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仁和韵书都是不错的选择,能得一人做女婿便是万幸。可偏偏两个年轻人同时出现在嘉兰面前,选择一个势必会让另外一个伤心。
以前自己也偏向于嘉兰嫁进顾家,可如今看来赵公子似乎和嘉兰更加情投意合,自己身为人父,真的要拆散女儿的姻缘吗?
若是真选择了赵公子,顾兄那又该如何交代?几十年的交情,难道就要因为嘉兰的婚事彻底断绝吗?
可若是强行将嘉兰嫁进顾家,两家的情义倒是保住了,嘉兰怕是也要彻底伤心了,不知道她和韵书这孩子会不会成为怨偶?
“老爷,顾夫人今日来过了,她想知道我们孙家是希望年前还是年后办喜事?”
“过两天吧,等我考虑清楚了,再答复她。”
快要入冬了,天气越来越阴寒,自从回到洛阳之后,几个年轻男女忙完了私事,终于又机会又聚在一看谈天说地。
顾韵书和孙承皓差不多已经把罗仁家,当成第二个家,来去自如毫无顾忌。嘉兰跟着两个公子哥一起跑到罗仁家里头聚会。
“罗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芸娘憋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
“凶婆娘说悄悄话不用避嫌吗?”
芸娘不满的白了顾韵书一眼,破天荒的没有吵起来,而是平静的看向几个公子哥。
“跟你这家伙也有关,本姑娘正好问问你,为何这次回到洛阳以后,要对崇洋防的像贼一样?”
顾韵书转了转眼珠子,瞧了罗仁一眼。“凶婆娘,你家男人不好意思直言,你自己看不出来,崇洋那家伙就不是啥好人?”
芸娘原本平心静气交流,一听此话顿时气炸。
“崇洋他怎么不是好人啦,你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崇洋不过是出身低了些,论才能不见得比某些人差。”
顾韵书猛然听到对方如此说自己,顿时炸毛,争锋相对道。
“罗仁出身也不高,没看我们说他坏的。本公子就不说他当初怎么出谋划策,算计你心上人的旧事。光说邺城发生的那些糟心事,基本上就是他干的。”
“你,你说什么?你没有血口喷人,诬陷他?”
“堂堂长史府公子需要去诬陷一个下人?你也太瞧的起那家伙了。你要不信,问问罗仁,看他怎么说。”
芸娘一脸惊恐,内心里不想相信,却也知道顾韵书没必要攀诬崇洋。惊楞过后,芸娘默默将目光移向那个自己信任不疑的少年。
“罗仁,崇洋他真的陷害过你们吗?邺城发生的那些事情,真的是崇洋在背后谋划?”
“我们在邺城,除了得罪过三个王爷,没有和任何人发生冲突。那些下三滥的招数,你觉得会是哪个王府的人想的出来?”
“崇洋他,真的那么不堪吗?”芸娘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却也不敢怀疑罗仁。
“芸娘,你信他,还是信我?”罗仁神色冷漠,并没有看芸娘。
“我当然信你,只是……”
“我知道他对你很好,你一时难以接受,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点明此事。芸娘,你遇到的人太少,太多人太多事看不透。如果你不希望和崇洋决裂,还是多留个心眼对大家都好。”
芸娘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后一片混沌,接着便是凌乱的想法四处飘舞。从前的信仰瞬间崩塌,天翻地覆的错觉,差点没人失神的芸娘摔倒在地。
罗仁一直默默关注芸娘动静,快步上前扶住芸娘,正想安慰几句。
“请问你找谁?”路华惊觉的声音传进来。
“我叫高湝,来找我大哥赵罗仁。”
“是罗仁的朋友啊,快请进。”
正说话间,罗仁带着人已经到了院子里。高湝瞧见罗仁迎面过来,惊呼道。
“大哥。”
“任城王殿下。”其余几人急忙躬身行礼。
这,这小孩是个王爷?路华心中惶恐,愣愣的瞧向罗仁。如罗氏似乎也被惊到,阿罗竟然结识了一位高家王爷当弟弟,这也太胆大了吧。
罗仁敏锐的察觉到母亲和路大叔神色有异,心中微微一动,笑了笑拍着高湝肩膀。
“你小子怎么来了?”
“是皇兄派我来接大哥一家去邺城过年。”
高湝努了努嘴,看向院外的士兵。罗仁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陛下他……还怕我跑了不成?”
“当然不是,皇兄怕你为难,所以让我派人护送你们一大家子进京。等到明年开春,大哥和皇兄出去征战,我再将他们送回来。”
高洋这厮还是放心不下自己啊,这是胁迫老子家人当人质的意思?算了,斗不过这疯子,还是乖乖就范,到那边再想办法。
“我在这边还有一些事情没交代完,这几天你就在洛阳好好玩几天。”
“我不着急,大哥你慢慢收拾,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出发。”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众人有些措手不及。好在没有妨碍到罗仁原本的计划,一切还能照常进行。
唯一麻烦一点的是,多了母亲和路大叔一群人同行,出行队伍怕是要极大变化。接下来还得抽空商讨谁去谁留的问题。
……………………
顾勇黑着脸进了门,顾韵书躲在门缝里瞧见父亲脸色不太好,悄悄示意妹妹别声张也别出去碍眼。
屋内,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闻声急忙迎了出来,瞧见自己夫君神色不对,顿时变得小心翼翼。
“夫君是不是不太舒服,脸色怎的这么难看?”
“孙裴这个背信弃义的老狐狸,老夫真是看错他了。”
顾勇越说越愤懑,猛的一拍案板,吓得顾夫人心脏砰砰直跳,缓了半响心绪才算平静了些。
“老爷,我们顾家很快就要和孙家结为亲家了,孙老爷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他竟然瞒着我,偷偷让嘉兰和赵公子……”顾勇话到一半,突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形容此事。
“老爷不是在撮合悠悠和赵公子吗?孙老爷这是不满意我们家韵书,还是要嘉兰抢了悠悠的未来夫婿?”
“今日要不是同僚们议论纷纷,被我无意中撞到,只怕我们顾家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枉我们孙顾两家相交几十年,这个老狐狸竟然做出如此无耻之事,害老夫让人背地里看笑话都不自知。老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