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陵墓。”
陈起生一字一顿道：“而是仙宫。”
仙宫！
陈凡迟疑了下，打量着脚下朝着天空腾飞的‘宫殿’。
正在挽救叶南城的灭虚，都是面色呆滞。
“这里？竟然是仙宫？”
就连在全力抵挡石碑引力的叶南城都有些恍惚了。
陈家镇的陵墓，为何会是传说中的仙宫。
“师父，我之前便是奇怪，你并没有要求陈家镇的人帮你修建陵墓。”
“但几年的时间，你就修建了这不亚于皇宫的陵墓。”
“原本我以为，师父你是邀请了其他的风水相师来帮忙，只是没想到...你是找到了曾经的仙宫。”
陈凡眉头微挑，好奇道：“这仙宫的材质与那石碑相同，但是却没有包含仙气。”
“这是不是意味着，仙门关闭的时候，仙界就已经没了仙气？”
眼见陈凡没有动手的打算，而是开始分析起来。
陈起生不免松了一口气，他也并未吝啬，当即开口道。
“不错，仙门之后不是关键，连通两界的仙门，那才是关键。”
“踏入仙门者可成仙，仙门之中释放出来的仙气，这样才会进入到仙界之中，供人修炼、观察下界。”
“仙门关闭之后，悬浮的仙宫没有仙气附着，便是落入灵虚界之中。”
“其中...也包括那些仙人。”
陈凡眉头微挑，这算是终于知道，仙门之后的仙人，为何会消失的原因了。
整个仙界都没了仙气，外加上仙门关闭，整个仙宫都是落入了灵虚界之中。
那些没了仙气的仙人，落入灵虚界之中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有个仙人侥幸在仙门关闭之前逃了出来，但是结果呢？
直接死在了蹲守仙人已久的戮仙门人手中。
仙人已经团灭了。
“师父，仙人既然灭亡，那就意味着仙人已经失败了。”
“你们就耗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自身成为那些失败品？”
陈凡眼神中充满失望，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成为充满缺陷的仙人？
仙人很强，这一点陈凡并不否认。
只是仙人是没有自己的大道的，大道则是相当于是人的思想、意志。
而成为仙人，他们的意志是统一的，或许就是之前师父所说，关于牺牲意志的言论。
当然之前若是陈凡使用大道，兴许都不需要他使用断道规则，就能够击败万珊珊。
“徒儿，你不明白。”
“只有打开仙门，才能够真正为这万世开太平。”
“那样真正的仙人，这世间唯一的仙人，才能够顶替天道五行。”陈起生呢喃着，话语带着几分悲哀。
陈凡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叶南城的身上，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何叶南城要急切的拿到石碑了。
“你们的计划，是想要重开仙门，但是跟曾经的仙界不同。”
“不再是以前那种一人得道鸡犬飞升的样子，而是...只有一位仙人，由一个人来决断？”
“那这个人，是谁？”
他看向被吸向石碑的叶南城，心中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叶南城。
并非是陈凡瞧不起叶南城，叶南城作为曾经的道首，的确有威望，有天赋。
但将叶南城与无数命定之人相比，叶南城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了。
“是谁...当代道首，与你又有何干？”
虚无缥缈的声音，再次从穹顶传出。
持续上升的仙宫，在此刻已经穿过了云层。
陈凡脸色一冷，沉声道：“下来跟我说话。”
他抬起手，屠刀爆发血色刀气，直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斩去。
这一道刀气，让陈起生脸色凝重。
若是方才陈凡斩出这一刀，那他恐怕...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个老者从空中落下。
赵乾。
老者落地的动作有些踉跄，与之前看见赵乾的记忆不同。
此刻的赵乾并不冷漠，反倒是带着几分和蔼。
赵乾的面相变了，但是手段却是更为冷漠。
“师徒相残的戏码不好看，陈起生...你去阻止灭虚，让石碑融入叶南城体内。”
“然后，我来拖住陈凡。”
话音未落，陈凡就已经出现在了灭虚面前，抬手一同朝着叶南城抓去。
只是赵乾的速度也很快，他抓住了陈凡的手腕，试图将其拉开。
血色屠刀反手便是朝着赵乾斩去！
“徒儿住手！”陈起生高喝，一道光幕堪堪挡住陈凡的屠刀。
只是刹那，那由陈起生施展出来的光幕，便是应声碎裂。
但是赵乾却是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掌轰在了陈凡胸口，将其打飞了出去。
陈凡后退百米，再次想要冲上前却是已经晚了。
赵乾很强，这千年积累让道力丝毫不输于他。
“徒儿...”陈起生说着，不敢再去看陈凡。
他手中道法将震撼无比的灭虚给轰飞，赵乾找好时机，将叶南城丢向了石碑。
“不！”
叶南城惊呼了声，但仅仅只是刹那，他眼神中就坦然接受，流露出了抹深深的悲哀。
“原来...我只是牺牲品啊。”
“赵乾，希望你们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吧。”
陈凡再想要上前，最终却停在了原地。
叶南城...救不了了。
他的身体，竟然是被那诡异的石碑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