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声张正义,为民除害,你这人居然怀疑赵公子,是何居心?”
“就是,赵公子可是大好人,你凭什么怀疑赵公子,你是不是和那群恶霸一伙的?”
赶紧走,赶紧走,这帮人太吓人了,跟追星族同一个级别战斗力。罗仁低头躲在铁憨憨身后,赵龙赵虎负责断后,一行人左冲右突仓惶而逃。
“赵公子呀,你年纪轻轻,应该还没成亲吧。老身给你介绍一个如何,保管漂亮。”
“哎赵公子,老身是这一带有名的媒婆,你要不要瞧瞧我这里的姑娘,个顶个的好……”
什么鬼,媒婆都来了,哪冒出来的?
若不是铁憨憨护着,怕是早被人围的动弹不得,或许还会被人拽来拽去,被人撕了都不知道。
罗仁悄悄抬头,从缝隙中瞧见顾韵书和孙承皓两个公子哥,躲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不堪其扰的狼狈样。
“顾韵书,你这混蛋还不过来帮忙?”
“罗仁呀,不是我不来帮,实在是你的粉丝太热情了,挤不进去呀。”
“芸娘,嘉兰……”
顾韵书一听到罗仁呼唤嘉兰,顿时慌了神。“来了来了,罗仁别担心,我来救你啦。”
许久之后,在顾韵书和芸娘一群人帮助下,罗仁终于逃出群众的魔掌。回到思贤馆时,罗仁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这邺城老百姓也太夸张了些,自己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有必要追的这么紧吗?
为什么别的大人物出门,大家都是老老实实在街道两旁夹道欢迎,轮到自己了,却是这幅狼狈模样。
难不成是自己官太小,官威不够。想了想,自己没带足护卫出门,看来以后还是要讲点排场,免得被人围观跑都跑不掉。
崇洋怏怏不乐的从大街上回到客栈,来到邺城已经月余时间,好不容易通过吴一的信,终于搭上了高阿那肱。
正巧对方此时想投靠长广王,本想着借着他的势,正好一起入高湛门下。没料到,连高阿那肱这样做了武卫将军的人,竟然也没有门路摸到高湛家的门。
前几天,好不容易得知赵罗仁刚进邺城便得罪几位王爷的事情,本以为自己此番通过高阿那肱献计,定能得到长广王赏识。
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真是气死人。陛下竟然会站在赵罗仁那一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那赵罗仁明明和自己一般出身,也没比自己厉害多少,为什么偏偏他的运气就那么好?在洛阳能遇到独孤刺史那样的贵人,在晋阳能搭上段韶,在邺城竟然莫名其妙还能见到陛下。
听说那个王思政,就是那时在他书院教书的王先生,或许就是因为他,陛下才会去关注赵罗仁这样一个无名之辈。
早知道当初在洛阳,就应该先去巴结这个王思政将军,搞那么多事,巴结那么多人,还没人家一个闲人管用。
如今自己整天住在客栈,这样也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彻底搞定高阿那肱。再帮着他得到长广王欢心。当然若是自己能直接见到长广王更好,可以直接踹了这个姓高的。
崇洋打定主意,饭也没吃,拿上宝剑便出了门。高阿那肱正在愁眉不展,眼见崇洋过来,心情更加烦闷。
“崇洋,你那主意虽好,可最终还是失败了。现在长广王被禁足,本将军里外不是人,日子也是难过的很。”
“将军,小人过来不是讨赏的,而是给您出主意的。”
“你还有什么主意?”
高阿那肱眉宇间隐隐不满之意,上次已经失手一次,这次若是没有万全之策,可别连累自己。
“小人和赵罗仁过往有些交情,了解此人心性,将军可以试着接触赵罗仁,同时长广王这边的动静也随时密切关注着。”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明目张胆当墙头草?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货色,蛇鼠两端被人发现可就完了。”
高阿那肱瞬间暴怒,若不是崇洋离的有些距离,怕是早上手揍人了。崇洋缓了缓心神,低眉顺眼解释道。
“将军息怒,小人让您接触赵罗仁,是为了给殿下打探可靠消息。若是将军能得到赵罗仁信任,小人在暗中帮您谋划,或许哪一天能成功算计赵罗仁,到时候殿下一高兴……”
崇洋悄悄抬头瞧了高阿那肱一眼,见对方情绪缓和下来,也不再多说,任由对方左右权衡。
“听起来……还算不错,你倒是给本将军出了一个长久之计。”
“长久之计还可以配合着别的妙计使用,将军若是信的过小人,小人定会鼎立相助。”
高阿那肱默默瞟了一眼,眼前看似恭顺,实则心思颇多的年轻人。这小子拐弯抹角谋划这么多,必是有所求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要求?”
“小人不敢,只是小人整日出入客栈,行踪容易泄露。若是让赵罗仁知道小人频繁出入将军府上,只怕他要生疑了。”
理由倒是给的充分,自己确实没什么理由拒绝。无所谓了,反正养一条狗而已。
“明日,你就搬到本将军府上来。若是事情办的好,本将军重重有赏。”
“多谢将军提携。”
……………………
进入深秋,天气越来越凉,罗仁一群人整日忙的脚不沾地,辛苦劳累了十来天,终于有人忍受不住叫嚷着要出来秋游喘口气。
一群年轻公子哥骑着马跑到猎场里,摩拳擦掌想要大显身手。细细瞧去,这群公子哥里还混入三个细皮嫩肉的姑娘。芸娘几个女子往日里也经常女扮男装,对此事倒是驾轻就熟。
“这几天可累死本公子了,今日一定要多打几只猎物,补偿一下这几日的辛劳。”
顾韵书一脸开心的伸了个懒腰,芸娘一如既往忍不住嘲笑两句。
“你有什么好累的,没看我家罗仁,又要去封侍郎那帮忙,又要照应着开店的事,偶尔还有应付陛下和杨太傅……”
“好啦好啦,你家罗仁最忙,你家罗仁最好。我又没跟他比。”
嘉兰瞧着斗嘴的两人,淡淡笑了笑,驱马缓缓靠近罗仁。
“罗仁哥,还记不记得去年你刚学骑马那会,那时候芸娘和顾大哥也是这般打打闹闹,那时候罗仁哥完全不会骑马,没想到这才一年时间,变化竟然这么大。”
罗仁正准备感慨两句,身后便传来顾韵书漫不经心的话语。
“我记得最清楚了,那时候罗仁这家伙可讨厌了。直到徐天那个死胖子出现,我才发现其实这个姓赵的小子,也没那么招人厌……”
“你才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要不是后来你和罗仁握手言和,我才懒得搭理你这家伙。”
孙承皓当了好长一段时间路人,眼见自己的好基友都没空理自己,心里大感不爽,忍不住也插话道。
“路大小姐,你还让不让人说话啦。每次大家一起出来,你们俩就吵吵个不停,我们都快逼成哑巴了。”
众人正在吵吵嚷嚷,耳畔突然出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声箭响,猎物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