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马场,几个少男少女在学骑马。准确来说,是几个少男少女一起教罗仁骑马。
嘉兰耐心的讲解完骑马的动作和要领,又示范了两遍,罗仁笨手笨脚的在两个随从的帮助下上了马。
适应了好一阵,罗仁终于能够勉强骑着马,慢吞吞的走一圈。嘉兰慢慢骑行陪在罗仁身旁,顾韵书一脸轻蔑的看着罗仁,也骑着马跟在嘉兰另一侧。
芸娘和其他随从护卫候在马的一侧,步行跟随。
“罗仁哥,终于知道你也有不会的事情,这次可算轮到嘉兰来当老师了。”
“其实我就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不会的东西多着呢。幸好嘉兰会骑马,不然……”
不等罗仁说完,顾韵书一脸傲慢的插嘴道:“哼,马都不会骑,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男人。”
“顾大哥,你要是再这样冷嘲热讽,当心芸娘把你扔出去。”
嘉兰笑盈盈的说出这句话,顾韵书一转头,便发现芸娘板着脸盯着自己。虽然并不害怕这个芸娘,只是女人无理取闹起来特别烦,顾韵书暂时还不想招惹麻烦,也不再多说。
“公子,不必太紧张,就当平常走路吃饭那样的小事来对待。”
赵龙瞧着公子全身绷紧,看着都觉得累。罗仁低头盯着马,也不敢去看别的地方,紧张不安的回道。
“我也想啊,只怕这马不听我的话呀。”
嘉兰离罗仁最近,眼看着罗仁一直紧紧拽着缰绳,不肯撒手,半点都不敢大意。心知罗仁若是一直不敢大胆尝试,只怕很难学会快马奔驰。
“罗仁哥,我带着你跑几圈吧,跑起来才能找到感觉。”
“不行!”顾韵书斩钉截铁的声音传过来。
“嘉兰,他一个臭男人凭什么碰你,也不怕他占你便宜。”
芸娘一听顾韵书又在骂罗仁,恶狠狠的斥责道:“你才臭男人。”
“凶婆娘,跟你有什么关系?”
两人互相瞪着,互不认输。场面有些僵持不下,其余人不便插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服双方。
赵虎默默瞧了一眼众人,若无其事的提议道:“公子,要不让小的带您跑几圈吧?”
“对对对,两位小哥带着你们家主人练习马术去。这骑马多练练就好了,没什么新鲜花招。”
顾韵书笑呵呵的附和,罗仁心知自己若是赖在这里,只怕今天学骑马的事要变成一场闹剧了。想了想索性还是跟着自己的两个随从,安心去一边学习骑马去。
“那好,我们去空地上练习去了,你们慢慢聊。”
“这才像话嘛。早这么识相,本公子还可以教你射箭呢。”
顾韵书眼见罗仁识相的离开,心里早已眉开眼笑,终于有机会和嘉兰妹妹多说几句话了。
“顾大哥,你可得多练练骑射,等罗仁哥学会了,我们以后来场比赛如何?”
“好啊。若论骑马射箭,我虽然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的。就赵罗仁这样的,轻轻松松就能碾压他。”
“顾大哥可别掉以轻心,罗仁哥学什么都很快。估摸着过不了几个月,他的骑射功夫就会突飞猛进。”
芸娘原本一直提心吊胆的盯着罗仁那边动静,听到此话突然想起了旧事,忍不住嘲讽顾韵书。
“就是,到时候输了,别又耍赖。”
“你说谁耍赖呢?”顾韵书一脸不满的瞟着芸娘。
“你自己干过什么自己不清楚?你找罗仁麻烦那些事,我没找到证据暂且不说了。你赌输的那二十贯,现在还没给呢。”
顾韵书面上一红,回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突然记起似乎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只顾着生气,确实没有兑现承诺。
顾韵书稍作停顿,看了身边贴身长随一眼,拿过他手中递过来的钱袋。
“本公子忘了嘛,拿去!”
芸娘接过钱,紧紧拽在怀里,也不再搭理顾韵书,目光一直盯着罗仁。眼见他似乎稍稍熟练了些,心里高兴不已。
“芸娘,反正现在无事,要不你也学骑马吧?”
嘉兰的话传到耳朵里,芸娘眼里满是亮光。“好啊!”
远处,小胖子侯爷带着圆滑狡诈的心腹,默默观察跑马场上的动静。少男少女欢乐闹腾的场面,看起来挺有趣的。
最关键的是美人在场,少女天真的笑容才是最让人动容的。
今日嘉兰一身浅蓝色劲装,别有一番风味。正好配这蓝天白云,良辰美景。还有自己这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小侯爷。
“吴一,马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小侯爷吩咐。”
那名唤作吴一的随从点头哈腰的牵着马上前伺候,小侯爷上了马,笑呵呵的看向嘉兰。
“咱俩也去凑凑热闹去。”
跑马场正中央,嘉兰骑着马调皮的和罗仁嬉闹,顾韵书心生不满暗中在捣乱。芸娘虽然马术差,不过为了护着罗仁,不顾危险阻拦马术精湛的顾韵书。
罗仁刚学会骑马,不敢招惹任何人,疲于应付这乱哄哄,又欢乐的场面。赵龙和赵虎一直跟在罗仁两侧,保护公子安全。
“小美人,那家伙骑术那么差,不如和本公子玩玩?”
欢乐声戛然而止,少男少女一齐转过头看向那人。嘉兰和同伴们互相对视,发觉谁也不认识这个胖子,顿时心里冒火。
若不是看那人锦缎华服,这么没礼貌的搭讪,早就将那人踹下马去。顾韵书和罗仁似乎也特别不爽眼前的浪荡公子哥,只是还没搞清状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这位公子,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嘉兰一脸不高兴,对面的小侯爷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反倒乐呵呵的骑马靠近嘉兰。
“怎么会不认识呢,去年上元节我们应该见过的。”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记性不好,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估计是没什么印象的。”
“没关系啊,我们现在认识也不迟。”
众人瞧着对面的胖子嬉皮笑脸,皆皱眉不语,面带郁闷之色。只是对方并未做什么过分之事,也不好直接甩脸色。
罗仁好不容易才将马驾驭的不再乱动,耳朵里听着对话,却不敢分心搭话。以他的直觉,此人并非善类,只怕有的一番纠缠。
顾韵书冷冷的打量着那人,轻蔑的问道。
“哎,哥们,你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