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罗氏守在院门口,不时张望着,焦急等待着。
阿罗居然被齐国皇帝给盯上了,如今儿子本事越来越大,名气越来越响。日后若想逃离齐国,只怕也是越来越难。
此行圣旨到了,想必阿罗又要离开自己一段时日吧。眼瞅着与夫君相认的日子就要近了,如今一道圣旨又将这个希望越推越远。
遥遥无期的等待,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尽头。
“娘,你不舒服吗?”
“没事,阿罗回来就好。圣旨上如何说?”
“陛下只说了要召见我,没说别的。”
“阿罗,邺城不是一般的地方,多带些钱多带些人。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母亲放心,这次独孤刺史特意派人护送儿子进京,不会有事的。”
“阿罗,赵龙赵虎两个孩子伺候你也有一段时间了,一并带上吧,路上好有个照应。”
“好,铁憨憨,快去叫他们两个回来。”
藏在屋子里睡觉的壮壮听到罗仁的声音,立马蹿了出来,听完命令,二话不说直奔院子外面。
如罗氏紧紧握住儿子的手,想好好看清儿子的面容。阿罗刚刚从晋阳回来,在家还没呆几天又要远行,如罗氏十二分不愿意,却也不好阻止。
寻常母亲听到自己的孩子被陛下召见,怕是要乐得睡不着觉。如罗氏却没有半分欣喜,风头正盛不是什么好事,此行更是祸福难料。
即使阿罗受到陛下重用,如罗氏也同样担心,若有朝一日,阿罗当上高官,会不会迫不得已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为敌。
与此同时,芸娘听到消息,急忙丢下手中的活赶回家和老爹商量。顾韵书早早得到消息,急匆匆去了孙府。若嘉兰决意要去邺城,自己也一定要跟着一起去。
一群男男女女忙活了一圈,最后都聚在了罗仁的院子里。铁憨憨气喘吁吁的带回了赵龙赵虎,瞧着满院子的男男女女,一脸困惑。
罗仁不太搭理满院子吵吵闹闹的几位伙伴,反正闹到最后,估计一个都跑不了,全都会死皮赖脸的跟着去。
只是洛阳城有权势的公子哥都走了,有些事情得重新规划。何敬宣的事情还得拜托独孤须达罩着,顺便交代一下赵德胜稍稍看着点。
好在周泼皮过几天就回洛阳了,可以帮衬着何敬宣。更难得的是,崇洋那厮不在,至少没人生事。
心底里打定了主意,罗仁撇下还在争吵不休的众人,按照自己的意愿逐个去交代嘱托。等到傍晚回来,果然那群男男女女谁也吵不过谁,最终决定都去邺城开开眼。
罗仁瞧着众人依然那副谁也不服谁的样子,摇头笑了笑,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路华一早就察觉到如罗氏打算离开此地,一直提心吊胆关注阿罗的行动。如今听说阿罗又要去邺城,虽然不舍得这孩子又去奔波,不过心里总算舒了口气。
阿罗这次去京城面圣,想来一年半载的,应该不会那么快走。能多留他们一天是一天吧。
收拾准备了两天,罗仁一行人终于又出发了。刚刚从长辈送别的眼泪中出来,一群年轻男女立刻变得洒脱欢快。
“罗仁,你说陛下这次召见你,会不会给你封个大官做呀?”
顾韵书一开口,芸娘如同往常那样,忍不住奚落对方。
“那当然,罗仁是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洛阳第一公子赵罗仁。”
“你怎么抢我台词啊,要夸你家男人,自己想去,抄袭有啥意思?”
“跟你有什么关系,本姑娘又没说给你听。”
“那我和嘉兰说话的时候,你这婆娘插什么嘴?”
顾悠悠好奇的瞧着,在一旁笑而不语的罗仁和嘉兰两人,突然觉得此二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忍不住问道。
“洛阳第一公子是不是要配洛阳第一才女呀?”
“你闭嘴!”芸娘和顾韵书一齐恶狠狠的瞪向顾悠悠。
“哼,凶什么凶,等本姑娘找到帮手,有你们好看。”
顾悠悠一脸不开心,罗仁眼看着几个人越闹越凶,笑着调侃道。
“好像是本公子要去进京面圣吧,你们为何如此激动?”
“我们……出来玩,开心,开心。呵呵,嘉兰到了邺城,一定要跟紧我,邺城的公子哥可没我这么好相处。”
嘉兰笑眯眯的盯着顾韵书,取笑道:“邺城的姑娘说不定比洛阳更温柔更漂亮呢?”
“我不用,都留给承皓兄。”
一行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之间,渐渐靠近邺城。越接近目的地,众人心情愈发沉重。不知道是因为天子脚下,太过威严庄重,还是因为离开了熟悉的地方,对未知的恐慌在作怪。
“罗仁哥,这一带气氛压抑的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嘉兰话刚说完,顾韵书不等罗仁回话,立马开口道:“没错,走了一路,看不到几个人不说,一点生机都没有。若不是大白天,还以为人都死光了。”
“有点禁忌好不好,死啊死的多晦气。”芸娘忍不住白了顾韵书一眼。
“又没跟你说?”
罗仁察觉到有异,四下环顾一圈,低声斥道:“都别吵了,进入村庄瞧瞧。若是真有事情发生,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赶路,怕也要小心些。”
孙承皓下了马,勾搭着顾韵书肩膀,瞧向身旁的赵公子。“罗仁,我们这一大队人太扎眼了,要不让车队驻扎在附近,我们几个四处瞧瞧。”
“铁憨憨,在这守着车队,我们去去就回。”
罗仁交代完,只带了几个护卫,和几个同龄人,悄悄往村落里走去。一路上,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没有半点欢笑声。
走了好长一段路,见到十多户人家大多都是关着门。开着的那几家,无一不是穿麻带孝,哭声凄惨。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里的人,个个神色古怪,好像特别怕生的样子?
继续往前走了好几里路,差不多都是同样的情景。罗仁站在空旷的路上闭眼凝神了好一阵,隐隐约约听到附近有哭声,有怒骂声,似乎是一群人在附近做一件什么事。
细细聆听了许久,罗仁终于找准了方向,带着一众公子哥和姑娘四处寻找声音发源地。
一盏茶的功夫后,一行人终于瞧见一处民房附近围了不少百姓。一群人静悄悄接近那处民房,远远的便看到地上满是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