啊?”
“我也不知道啊,子期哥哥刚刚还在喊救命呢。”
窗户旁突然闪过一个人影,脑袋转向屋里喊道:“别过来啊,臭熊,再过来我跳下去了。”
“我去,你这头恶熊……”
话未说完,赵子期预感到危险,也顾不得许多,翻窗便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