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跳车跑路呀。赶紧的,不然我们可是要上绳索了。”
赵子期别别扭扭之下,被几个公子哥裹挟着上了马车,往邺城城门口而去。马车里时不时传来动静,不多时又无缘无故的平息了。
一个时辰后,赵子期蒙着眼睛被拉下马车,罗仁带着一行人从后门进了思贤馆。赵子期五花大绑之后,被关在厨房后面的柴房里。
“赵公子,听说你还有个母亲,要不要一起接来?”罗仁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赵子期。
“不要不要,你们抓我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连累我娘?
“因为你太不老实了,没有你娘在这坐镇,我们怕你跑了,换个地方败坏赵公子名声。”
赵子期悄悄环视一圈,自己似乎真的无路可逃,索性豁出去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对付我一个人就够了,别牵连无辜。”
顾韵书对着罗仁挤眉弄眼了一阵,随后笑嘻嘻瞧向赵子期。“这么说,哥们是想试试这柴房里的够不够硬?”
“让我出卖我娘,休想。我就算被你们打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孙承皓悄悄拾起地上一根硬柴,笑眯眯站到赵子期另外一边。“罗仁,我今儿个正好手痒,让我来教训教训这哥们,看他还嘴硬。”
“罗仁哥,罗仁哥你别打他。”顾悠悠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韵书一个箭步拦在门口,质问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到这来干嘛?”
顾悠悠踮起脚,趴在顾韵书肩头看向罗仁。“我来替他求情啊。罗仁哥你也有娘亲,你爹爹也不在身边,你就不能放过子期哥哥母子吗?”
我去,这会子期哥哥都叫上了。这熊娃想干什么,还想继续演戏逗一逗这货?
几个公子哥一瞬间明白了悠悠的想法,罗仁装作一脸难为情。“我没打算难为他母亲,只是这厮太不老实了,让人不放心。”
“原来独孤公子也是孤儿寡母便宜爹呀,我们也算同病相怜吧。”赵子期见到顾悠悠,莫名的又恢复到平日里嘻嘻哈哈模样。
“罗仁哥,他不是坏人,有什么话让我来劝他吧。”
“好,就给你一次机会,也给他一次机会。”
罗仁带着人离开,柴房里只剩下赵子期和顾悠悠,两人相视无言,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半响之后,赵子期一脸关切问道:“悠悠,你也被他们抓啦。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我叫他们哥哥,帮他们干活,他们见我机灵又可爱,未曾亏待我。”
“他们都让你干嘛呀?不会是,让你做一些不情愿的事情吧?”
“那倒没有,我太闹腾了,他们嫌烦。所以……我的任务是创建娱记,收集八卦小道消息,并且出版言情小说悄悄卖给未出阁的少女,以及初为人妇的少妇。”
“他们倒是挺会用人的,还好不是不讲道理的土匪。”
“子期哥哥,他们抓你过来做什么呢?”
“跟你差不多,也是帮忙做生意。看样子这群家伙是掉到钱眼里去了,满脑子都是生意,我们好好配合他们,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子期哥哥,我正想劝你这么做来着,你倒是自己把话说出来了。”
“悠悠,我家里有娘亲,她看不到我回去会着急的。你帮我松绑,我偷偷回去跟我娘说一声,再回来好吗?”
“好呀,你自己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顾悠悠边叮嘱边松绑。
“悠悠,在我回来之前,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免得他们迁怒于你。”
“还是子期哥哥最好。”
思贤馆前院,罗仁从回廊处经过,芸娘早早等候在角落里,眼见罗仁过来,故意阴沉着脸迎面走过去。
“芸娘,这几日你都不去看店了,是不是生意不好?”
罗仁总算关注到自己,芸娘心里总算舒坦了些,嘴上却依然不依不饶。
“生意好的很,不过你们几个大当家都不误正业了,我们几个掌柜的那么积极干什么。”
“你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就是突然想练剑了。这几日你反正也是闲着,教我练剑吧。”
罗仁原想反问几句,不过鉴于芸娘总算愿意和自己说话了,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好。”
其实自己也不算是剑术高手,只是勉强算是懂得一些皮毛。不过芸娘都主动开口了,若是拒绝,怕是要惹的她再次发威了。
芸娘本就有些武艺,武功底子算是不错,其实学剑术应该不会太难。
不过为了耗着罗仁时间,也为了能有机会多接触对方,芸娘时不时装作死都学不会的样子,让罗仁手把手过来教自己。
罗仁坚实的胸膛贴着芸娘后背,安全感满满的暖意,让芸娘感觉到无比温馨。宽厚的手掌握着柔软的手腕,芸娘更是心跳加速,满脸通红。
蓦然间,芸娘脑子里慢慢回忆起,当初罗仁送自己银钗时的天真单纯。
那只银钗自己一直舍不得带,直到现在自己气闷于罗仁沉迷美色,想要将它丢掉,这才赌气将它带在头上故意晃罗仁的眼。
微风拂面而过,丝丝寒冷侵袭入骨,芸娘却不觉凉意习习。想起曾经和罗仁一起奔逃,躲到那个僻静无人的院子里,那时候也是这样……
“芸娘,练剑的时候专心一些,不要胡思乱想。”
“哦,我知道了。”
这个杀千刀的兔崽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恶了。以前明明单纯可爱,善良纯真,现在怎么也染上了纨绔公子哥的习性?
一定是顾韵书那家伙带坏了罗仁。对,一定是他。
嘉兰静静的站在回廊身处,凝视着罗仁和芸娘的亲密之举。虽然心里很不舒服,可是这份苦涩却没法对人言说。
芸娘喜欢罗仁,自己一早就知道。虽然自己学识、家世都优于芸娘,可这并代表不了什么。罗仁哥不是那样注重身份和家世的俗人,他更在乎的是感情。
芸娘性情直爽,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所顾忌,而自己毕竟是大家闺秀,就算再喜欢也不能说出来,也不敢像芸娘那样明目张胆和罗仁哥亲密接触。
长久下去,罗仁哥怕是要和芸娘日久生情了。而自己只能躲在背后暗自神伤,甚至都没有勇气让罗仁哥知道自己的心意。
许久之后,练剑的两人终于累了准备休息。嘉兰调整好心情,鼓起勇气快步走向罗仁。
“罗仁哥,你现在不忙的话,陪我看看书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