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领心下震恐,急忙往后闪退。一抬头,突然发现一群手握长刀的骑兵,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自己。
一刹那间,那首领只觉脊背发凉,木棒跌落在地。其余蒙面人察觉到自己被人包围,更是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最终在骑兵团的注目礼下,那首领跌跌撞撞的带着一群笨蛋落荒而逃。赵龙瞧着那群笨贼的背影消失,忍不住低声问道。
“公子,为何要放走他们?”
“我已经大概猜到是谁了,抓到他也没用。不如放他们回去,若是这两批人不是一伙的,我们没必要和几个笨蛋耗费时间。若是他们和那群杀手有关联,不正好顺藤摸瓜?”
“赵公子仇家看来势力不小,我已经叫人回去请独孤刺史发救兵。在此之前,务必要小心行事。”
此去离洛阳城其实已经不算太远,原本赵德胜是想着快马加鞭,赶回洛阳城。
经此一役,为保赵公子绝对安全,赵德胜还是决定找到最近的驿站休息,待到明日接应的人到了,再走不迟。
罗仁对于赵德胜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此时的他脑子里已经容不下别的事情。莫名其妙被人截杀,换作谁怕是也同样意难平。
那批杀手明显冲着自己而来,还有一小撮人似乎在寻人,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后面偷袭自己的那伙人,还是另有其人?
后面那伙持木棒的首领,极有可能是顾韵书。若是他……找自己出气,所以拿着木棒背后偷袭,倒也说的通。
只是最近自己在晋阳,没招惹到这家伙啊,无缘无故大老远跑过来打自己,怕不是吃饱了撑着?
罗仁细细回想了一下,所有可能得罪顾韵书的举动。忽然间,脑子里闪过嘉兰和芸娘去晋阳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嘉兰?而那一伙刺客,会不会也在寻找嘉兰?
如此说来,此事怕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像是有谁在背后,利用各方势力,兴风作浪。
罗仁越想越觉得,心中惶恐。他总有种预感,这只是一个开始,还有更刺激,更惊险的事情在后头等着自己。
第二日,洛阳城里派出数十骑,飞马出城迎接罗仁。一行人总算安全返回洛阳,独孤永业听闻罗仁遇刺,雷霆大怒火速命人限时破获此案。
罗仁甫一进城,便被接到刺史府。阔别月余,独孤永业先是听司马言及罗仁被段韶相中,强行留在晋阳不得脱身,而后闻得罗仁途中遇刺,更是心急如焚,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此番见到罗仁毫发无伤的回来,独孤永业感慨万千,纵有千言万语见到真人,却又觉得无需多言,平安便好。
“罗仁,一路辛苦。刺客之事本官一定严查到底,你不用太过担心。”
“让刺史费心了。”
“此行去晋阳,你的表现倒是出乎本官意料之外,连段韶那个老家伙都想将你收入麾下。不过,为了你自身的安全着想,本官觉得你有空的时候,不妨学些基本武艺伴身。”
“多谢刺史提醒,下官正有此意。”
独孤永业满意的点点头,原本紧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下来。静待须臾,独孤永业瞥见罗仁身旁两个少年,似乎找到一些轻松的话题。
“赵龙、赵虎两个小鬼跟着你,也有段时间了,觉得如何?”
“非常满意。他们俩兄弟尽忠职守而且还算机警,武艺不错是个好苗子。日后我会注意培养这两个少年,让他们发挥更大的效用。”
“你培养的人,本官特别放心。陈超来我军中没多久,便在军中有了不小的威望,他带出来的人训练有素,完全不输赵将军手下。”
“那是陈超自己的本事,罗仁可不敢居这个功。”
“好了,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顺便去瞧瞧你母亲。”
“多谢刺史。”
罗仁转身告退,行至门口正好撞见顾勇进门,脑子里闪过一个机灵,随即面带微笑截住了对方。
“顾长史,令郎今日可在家中。赵某待会想去拜会一下,不知方便可否?”
顾勇微微一愣,原本带笑的面容,莫名的多了些许忧伤。
“不怕赵公子见笑,我那糊涂儿子,最近怕是迷上了寻花问柳,整日不着家。老夫若是哪日有空,非得狠狠治他一次不可。”
“顾公子这也算不得什么大罪,长史何故如此大火光,令郎近日经常夜不归宿吗?”
顾勇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倒不至于经常,只昨夜不知道死到哪里鬼混去了,听门房汇报,第二日晌午才见踪影。”
“顾长史无需操心,改天若是有空,赵某帮忙好好劝一劝他。”
“老夫先行谢过赵公子。”
二人相互行礼告别,罗仁面带微笑一脸坦然离开刺史府。
如今可以确定了,后面偷袭那人定是顾韵书无疑。这公子哥……真是难以理解。
只是那刺客又是谁派来的人?徐天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行程,顾韵书想是能通过嘉兰那边猜出来,可他们是敌人,不至于和徐天合作来坑害自己。
况且那批刺客明显有意针对自己和嘉兰。若是顾韵书知道此事,定不会让他们得逞,更不会分两批人,毫无默契的攻击自己。
还有顾韵书那批人,笨笨的样子,一看就是自家找来的护卫,干不出啥狠事。
想来顾韵书这次是被人利用了,或者被当作枪使了还不自知。幕后黑手显然已经算计好了顾韵书出现,正好将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只是不知何故,中间执行的时候,时间上出现了点误差,反倒让自己一眼看出破绽……
罗仁正想的入神,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到家门口了。还未到院子门口,罗仁远远的见到陈超从院内冲了出来。
罗仁正准备高兴的呼喊对方,陈超似乎也发现了罗仁,快步冲上前去。不等罗仁反应过来,陈超箭步上前,跪地请罪。
“赵公子,陈超有罪。”
罗仁听着对方沉重的语声,笑容渐渐消失,一脸平静的问道:“先起来说话,到底何事如此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