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狠狠瞪了罗仁一眼,骂道:“早知道你这么混蛋,我路芸娘就不该跟着你这兔崽子到处……”
芸娘远远瞧见死对头顾韵书过来,愤恨的闭上嘴不想多说。
“哟,小夫妻又吵架了呀。凶婆娘,你说你也是,有话可以好好说,干嘛动手呢。你又打不过你家男人。”
顾韵书贱兮兮狂笑着,或许是笑声太富感染力,惹的在场众人都忍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芸娘咬牙切齿瞪着顾韵书,却也明白两线开战对自己不利,只好没头没尾恨恨的骂了一句。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罗仁悄悄走近秋千,抓住秋千绳索。“芸娘,你有气对我发也没什么。怎么连路大叔也一起骂进去,太不孝了。”
顾韵书嬉皮笑脸啧啧不停,还摇头叹息。芸娘鞭长莫及,遂将一股怒气全都转到近在眼前的罗仁身上。
看到眼前故作正经的罗仁,芸娘有种想扇他一巴掌的冲动。只是那张脸实在太好看,竟然又有些舍不得。
“哼,姑奶奶说的是你们这群游手好闲的家伙。有了一百个美人还不知足,居然还跑去青楼寻花问柳。人心不足蛇吞象……”
“芸娘姐姐,这你就误会罗仁哥了。我可以作证,他去青楼没有找花娘。”
顾悠悠再次莫名其妙跳出来,芸娘简直要被这个猪队友气炸,气呼呼甩开秋千指着罗仁冷笑道。
“呵,去青楼不找女人,难道还找男人不成?”
“他就是找男人。”众人异口同声道。
芸娘愣愣的瞧着院子里几个熟悉的小伙伴,惊呆的有些找不着北。
“找,找谁?”
“假冒的赵公子呀。”
啥,假冒的赵公子?还有人冒充罗仁?
芸娘被这一连串奇奇怪怪的事情,惊得一时摸不着方向。
“凶婆娘,你好好想清楚,我们呢,找你家罗仁有事去了。”顾韵书笑嘻嘻对着芸娘嘲讽了一句,带着顾悠悠往屋子里走去。
四人围坐一桌,三个公子哥一齐瞧向顾悠悠,最终还是罗仁先开了口。
“悠悠,赵子期怎么跟你说?”
“我问过他是不是想眛下你们三人的钱,卷款潜逃。他说这样干风险太大,也不长久,而且他还有个老娘在邺城。”
还有个老娘?这敢情好,正好让这假货有个忌惮的把柄。
“那他出了什么高明的主意?”
“他的想法是,反正你们就是有钱的冤大头,不管你们谈什么生意,多让你们出点钱。到时候他再凭着赵公子名气,忽悠一些人给他办事。”
“若是生意做砸了,反正亏的是你们的钱,若是赚了,那他就可以从中间赚点钱,剩下的再分给你们。”
罗仁低头笑了笑,不怀好意的看向顾韵书。“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还真不逊于你这位好哥哥。”
顾韵书正想谦虚两句,以示自己高明,顾悠悠特不识相的惊呼道。
“啊,我哥也擅长干这事呀?”
“悠悠,为什么这小子对你如此信任,是不是图谋不轨?”顾韵书满脸不高兴,不知道是真关心妹妹,还是报复她刚才不长眼的举动。
“我有那么容易上当吗?我只是突然发觉他这人似乎对姑娘家很有同情心,所以我就顺着他的话,编了个凄惨的身世。爹不疼娘不爱,兄弟姐妹个个欺凌弱小,被迫只身闯荡江湖……”
罗仁斜着眼睛冷冷瞥着顾悠悠,脑子里莫名冒出三个字,妈见打。
顾韵书眼神中隐隐带有杀意,若不是鉴于人多眼杂,怕是要上手将这个坑爹的熊娃揍一顿。
“顾二当家,此事你怎么看?”
“想赚我们的钱呢,必须要付出代价。不妨把这家伙抓来,威胁他给我们干活,不然就拉他见官。”
顾韵书一边发表看法,一边瞅着妹妹似乎在示威。
“没错,想要赚钱,先得把这个中间商给干掉。记得我们有个男版小说出版的任务,目前还没人领这个活,你们觉得把这货弄来如何?”
罗仁悄悄将目光看向孙承皓,没有半分犹豫,孙承皓当即表态。
“我看不错。这家伙常年混迹烟花之地,深知人情世故,再加上他那么擅长造假,想必编些故事骗人,不是什么难事。”
屋子里莫名其妙安静下来,四人互相对视,气氛及其古怪。半响之后,顾韵书贼兮兮凑到罗仁身旁问道。
“罗仁是不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主意?我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骗那个假货,实话说……还是蛮有意思的。”
“今天长广王府……正好来了一位胡商出身的参军,想要和我们做生意。不如让这个假赵公子顶上,万一哪天有人翻脸,他们抓了个骗子想必也没什么用。”
“罗仁,我发现你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和我们不是同类。快说,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怪胎?”
“智商不在一条线上,没法平等交谈。”罗仁一脸平淡的看着前方,似乎不屑于弱智为伍的意思。
“嘿,你这混蛋,拐着弯骂人。智商高了不起,智商高不合群,哪天要是被愚蠢的大众当作傻子,本公子可不会救你。”
顾韵书气鼓鼓白眼翻翻,罗仁转过脸笑嘻嘻盯着对方看了好一阵,方才轻声道。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这种智商正常的也会被无知群众当蠢货对待,本公子不需要担心没伴。”
顾悠悠听两位大哥打了一阵岔,似乎有些懵懂。“你们在聊什么呢,不是要商量对策,怎么对付赵子期吗?”
“商量完了,你慢慢想吧。”
“就完啦?我还没听到什么,我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呀?”
顾悠悠一脸问号,三个公子哥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起身互相勾搭着往屋外走去。
……………………
新开的酒楼内,和士开领着另外三个胡商朋友坐在奇奇怪怪的椅子上,摸着看起来也有些古怪的桌子,脸上的惊讶半天都没有消退。
在他们对面,罗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气定神闲的等待着对方止住好奇心。和士开四处打量完,终于发现赵公子已经坐到自己一行人对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想不到赵公子也是个性急之人,这么快就希望互通贸易了。”
“不是在下性急,而是有些人一旦错过了,日后想要留住怕是要付出巨大代价。”
“哦?竟然有如此了得的人物,让赵公子如此推崇备至。”和士开大感意外。
“此人也姓赵,颇爱流连欢场,我们私底下戏称他为青楼赵公子。由于此人生性放荡不羁,无拘无束,所以在下希望尽快和他达成合作,免得此人一眨眼钻到人海里不见了。
“居然还有另外一个赵公子,倒是我们孤陋寡闻了。”和士开瞧向身旁几个胡商,也不知道是在怀疑,还是在思索。
“此人本就不出名,只是行为怪诞,在下也是偶然得知有此人才。今日请和参军及各位朋友帮忙,不过是想笼络此人。”
“赵公子,为何……是我们这些胡人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