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仁一行人进入晋阳,刚入城门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若不是事先知道事情缘由,还以为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进城第二天,赵德胜和孙裴便外出公干。罗仁闲着无事只能带着赵龙赵虎,在晋阳城内闲逛。
街市的热闹,与洛阳相差无几,算得上繁华的大城市,不过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进入酒楼内吃饭,罗仁这才发现,没有海底捞,没有宜家居,也没有翰林书院在,所以作为一个非土著,多少会觉得有种割裂的错觉,找不到融入的点。
闷闷不乐的吃了几天不合口味的饭菜,到了第五日终于出了城去了城郊。罗仁搞不清古代地名,不知道是哪个郡县,却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赵德胜和孙裴跟随晋阳守军去了校场,罗仁只能远远的站在场外,几里开外的山上观望。
还未登到山顶,呼啸声,喊杀声,震的地动山摇。罗仁虽然看不到人,也看不到实际场景,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军队中的那股虎狼之气。
或许是被这股气势所镇住,又或许是情绪感染了罗仁,三人瞬间心潮涌动,热血澎湃,一路快速冲向山顶。
远处旌旗遍地,刀枪如林,看不见人却能从海浪般的声势中,感受到对方的强大。想来此时对面的宇文泰,也同样在军中感受到震撼无比。
惊涛骇浪般的声威,气吞万里如虎的军势,雄风犹在更胜当年。年纪轻轻的高洋,凭着这份见面礼,吓退了一代雄主宇文泰。
如此人物,若是能有幸见一面,此生无憾。只可惜如今自己位卑言轻,怕是连远远观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站在这座无名山的顶峰,俯视眼皮底下军威正盛的北齐军。一向心如止水的罗仁,陡然间一股热浪冲上头顶,内心里某种欲望熊熊燃烧。
前世身处太平盛世,虽然也有着出人头地的想法,但更多的是养个孩子安稳度日,平平凡凡的过完一辈子。
就算小有权力,也不过是比他人多了些许选择,获得某方面的自由稍稍多了些。
而此刻,内心中的热血似乎冲破了以往的压抑,权力的欲望隐隐开始支配着自己的想法。
坐镇中军,指挥千军万马,建一番丰功伟绩,开创一个全新时代……
身后,细心的赵虎替罗仁披上披。“公子,山顶风大,要不要去避风的山腰……”
“不用了,就站在这,站得高才能看的远。”
晋阳这边惊天动地之时,洛阳看起来风平浪静,洛阳守军却半点不敢懈怠。明火执仗让人胆寒,暗潮涌动更是让人心惊,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
饶是如此,洛阳城内百姓仍然沉浸在一片歌舞升平当中,全然不知外面是何光景。
徐天躲在一处普通的院落内,盘腿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吃着水果点心。吴一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等候吩咐。
“吴一,你说她们会不会察觉到什么,早早做了准备?”
“做准备那是必然之事,所以小人这才让人多派了几辆马车过去。”
徐天眨了眨眼,一脸懵懂,似乎完全没明白对方是何意。
“你是说,姓顾的会派好些人跟着。那我们把他接来了,岂不是还要分出精力对付他?”
“小侯爷,我们自然不能将顾公子接来,他也不会上我们的马车。只要接到孙姑娘,然后再中途悄悄换掉……”
“怎么换,万一换的时候发现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吴一瞥了主人一眼,甚是无语。这个傻子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懂,蠢到家了。
“我们出四俩马车,一俩接孙嘉兰,路芸娘一定会带几个女护卫陪着一起,另外一辆是男护卫。顾韵书会坐自己马车在前面开路。走到一半,车夫将孙嘉兰的车偏离路线,第三辆马车趁机塞进去。”
“噢,明白了。我们在前面充当顾韵书,后面第四俩马车是我们的护卫?”
总算开了点窍,这傻胖子所有智商都用在玩女人身上了。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主仆俩正聊的起劲,门口突然出现一小厮禀报。“小侯爷,她们快到了。”
“嘿嘿,赶紧准备。”
马车咕噜咕噜响,车夫架着马车悄无声息的偏离原定路线,另外一名车夫看到同伴手势,谨小慎微的架着马车,往里面加塞。
后车车夫默契配合着放慢马速,让加塞的马车顺其自然进入预定路线。
安静诡异的气氛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系列换车行动。全程没有一丝声响,顺利的超乎想象,连预想中偶然有人探头出来张望的场景都未曾发生。
徐天坐在马车上,瞧着刚才那一幕幕发生,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放下车帘,阴笑了几声,一行人往另外一条线路行驶。
主路上一行人依然按照原定路线行驶,马车走出一里开外,前方突然出现十几个骑卒横在路上。车夫勒紧马绳紧急停车。
半响之后,车内之人平息了动静。第一辆马车上走下来一位贵公子,骑卒首领瞧了一眼那人,立刻翻身下马。
那贵公子随意瞥了一眼,领着那十几人往第二辆马车走去。
“咚咚!”那贵公子敲击马车窗壁,随意的呼唤了一声。“到地方了,出来吧。”
徐天掀开车帘,眼看着院落近在眼前,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恨不得立马将后车那位美人抱入怀中,然后搂着进入洞房,再然后……嘿嘿嘿……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是路芸娘的声音,主仆俩对视一眼,心下大喜。
“出来吧,路芸娘。”
吴一冷漠的声音响起,车内隐约有些许动静。沉寂半响,马车中忽然钻出一女子,腰间别着短剑,手中握着长剑尚未出鞘。
“原来真是你这个死胖子。”
“嘿嘿,路芸娘。今日你落在本候手里,插翅难逃,待会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吴一瞧着主人那副淫笑脸,心知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只能再次提醒。“小侯爷,正事要紧。”
“等会再跟你算账。”徐天恶狠狠的瞪了芸娘一眼,笑嘻嘻的朝马车那边走去。“呵呵,美人快出来吧,本侯爷今日和你洞房花烛夜,共赏良辰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