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以试着想象一下。从御用阶梯走上去,端坐在这把气势磅礴的龙椅上,俯视底下群臣,是不是有种帝王登基,天下尽在囊中,目空一切的赶脚。”
高洋眨了眨眼,有些词似乎没听明白,不过大概意思是懂了。
良久之后,高洋终于问出一句废话。“朕本来就是帝王啊?”
“是帝王不假,可坐上这把椅子会让陛下每天都有登基的那种爽感。况且这椅子能长久坐而不累,陛下若是喜欢,微臣可以做一套出来,让陛下不管在哪都能坐上舒适的椅子。”
高洋想了好一阵,似懂非懂,又似乎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出的感觉。半响之后,高洋忽然又想起一些事。
“你那宜家居卖的就是这玩意吧?”
“没错,宜家居还有很多花样,陛下有空可以去参观一下。”
高洋再次摆弄着那把所谓的龙椅,心里头仍然疑虑重重。“椅子长这么高了,那案几那么矮,是不是还得弯下腰……”
“当然不是。椅子是和高脚桌配套的,还有板凳,条凳,八仙桌,半人高或者比人还高的柜子,这些都可以根据椅子高度配套来做的。”
听着罗仁的介绍,高洋好奇的试着坐了一会,确实感觉比以往视野开阔,居高临下威严十足。不过细细一想,似乎又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朕坐在这龙椅上,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可其他人,尤其是女人若是也这样做,是不是缺乏礼仪,显得没有教养。”
呵呵,你坐着觉得挺好,人家坐着就是没教养,好个双标鬼。
“礼仪也是随着时代的发展逐渐变化的,先秦时期的礼仪放到汉末必定不太合时宜。高脚椅子产生后,相应的礼仪教养自然也应当随之改变。”
高洋坐在椅子上左瞧瞧右瞅瞅,似乎并没有认真听罗仁说话。折腾了好半天,高洋终于说服了自己,满意的笑道。
“这椅子倒是不错,你刚刚说这是为朕量身定做,免费送的?”
“没错。”
“那就送一套过来吧。”
嗯?这是遇到强盗了,本公子只说了送一把椅子,一套你就不想着给点钱?
“公子。”赵龙站在门外轻声道。
高洋抬眼瞧了那少年一眼,大手一挥随意道:“你出去忙吧,朕再瞧会。”
“又出事了?”
罗仁刚出房门口,忍不住皱眉。赵虎为难的瞧了院门口一眼,便见那顾韵书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不多时,孙承皓护着嘉兰,芸娘一群人也匆匆跑进院子里。
高洋瞧着那群年轻人行色匆匆,莫名产生好奇,悄悄的找了根大柱子藏起来,偷偷听着几人的对话。
罗仁眼见大家都安然无恙回来,心里头总算放松了些。“顾公子做贼了,怎么这幅神色?”
“罗仁,你一定要救我,有人要害我。”
“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有个女人非说我……强,强暴她,她的家人非要拉着我去见官,周围一群不明真相的刁民,叫嚷着要打死我们……”
顾韵书一边诉说一边发抖,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你先冷静会,那个女人无缘无故,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拽着你,然后诬陷你?”
“那倒不是。我和承皓兄在屋子里听个曲子,那个女人正好就是弹曲子之人。一开始还以为就是个卖艺的,也没多关注,没想到……居然是个这样的鸟人?早知道就不该找她这么个蛇蝎心肠的……”
“你等会,你们哥俩一起听曲子,那个女人诬陷你?”
“承皓兄中间出去了一会,他这人没事就尿急,向来这样。承皓兄一走,那个女人就主动凑过来,我当时还寻思着,这邺城的姑娘怎的这么主动。”
“她主动凑过来,你就没反应,没拉人家小手,没搂人家香肩?”罗仁斜眯着眼睛嘲笑道。
“绝对没有,嘉兰还在外面呢。我怎么能干那种事?”顾韵书神色激动,差点没跳上前来辩驳。
“你既然发现她不正经,怎么还被人家套路了?”
“我,我哪知道她要套路我呀。那女人进来的时候,正正经经的,不像个坏女人呀。当时嘉兰也在场,嘉兰也知道的。”
嘉兰瞧了瞧一脸委屈的顾韵书,再回头向罗仁解释道:“是呀,罗仁哥。当时那女子确实没看出来有问题,还以为是个为了养家糊口而卖艺的可怜人呢。”
罗仁不置可否,继续盯着顾韵书问道:“接着说,她主动靠过来,你干什么了,她又怎么诬陷你了?”
“我没干什么呀,我,我就觉得不太喜欢这种货色,准备付了钱让她走。哪知道给完钱,她就翻脸不认人,还乱咬人。”
付钱了,这就好办了。罗仁眼前一亮,似乎已经有了计议。
“你清楚的记得,她接完钱放到钱袋里,然后莫名其妙大喊大叫?”
“对呀,你不相信吗?”
“罗仁哥,我相信顾大哥不会做那种无耻之事。”
顾韵书得到嘉兰的认同,顿时神气扬扬,眼神游离中,无意扫到路芸娘。
芸娘和顾韵书对视之后,心不甘情不愿道:“你这人呢,虽然很讨厌。不过本姑娘也觉得,你没胆量干这事,也干不来这事。”
罗仁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静静的盯着顾韵书,心里默默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顾韵书这家伙出手一向大方,在洛阳爱慕他的女子也是数不清,定然是被下套了。难道这次行动又是针对自己而来,动不了自己,所以对身边人下手?
到底哪个混蛋,闲的无聊尽出些上不了台面的主意?
自己在邺城得罪的就是三位王爷,他们好歹皇室贵胄,出招应该不会这么下贱吧。这都什么玩意,哪像一个大人物该有的主意?
若不是他们,难道是……崇洋?他现在住在高阿那肱府上,高阿那肱正在讨好高湛那厮。这么想一圈,还真有可能是这个鸟人。
高阿那肱纯粹就是个投机取巧,两面讨好的小人。若是崇洋的主意不凑效,估摸着下一步就会用上自己支的招吧。
呵呵,这么说来,此事倒是不难办。对付这么个智商一般般的家伙,不用太客气。
众人见罗仁似乎陷入冥想当中,也不敢随便打扰,只是直愣愣的盯着罗仁,期待他想出一个好主意来。
高洋等了好半天没见到动静,偷偷伸出脑袋张望。铁憨憨大眼一瞪,发现一不明生物,一蹦一蹦扑到那柱子旁边,好奇的眼珠子骨碌碌的盯着藏着的那人。
高洋笑嘻嘻的对铁憨憨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铁憨憨歪着头满脸都是疑问。
罗仁抬头正好瞥见铁憨憨古怪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去查探缘由。
卧槽!怎么把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