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顾公子是不打算承认自己犯下的罪孽?”
“没做过的事情,本公子为什么要承认。就凭你上嘴唇下嘴唇一张,我就得俯首认罪?”
堂外观众一脸瞧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那人余光扫视一圈,发现大多数人似乎都站在姓顾的那一方,不免有些气急。
“姑娘,事已至此,只有大胆出来指证罪魁祸首,你的冤屈才可以得到申诉。告诉大家,这个无耻之徒是怎样轻薄你的?”
“昨日,奴家为顾公子和他的友人弹唱小曲,中途他的友人无故离去,顾公子趁着孤男寡女之际,紧闭门窗……”
话到一半那女子低头垂泪不止,似乎难以启齿,又似乎啊哀叹自己凄楚的遭遇。
那县官似乎不太耐烦,紧追着问道:“紧闭门窗之后,发生什么?”
“门窗关了之后,顾公子过来拉奴家的手,**奴家,还说要将奴家娶回家。奴家不从,他就……强迫……”
那女子满脸通红,双眼含泪,羞愧的说不下去。人群中某些正义之士瞧着那女子泪眼汪汪,不由生出几分同情。
半响之后,县君干咳一声,默默瞧向一旁低头沉思的顾韵书。
“顾公子,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这位姑娘,你说话挺会带节奏哈。什么叫友人无故离去,你来告诉一下各位,你是从哪看出我那哥们无故离去的?还有,你说我紧闭门窗,图谋不轨,那门窗一早就关了,我吃饱了没事干……”
“顾公子,你说门窗一早就关闭了,可有证据?”那年轻人逮到顾韵书话语间的漏洞,立马反击。
“你又有何证据证明是我关的?”
“好一招抵死不认,我看不动点大刑,顾公子是不会招认了。”
那年轻人一脸高傲的瞧向堂上之人,那县官仰着头四处乱瞧,全当没听见。
罗仁瞟了那县官一副你当我傻的神色,忍不住偷笑。看样子这哥们也是个人精啊,八成是早就明白此案背后的势力,谁也不愿得罪,任由两方争吵吧。
现场气氛异常尴尬,那年轻人环视一圈,见没人搭理,脸憋的通红。
“顾公子,就算不能证明门窗是你关的,屋子里就你和这位姑娘,难道还能有别的人来非礼这位姑娘不成?”
“你非要揪着门窗这个问题,那本公子就给你整个明白。若门窗一早就关了,证明本公子并没有预谋此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本公子又无大碍。这位姑娘若觉不妥,为什么不自己打开门窗,亦或自己主动退出房间。留在里面是想让本公子临幸,还是想勾搭本公子呢?”
顾韵书口齿伶俐,有礼有据,人群哗然一片。这位顾公子说的挺有道理呀。这姑娘若是觉得有问题,一开始怎么就不知道跑,也不知道反抗呢。
“你,你强词夺理?若门窗是你关的,你又作何解释?”
“若门窗是本公子后面关的,那关门关窗的时候,这位姑娘既没聋也没瞎双腿也没断,不会自己跑吗?磨磨蹭蹭等到本公子将门窗关严实了,你才假模假样的装作无辜受害者,是为何意?”
顾韵书快言快语,条理清晰,简明易了。在场众人深表赞同,公堂外骂骂咧咧声音四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让整个审讯瞬间热闹起来。
那县官似乎也十分认同顾韵书说的话,对那女子同情之心,渐渐化为厌烦和鄙夷。只是事情尚未定论,他也不好在此时表态。
“肃静,肃静。”那县官一拍惊堂木,总算让事情平息了些。
那女子哭哭啼啼,委屈巴巴,看起来楚楚可怜。罗仁瞧着人群里,似乎有人又开始动了恻隐之心,忍不住感慨。
女人的眼泪在某些时候还真是绝地反杀的武器。要不是自己提前稳定了顾韵书心态,要不是顾韵书也算个嘴皮子厉害的聪明人,今日怕是很难过的了这一关。
幸好顾韵书这小子也留了绝杀的一招。
“顾公子,你欺人太甚,哪个女子会以自己的清白来诬陷人?”
“本公子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本公子虽然花心了些,可也是要面子之人。要是**一事传到洛阳城,本公子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你胡说什么,**?岂有此理,你竟然……”
原本哭哭啼啼的弱女子,一看形势有变,转眼就变得刚烈坚强。“顾公子,说话要凭良心。你不承认轻薄奴家就算了,何故还要来侮辱人?”
“本公子也不想将此事说成**的,这可是你逼我的。你唱曲我给钱,本也不算什么见不得人之事。是你自己非要扯上乱七八糟的事情,说我非礼你,那我就当花钱**好了。”
“你,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想……”
“你拿本公子钱的时候,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若是没做亏心事的话,你的荷包拿出来给县君瞧瞧吧。”
那年轻人轻蔑一笑,满脸骄傲。“姑娘,拿出来吧。让大家看看你的清白,看这个无耻之徒如何狡辩。”
县官从衙役手中接过一个钱袋,将里面东西全都倒在案几上。“顾公子,里面只有几个铜钱,并无其他贵重物品。”
“请允许在下先问几个问题,其中道理自见分晓。”
那县君瞧着顾公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也乐得让他们自证清白,省的自己操心还得罪人。
“这位姑娘,你平常可有带香囊,或者用香薰的习惯?”
“奴家出身微寒,哪用的起那等徒耗钱财之物。”
“那你荷包里的兰花香,从何而来?”
那县君细细闻了闻,果然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
“果然是兰花香,闻着像是上等香料。”
“本公子心爱之人,才貌双全,名动洛阳。她的名字里有个兰字,所以本公子自小身上就配着兰花熏香。”
顾韵书深情并茂,眼角含情,在场之人忍不住大赞这位顾公子深情。其中一些偷偷围观的少妇,对这位玉树临风的痴情公子,更是好感爆棚。
罗仁细细瞧着顾韵书的眼神,莫名的竟然生出一分感动之意。
这家伙倒是不错,这么好的机会将嘉兰和他的事公之于众,用舆论裹挟着嘉兰做出选择。他还是选择了保护好嘉兰,以防嘉兰名节被用心之人利用而受损。
这货也算得上是谦谦君子了,自己倒是没看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