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实在……太狠了,也不事先……提个醒。”
“你可别冤枉我们,进门的时候提醒过你们,是你们不耐烦不愿意听的,可怪不了我们。”
罗仁一脸无辜状,人群中似有人在讥笑。高湛实在看不下去这么窝囊的场面,脸色阴沉训斥道。
“一群废物,这点小伎俩就被吓得丧了胆,我看你们还是找棵树装死算了。”
周泼皮得到罗仁的暗示,站在人堆里,大声嚷嚷道。
“这位公子,他们或许真的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所以才……”
“你知道什么?随随便便就被吓破胆,算什么男人,当个娘们缩在家里奶孩子去。”
赵子期眼见又来了个不知死活的,笑嘻嘻的怂恿道。
“这位公子想来是希望去尝试一下恐怖屋的厉害吧?”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一个破屋子,能有多厉害。”
芸娘一向瞧不惯这样的贵公子,今日罗仁正好想拿人立威,就拿这小子当炮灰好了。
“勇气可嘉,这位公子找好同伴便可以进去了。”
高湛见是个女人回话,鄙夷的瞅了瞅,回身看向几个侍卫。“你们几个,跟着本公子一起进去,会会里面的恶鬼。”
“这位公子,请先读完游客须知再进去,免得事后找我们清算。”
一听此话,高湛瞬间勃然大怒。“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会怕一群装神弄鬼的……”
不等对方发完脾气,芸娘冷冷反驳。“不怕就别废话,念完了进去横。”
“崇洋,去给本公子念完。”
罗仁趁着崇洋念游客须知的这个空档,悄悄带着芸娘,嘉兰,顾韵书几人从后门进了鬼屋。赵子期和顾悠悠偷偷摸摸的也绕道进了鬼屋。
高湛这个小王八糕子,三番五次暗搓搓和本公子过不去。这一次老子一定要整他一次狠的,让他永生难忘,看他还敢兴风作浪。
这次和士开和高阿那肱都被自己事先劝告过,他们俩找事情推开了。正好崇洋这个罪魁祸首顶上,新仇旧恨,主子奴才一起清算。
哼,看你们往哪里逃?
恐怖屋外熙熙攘攘,瞧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第一批体验者还未完全恢复,又进去一批胆大包天的家伙。
“你说那小子谁啊,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会不会真是个人物啊?”
“看这群人挺嚣张的,不知道这几个家伙出来的时候会是个啥样子?”
“管他啥样,咱们只管瞧热闹。”
高湛带着人进了恐怖屋第一道门,粗粗扫了一圈,只是一间平平无奇的屋子。门口一个年轻人轻声提醒开关所在,高湛轻轻一按,里间门旋转开来,露出一间密室。
高湛默默瞧了一眼身旁的崇洋,待崇洋进去一会之后,这才领着其他几个护卫进入那间密室。
密室里光线有些暗,高湛一群人刚进来就发现身后的门自动合上,心里不免有些发憷。人在密室中,尤其又是陌生的环境下,莫名的会产生恐慌。
高湛内心有些发虚,总觉得自己上了赵罗仁的当,只是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可不能这么快就退缩,日后还怎么在邺城混。
崇洋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子,发现了一条密道似乎是通往地下。众人你瞧我,我瞧你,没有谁敢迈出第一步。
再瞧瞧身后,门已经关闭,想出去也是不可能了。
另外一名侍卫似乎也发现了密道,低声建议道。
“殿下,下面乌漆麻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刺客藏在里面。要不我们就藏在这里,等个半炷香功夫再出去?”
“好主意。本王今天是来砸场子的,不是给那姓赵的做宣传的。”
“谁**?”
其中一个侍卫忽然惊叫起来,转身看向身后,众人惶恐的看向那人,什么也没看到。
“你咋咋呼呼什么,吓谁呢?”高湛不满的训道。
呼~~!
一阵风吹过,众人只觉背后一凉,似乎听到铃铛的响声。抬头瞧去,屋顶上什么都没有。
“哪里来的风,这里明明是一间密室?”
身旁的侍卫声音有些都,高湛内心更是惶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崇洋默默问道:“从这密道走吗?”
“殿下,这密道看起来更不安全……”
话到一半,那侍卫忽然发现有水滴到额头上,轻轻一摸,黏黏的感觉。借着昏暗的光线瞧了瞧,那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脚有些发抖。
竟然是红色的,难道是血?
高湛强装镇定想要找出一丝马脚,崇洋默默的盯着高湛脚底下微微蠕动的地板,眼见那地面缓缓开裂,崇洋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将高湛拽了过来。
“殿下小心!”
扑通一声,高湛身旁的一个侍从摔下了那个大坑,其余人皆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刚刚立足之地。
高湛心有余悸的瞧着地板重新合上,众人听着那坑里隐隐约约传来惨叫声,头皮发麻。
“崇洋,你胆子大,先下去瞧瞧。”
崇洋低着头神色难看,心里忍不住骂娘。刚刚救了你这厮,这会又叫老子去送死,没心没肺的家伙。
“殿下,此地古怪,我们万不可再分散。若是对方以此方法,一个个将我们分开,便可以逐个击破。到那时候,没有一人可以幸存。”
“那你的意思是?”高湛一脸惊慌的盯着崇洋。
“我们一起下密道,若是能找到同伴更好。找不到我们一群人一起找到另外一个出口出去。”
“好,你在前面打头阵。”
操你大爷的,自己怕死,还拉老子垫背。
崇洋心里面骂骂咧咧,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接着微弱的光往那密道摸去。
到了拐角处,崇洋确认背后的队友跟上自己,再探头瞧了瞧,发现那里有一盏微弱的油灯,这才敢继续往下探路。
众人瞧见密道有灯,心里总算放松了些,快步跟上崇洋脚步。高湛走在一群人中间,心里面早已害怕的发抖,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