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吞了口唾沫。
他需要时间。
出了这么大的事,在场一定有人报了警。
现在,只能等一拖再拖。
你楚枫。
就算是再厉害。
能挡得住,荷枪实弹?
有勇无谋罢了!
眼见着,楚枫缓缓走过,轻轻抬手。
“你应该记得,我说过什么。”
“我说了,经费还在审批,肯定要时间。”甘宁大吼:“楚先生何必这么急!再说了,那经费是花在学校上的,又不是花在你身上的,你在急什么!”
哪怕是如此惊慌失措。
他言行之间,依旧没有半点纰漏。
在旁人看来。
楚枫就是拿不到经费,在无理取闹!
然。
他突然发现,四周,根本没有人帮自己说话,更甚者,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反倒是一个个看着远处。
甘宁有些茫然。
扭头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神情逐渐僵硬,凝固。
远方!
一枚又一枚旗杆,像是被人操控般,拔地而起,齐刷刷飘浮于空!
“一亿一只手。”
“你的四肢也只有四亿,加上脑袋,算你六亿。”
“杀了你,似乎也不够还。
“楚,楚枫,够了!”王昊云吞了口唾沫:“经费,我们批给你就是了,我马上让人拿文件过来,签了字,经费最多一下午就到账!”
“这么说,经费随时都可以批,只是要经过你们的手?”楚枫突然扭头。
“你!”
一旁,甘宁脸色阴沉:“我们都是公事公办。”
噗嗤!
一瞬。
旗杆没入他手臂,将其钉在墙头。
“啊啊啊!楚枫,你,你真敢……”
噗嗤!
又是一枚旗杆略过,刺入另一只手。
四周之人,只看见一根根旗杆自远处而来,直至最后一根,没入甘宁脑袋,将其彻底钉死在墙头!
人群怪叫着,轰然四散。
惊讶,恐惧,蔓延在每一个人心头。
王昊云深吸口气,勉强站在最前方,此刻的他,显得正气凛然,似乎是,在独自对抗楚枫这个杀人魔:“楚先生,够,够了吧?”
“他只还了六亿。”
楚枫突然扭头,看着王昊云:“剩下几个亿,你帮忙还?”
王昊云深吸口气。
“我说了,经费一下午就能批过来。”
“晚了。”
楚枫再抬手,猛然间,四面八方,旗杆漂浮于空,犹如一柄柄长剑。
“我错了!”
王昊云猛然跪在地上:“楚先生,不,不关我的事!这一切都和我无关!”
“是甘宁说要扣下学校补贴经费,我,我是收了几百万好处费,我可以还,马上让人送过来!”
甘宁都已经死了。
他假装硬气,也不过是想,趁着大家都在,来维护一下自己的正面形象。
事后。
不论是楚枫被关起来,还是甘宁被清算,都可以和他没关系。
奈何。
眼下情况,他觉得自己再不交代,恐怕会步甘宁的后尘!
所以,王昊云悉数交代。
“一只手,一个亿。”
楚枫刹那挥手。
那些旗杆,刺入王昊云四肢,鲜血喷飞。
他看了眼远处,正打算偷偷摸摸,将这一切拍下来的男人,那个人,正是一开始借着打压他,来维护夏侯瑾的媒体人员。
此刻。
自然是想偷偷拍下,楚枫暴行一幕。
然。
就在楚枫扭头看过来的一瞬,男人突然发现自己的相机开始发烫,下一刻,竟然直接爆炸开来。
哀嚎声,恐惧声,呜咽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目睹着场中央的男人,在此时此刻,无人再敢表露出丝毫优越。
楚枫淡淡地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我杀了几个人,过来处理一下。”
他找的人,自然是郑破关。
对方说过,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报上他的名号。
楚枫自然不会客气。
“楚先生,我还在军区,在忙活关于您授勋的事情……”郑破关得了好处,自然尽心尽力,查到楚枫如今的情况,第一时间就赶往了军区。
“遇到了一些麻烦。”
据郑破关所说。
军区有人,从中作梗,似乎捏造了大篇幅关于王秀的事情。
说,国器,是王秀所取得。
而不论是柳生还是楚枫,都只是窃贼,拿了好处不说,似乎是,将王秀将军坑杀了,然后又取走了国器。
说楚枫,名义上是取回国器的英雄,实际上是窃国之贼!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
楚枫突然听到,大厅之外,有人叩门。
许长安?
他有些疑惑。
许长安,怎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将军。”
许长安一步走入,依旧带着笑容,而他的身后,站着不少人,看他们身上的气息,都是久经沙场的人,竟是……将官。
不过,这些将官,似乎都不怀好意。
“楚枫,你好大的胆子。”
有为首之将,高昂开口。
“先杀佛门大能,再杀无辜百姓,部门人员,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给我拿下!”有将领冷哼。
不久之前。
他们还为抓不到楚枫证据而犯愁。
没想到。
好死不巧,许长安联系了他们,并且说,掌握了楚枫犯罪违法的具体证据。
几大将领,自然高兴地接纳了这个楼兰将领。
“许将军,干得漂亮。”有将领笑了起来。
然。
就在他沾沾自喜之际。
许长安突然挥手,四周之人,猛然对几位将官出手,似乎是要,铐住他们!
“你,你们在做什么?”
有人注意到,许长安冷漠相视,不由怒道:“许长安,是你搞的鬼?你和楚枫是一伙的?”
许长安神色平静。
“我和楚将军,和大夏,都是统一战线,但有些人,不是。”
“勾结日溪戒佛,为他们广开门路,甚至于,在戒佛逃跑时,还想替他们开路,送他回国。”
许长安走到那将军身前,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寒冷。
“将军,你们可知,就因为你们贪婪那一点日溪国黄金,导致大夏,损失了一代传奇将军?”
“你们可知,若不是楚先生及时力挽狂澜,柳家会覆灭,甚至国门,都有可能守不住!”
那将领心神震颤。
他,正是那日,接戒佛去雪山的将领。
所有行动,都是保密的。
然而,为何会让许长安知晓?
“将军,您看这些人,如何处置?”许长安望着楚枫,徐徐道。
“楚枫,许长安,你们没有证据,血口喷人……”
噗嗤。
仅仅一瞬。
鲜血喷飞。
那将领,人头落地。
楚枫环视一圈。
几位其它将领,顿时噤若寒蝉。
然而,楚枫只是淡淡开口:“全杀了,跟我去军区。”
战区。
一座堡垒,巍然屹立。
这是大夏军事基地,那堡垒,更是能抗住核弹冲击。
此时此刻。
堡垒之内。
柳生怒目而视。
好不容易凯旋归来,本来该是功臣。
却被有心之人扰乱,说他们是窃国之贼。
和当年,自己父亲归来之时,何其相似!
此时此刻,看着旁坐之上,居高临下的几人,柳生眼神中,只有杀意。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会知道,你比谁都冤枉!
他深吸口气。
不能动手。
如果自己因为愤怒动手,那么对方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这个少将其实还好,对方,其实就是不想让枫哥继任国门都督!
忍,一定要忍!
“既然没有证据,就是空口无凭。”柳生轻道:“而我哥拿回了国器,是事实。”
“难不成诸位,要听一个空口无凭的说法,而不尊重事实?”
“虽说是事实,但他们的说法,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这时。
高台之人,电话突然想起。
挂断电话,那开口的老人,突然笑了起来:“我听说,楚枫在一个高尔夫球场大打出手,杀了不少人?”
嘶!
一瞬间。
在场不少人,露出笑容。
而其他人,则是惊讶无比。
本来双方都还在僵持,他们都觉得,这柳生比当年成熟了不少,再加上突然出现的一个神秘老人。
武圣郑破关。
他们只觉得,今天只怕是不好讨伐了。
然而。
楚枫突然的疏漏,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记定海神针。
说什么都稳了。
然。
就在此刻。
整个堡垒,突然传来震动。
所有人,坐不安稳。
蓦然。
整个长宽数百米的军事堡垒,猛然颤动,在下一刻,竟然直接升空,飞到了……天上!
四周豁然光明。
有人惊讶,有人疑惑。
然。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出声,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个脸上除了震悚,再找不到其它表情。
苍穹之上。
一道身影,孑然而立!
而他一只手向上,做出了托举的动作。
在他的头顶,有着整座军事堡垒!
无数人震颤。
开始要阻拦楚枫授勋的几人,更是如鲠在喉。
飞天遁地。
单手托堡垒。
楚枫展示出的一幕,宛若一尊真仙降临,睥睨天下!
继而。
又有不少人头,自堡垒之上落下。
“这,这是刘将军?”
“张少将?”
“怎么回事,他,他们怎么都……”
“刘玄武,张飞,这些人勾结外贼,已经伏诛。”许长安缓缓从外界走入:“他们供出了勾结外敌的内应,在场的,似乎还有几位。”
一边说着。
许长安拿出一份文件。
嘶!
高台之人,倒吸凉气。
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
为了今天,他们可是做足了准备。
只见为首一人,摁下按键。
蓦然。
外界,火光漫天。
有不少人,举起热武,朝着堡垒处靠近,密密麻麻。
他们早已计划好。
如果今天失败,就直接毁掉在场所有设施设备,让柳生楚枫,以及所有人,都集体殉葬!
此刻。
外界,人影闪烁。
“哈哈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国器,已经在送回日溪国路上了,你们别想要回来!”为首一人,高声开口。
“是么?”
楚枫蓦然抬手。
一张卷轴,猛然浮现在他手中。
“你拿走的国器,不过是一张自爆符罢了。”
底下之人,神情凝固。
“杀,杀了他们!”他拿出对讲机,急切开口。
然而。
下一刻,他余光看到什么,猛然扭头,却见那些队伍上空,一道金色长剑,屹立苍穹。
剑刃余威散出,所有人,匍匐在地,再也动弹不了分毫。
整个天地。
唯有楚枫居高临下,睥睨众生。
邓艾在下方,震惊之余,突然高声喝道:“请楚都督取龙符,取战旗!”
顿时。
四面八方,有人开口:“请楚都督取龙符,取战旗!”
声音如虹。
“饶,饶命!”那开始还嚣张无比的男人,此时此刻,甚至直接吓尿,眼泪止不住流出:“楚都督,对,对不起!”
楚枫淡淡道:“你们对不起的,是那些死去的人。”
“柳生。”
“在!”柳生神采奕奕,仰望苍穹那个男人。
“名单,许长安已经给你了,全斩。”
“收到!”
这一日。
战区内,血气弥漫。
这一日。
外界都能看见,那堡垒悬浮于空,都市中也有传闻,说似乎是有人,单手举起了堡垒!
不过。
经此之后,军区很快封锁了所有消息。
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某个深夜。
楚枫猛然跳起,落在门口处,将姜初然拉出房门。
警惕地看着四周。
“怎么了?”姜初然不解。
楚枫倒吸凉气,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累了,还是长期双修,确实太过虚脱。
总有一种感觉。
那嫁衣女子还在!
然。
当楚枫回神之际,突然发现,自己胸脯上,多了一枚玉佩!
他神情一紧,毫不犹豫伸手,将玉佩打得粉碎。
再度沉寂入心湖。
将所有地方,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翻查了个遍,都没寻找到那红衣女子的身影。
楚枫揉了揉眼睛。
甚至于。
将姜初然的玉佩,也狠心毁除!
生活,终于逐渐归回平淡。
似乎再也没有了那种阴邪之气。
那日之后,张建林也顺顺利利地当上了幼儿园园长,不过,中年人似乎对武道一途产生了浓厚兴趣,整日缠着幼儿园新来的武道老师。
也就是……
武圣。
郑破关。
张建林也不知道这老头是武圣,只是安慰对方,只要好好努力,还是能去西境武校执教的,赶上那些武道世家家主没问题。
武圣倒也是乐呵呵回应,也没说出自己的身份。
当然。
他曾经说过,只不过张建林全然当作耳旁风,只当老人是在说笑。
“楚枫他老人家都才武宗!你知道么,我看过他抬手就能召唤出旗杆,那些旗杆,就像是一把把飞剑……神了!”
“你说你是武圣,那你能御剑么?”张建林白了一眼郑破关。
“不能。”
“那你宗师都不是!别想了!”
对此,武圣也很无奈。
只能腹诽,谁让楚枫说自己是宗师的?
“园长叔叔,郑爷爷,我爸爸来了,我回家啦!”小草朝着两人挥了挥手。
楚枫牵着小草,一路回家。
突兀地。
他像是触电一般,猛然看向远处。
远处。
懋山墅,三号楼窗户口,一抹红衣,巍然屹立!
楚枫心下一紧,一个闪身来到窗口,想要出手之际,却见那红衣突然扭头。
美丽面容,略有妖气。
竟是……
“然然?”楚枫愣住。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突然有点想穿。”姜初然展示一番红色连衣裙:“怎么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穿了。”
姜初然似乎也被楚枫神情吓住了。
“没有。”楚枫摇头,安慰一番女人。
待到姜初然哼着歌离去。
楚枫也松了口气,回头连忙将小草抱起来。
可他想到什么,突然停住脚步。
不对。
姿势……不对!
姜初然,方才离去时,手掌一张一握……
依稀记得。
自己当初在墓地,赠与那个嫁衣女子东西时,对方也是这般,手掌一张,一握!
再度回首。
那个女人,已经彻彻底底,消失在家里。
王水水:“新的热血,正在路上,江湖再见!”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