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华瞧着女儿耍无赖的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阿罗性子好,才不会欺负你。一定是你和他闹别扭了,又耍小性子。”
“罗婶,你看看他们这些男人,怎么都是一副德行?”
“好好好,罗婶帮你骂阿罗,帮你教训阿罗。只是罗婶还是得问清阿罗情况,不能随随便便打骂他对不对?”
罗仁环抱双臂站在院子门口听了好一阵,待时候差不多了,干咳一声大大咧咧往院子里走去。
如罗氏听到动静,眼里满是笑意,快步往门口走去。
“母亲,路大叔。”罗仁躬身行了一个见面礼。
如罗氏心头一惊,忽然想起自己从没教过儿子跪拜礼什么的,不知道他在邺城会不会因此得罪权贵,甚至惹怒陛下。
“阿罗,两个月没见了,你在邺城过得好吗?”如罗氏眼眶微红,手不自觉的有些发抖。
“一切安好。儿子平安归来,母亲为何如此紧张?”
“娘忽然想起阿罗从小都没怎么出过门,也不知道外面的礼节,怕你因此触怒贵人,惹下大祸。”
“罗婶放心,他这样古古怪怪正好。当今陛下喜欢怪人,什么跪拜礼,什么礼节教养在罗仁眼里形同虚设,陛下正喜欢这样歪门邪道一大堆的家伙。”
路华懊恼的瞪着女儿,轻声呵斥道。
“芸娘,怎么说话呢。陛下肯定是看阿罗有本事才器重,哪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罗仁瞧着父女俩斗气,忍不住笑道:“路大叔,芸娘是不是在你们面前说我坏话了?”
“我是说了,我还让罗婶教训你来着,怎么样?”
“没怎么样,我今日正好有闲情,就坐在这门槛上听听你怎么怂恿我娘。”
罗仁笑嘻嘻拉着母亲和路大叔坐下,不怒不恼,依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芸娘眼见罗仁一回来,形势大变顿时气红了眼。
“罗婶,你看看罗仁这家伙,越来越不像话,越来越没正形了。你再不管,他都要无法无天了。”
“芸娘,你口才太差了点。你再这样,说破嘴皮子也没人信你的话。”
“你,你这混蛋。”
居然还敢嘲笑老娘,芸娘握紧拳头叉着腰,气鼓鼓的说不出半句话。
如罗氏以为芸娘只是在和阿罗嬉闹,也没太当回事,反倒是一脸慈祥的拉着儿子的手,忍不住轻轻抚摸阿罗的脸颊。
路华同样一脸慈爱坐在罗仁身边,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父亲,见到阔别已久的儿子,不说话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暖意和善心。
虽然知道阿罗是贵公子出身,路华每次坐到他身边都不觉局促不安,也不觉生分,反倒是平静的就像真的和自己的亲儿子依偎在一起。
芸娘瞧着两位长辈无视自己,反倒是对罗仁这个可恶的家伙百依百顺,气得直吐血,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冲动。慢慢平复心情之后,芸娘一脸冷漠看向罗仁。
“罗仁,你跟罗婶说说,你是不是带了一百个美人,还将他们安排在外面?”
“没错呀,我不止带了一百个,我后面还悄悄又买了几十个一起带回洛阳……”
“你这个不要脸的,一百个还嫌少,你还背着我又买……”
路华眼见女儿就要冲过来动手,生气的将女儿拉开,训斥道:“芸娘,你干什么动手动脚的,你听阿罗把话说完。”
“好,你说,你的美人呢?都藏哪去啦?”
“分了啊。”
“分,分给谁啦?”
“当然是新军兄弟,不然还有谁?”
“你真的分了呀,你太好了罗仁,我太高兴了。”
芸娘瞬间转怒为喜,开心的抱着罗仁直打圈。
“呀呀,抱就抱干嘛还转圈圈。”
“呵呵,我一时高兴顾不了那么多嘛。罗仁你累了吧,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我帮你去拿。”
“刚刚谁要打我来着?”
罗仁斜眯着芸娘戏谑,芸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
“误会误会,是我没弄清楚。不过你也真是的,干嘛不早说,害我生了那么久的闷气?”
“你脸上写满了,我不听我不听,我怎么跟你这个生人勿近的虎妞解释。”
“好,我承认都是我的错,可你也不该故意气我。”
“芸娘,你错怪阿罗这么久,阿罗也不会跟你计较。是不是该让孩子们出来见见阿罗?”
罗仁顺着路大叔目光瞧过去,一双双天真的眼睛怯生生的盯着自己。看情形孩童们应该不是被自己吓到了,而是芸娘这个母老虎事先威胁他们不许近亲自己。
芸娘手一招,柔声道:“都出来吧,你们的罗仁哥哥回来了。”
“芸姐姐,我们可以抱抱哥哥吗?”
如罗氏看着儿子备受小孩子们欢迎,笑容晏晏道:“阿罗,这些孩子都认了我这个干娘,我给他们每个人都以赵姓取名,以后他们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了。”
“哥哥,我要抱抱。”
“我也要抱,我也要抱。”
“好好,一个一个来,别着急。”
一群闹腾的小孩从三岁到十岁不等,将罗仁团团围住,罗仁一时应接不暇,抱不过来。没有抱到哥哥的小小孩,受到冷落,忍不住哇哇大哭,罗仁不得已还得腾出手来去安抚。
“别哭别哭,哥哥待会就抱你,慢慢来,都会有的。”
心灵受到伤害的小小孩睫毛上还闪着泪珠,死死抱着哥哥的手臂不肯撒手,其他孩童见状,咯咯笑着扑到罗仁怀里抢占好位置。
我去,自己成啥了,这群小鬼咋回事,要不要这么活跃。
“娘,他们这是受什么委屈了,一个个这么热情,以前怎么没见他们这么粘人。”
“阿罗离开的太久,他们天天念叨,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
小孩子哪知道这么多离愁别苦,怕是母亲整日思念自己,念叨自己,让这群孩童听到了,所以也跟着想念自己吧。
母亲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寄托只有自己,而自己在邺城那么久,折腾那么多事,也只是偶尔想过母亲。
回想起来自己还真是不孝。
“小兔崽子们,芸姐姐也离开好久了,怎么都只要哥哥抱的?”
“阿罗整日笑眯眯的,你瞧瞧你凶悍的样子,孩子们当然只要哥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