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言也不说话,仍是双眼泛红恶狠狠地看着谷雨,握住长枪的双手微微颤抖,双手指节泛白,野猫见势不妙,拔出长刀横在胸前,两人的状态都是一触即发。
而此时谷雨却是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情还有颇多疑点,比如那个雪怪为什么会投掷雪球砸门;那柄锤子又是从何而来;栽赃的对象为什么是林淼,以及为什么要用一个跟邬羽兰相似的傀儡来袭击他,如果是想栽赃给同是参与者的邬羽兰,直接栽赃给她难道不是更好吗?如果当时林淼将我和野猫叫醒,或者是追出去的时候将门关好,那么之前说的作案过程根本不可能完成。”
听到她这么说,屠言紧绷的姿态稍有放缓,但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长枪。
见他如此,谷雨心中的疑虑更甚,开口说道:“我建议大家暂时都待在这个休息厅里面不要分开,这么做的目的一来是互相监督,二来是保证安全。”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跟杀人犯待在一起。”邬羽兰忽然叫出声来,“现在第一嫌疑人是屠言,我觉得还是要把他跟我们隔离开来,以防他忽然对我们下手。”
屠言闻言将手里的长枪一收,撇着嘴说:“我可不屑跟女人动手,我也不想跟你们这群人待在一起。”说罢往楼上走去。
一旁的女仆将他拦了下来,出声道:“屠少爷,您暂时还是不要回房间了。”
“你!”屠言双眼圆瞪,恶狠狠的看着女仆。但女仆不为所动,只是继续说:“还请您先去储藏室休息。”
一旁的邬羽兰笑吟吟的看着屠言,期待接下来他会做出一些让他直接失去游戏资格的过分举动。结果屠言的动作却让她失望了,他只是冷哼一声,接着乖乖跟着女仆去了储藏室。在经过邬羽兰身旁之时,屠言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仿佛在说:“我怎么可能会如你所愿呢。”
女仆将屠言锁进储藏室后,告诉众人“储藏室的门是特制的,十分坚固,没有钥匙的话是很难从里面出来的。”
谷雨点点头:“接下来大家最好就不要单独行动了,野猫和邬羽兰去外面查探一下古堡周围的情况,如果能抓到雪怪是最好的,林淼,女仆还有我就把古堡内部再查找一遍,看看有什么异样。”
众人再次分开行动,林淼还是第一次到二楼以外的楼层,好奇的到处张望,三楼的过道上挂满了抽象画,扭曲的人脸,斑驳的色块,在蜡烛的映衬下闲的有些诡异。
这一楼共有六个房间,除了巴山之外卢任佳和屠言也住在这一层,两名死者的钥匙形状都在女仆的手上,刚才在谷雨的嘱咐下,女仆将屠言带到储藏室后也从他手中拿到了房间钥匙。
“从卢任佳的房间开始吧,巴山的就不用去了,之前已经搜过了。”谷雨轻咳一声之后,示意女仆将卢任佳的房间门打开,房间格局大体都是一样的,这间房和巴山的房间在家具摆放上也并无二致。
床铺被收拾的很整齐,枕头和床上根本看不出有使用过的痕迹,被子也是标准的豆腐块形状。“卢任佳死后,你有到过这间房吗?”谷雨开口问女仆,女仆摇摇头表示并没有进来过。
谷雨若有所思,接着走上前拉开窗帘,发现窗框上钉满了宽窄不一的模板,将窗户封得死死的,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她转头疑惑的看着女仆,女仆开口解释道:“是这位参与者自己要求的,主人说过要尽量满足所有参与者的合理要求。”
“这也算合理的要求吗?”林淼好奇道,女仆点点头继续说:“以前还出现过参与者要求将床换成棺材,以及要在房间内装个猫爬架之类的,所以封死窗户已经算是很正常的要求了。”
谷雨快速的将整个房间搜查了一遍,除了在衣柜中发现了一个背包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她并没有急着打开,只是让林淼将背包拿好之后便走出了房间。
屠言的房间在卢任佳的斜对面,打开门之后,里面传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林淼一声“卧槽”脱口而出,女仆也迅速掩住了口鼻,谷雨虽然皱着眉头,但还是很快就冲了进去。
房间里的墙壁上到处都是血手印,地面上也有些凌乱的血迹,从门口一直蔓延到床边,谷雨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血迹走了过去,掀开了盖在上面的被子,映入眼帘的东西足以让正常人惊叫出声。
被子下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浑身上下的皮肤已经不存在,眼球突出,上下颌骨张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浑身肌肉翻开露出了白色的骨骼。
看到这幅场景之后,她一挥手将其他两人挡在门外,自己则将整个尸体细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她的头顶上有一道从前到后观察整个头部的伤口。手腕和脚腕上有被束缚过的痕迹。
而且从血肉的状态能看得出来她拼命的挣扎过,再结合面部模糊的表情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在意识尚且清醒的状态,被人施以残忍的手段。
“里面是什么情况?”林淼嚷道。
“没什么,出现了一具新的尸体罢了。”谷雨用平淡的说出惊人的话语后,重新将被子盖好,环视了整个房间后发现衣柜面前还有一摊血液,她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这里果然还有其他人吗?”林淼小声道。“看来是了,不过这个人身份现在并不明确。”谷雨关上柜门,向女仆抛出了一句话,“希望我接下来的问题你能老实的回答。”女仆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口中的古堡主人,到底存不存在?”女仆一愣,随即开口道:“我也没有见过主人的真面目,他出现的次数不多,而且一直都是以蒙面示人,说话的声音也很含糊。”
“也就是说是男是女,你也不知道了?”林淼插嘴道,女仆点点头表示同意。
听到女仆的回答,林淼面露怀疑之色,谷雨的心里却有了一个模糊的新想法,但是现在还不敢确定。走出房间后,她嘱咐女仆将门锁好,并且将钥匙交给自己保管。
他们探查完三楼的房间之后,重新回到二楼的平台,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三人转头看去,却见邬羽兰一脸惊恐的站在窗户边敲着玻璃,女仆赶紧上前打开大门,门口站的是脸色凝重的野猫。
见门开后,邬羽兰推开挡在门口的野猫和女仆就冲了进来,直接将自己扔到了懒人沙发中,脸色苍白,胸脯极速的上下起伏,额头的刘海看起来有些奇怪。见她这幅模样,女仆走到餐厅倒了杯水给她。
谷雨伸手将野猫拉进来,发现她也满手是汗,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林淼也给她倒了杯水,野猫接过后一饮而尽后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情:“出门之后我们先探查了一下城堡周围,没有任何发现。接着我们准备到广场上去看看,但是走到石桥前,赫然发现那条小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的万丈深渊,而且石桥也从中断开,它曾经连接的广场上的雕像全都消失不见。”
听到这个消息,林淼惊呼一声,野猫继续说道:“邬羽兰想要从石桥上跳到广场上去看看,但是她刚走上桥,两边的深渊里突然喷发出冲天的火焰,直接撞到了剩下的半截石桥上,在桥上的她急忙后退,火焰就从她脸前几公分略过。而被火焰直接冲击的石桥直接融化殆尽。”听到此处,众人恍然大悟她为什么会是那种状态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离开这座城堡了。”躺在一旁的邬羽兰忽然出声。谷雨却转头对女仆说:“你究竟是谁。”听到这番话,女仆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并没有回应谷雨的话,而是伸出左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条扔到了众人面前。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如果想要品尝幸福,那么就去追寻死亡。”
林淼看到后,想要开口问问女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却看到女仆右手拿着什么东西,高高举起之后往下猛的一挥,只听得“噗”的一声,一股烟雾从脚下升起,转瞬便将她笼罩其中。野猫脸色一变,急忙冲到烟雾中,但是女仆已经不见踪影。
“唔”坐在沙发上的邬羽兰忽然发出了一声**,接着整个人软倒在沙发上,嘴里溢出了一丝血迹,谷雨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发现她呼吸变得有些微弱,而且嘴角除了血迹,还有一些黑色的不明液体流出来。
谷雨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某个人。她表情凝重的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后,有些焦急的说:“我们到储藏室去看看屠言的情况,野猫你留下继续观察邬羽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