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的攻击在林淼眼里就像是慢镜头一般,他在从容闪过的同时,尚有余力观察着对方的状态。对方攻势十分凌厉,但是却混乱不堪毫无章法,而且关节处行动晦涩,行动时略有卡顿,好像那种劣质的塑料小人一般。
在又一次闪过劈向他的攻击之后,林淼一个侧身,出拳打在了对方的关节处,触感很奇怪,硬邦邦的不像是人类身体。而对方关节处直接被撕裂,前臂直接被击落,但却攻势不停,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林淼向后急退两步,紧接着右脚向右前方迈出,左腿向前顺势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膝盖以下应声而落,面具人也顺势倒地。倒地之后林淼迅速在他的关节处猛踩一脚,以防他再次站起来。
野猫向后翻滚闪过对手的攻击,顺势向白衣人一脚踹去,白衣人单手结印,召唤出一只奇怪的动物挡在两人之间,此物双眼通红,毛色青黄杂黑,身上有跟豹子类似的花纹,尾巴很短。野猫认识这只动物,此物唤做风狸,火烧不死,刀砍不入,打之如打皮囊,皮毛坚硬如钢铁。
她收势不及,直接将它踹倒,而自己也觉得像是踢到了铜墙铁壁之上,好在自己踢倒接触到它的一瞬间时收了几分力气,不然现在骨折可能都是轻的。野猫落地后将手中长刀支撑在身边扶着。
身后混沌支配者的人越来越近,前方的风狸也站起身来,低声吼叫。野猫暗道不妙,同时将双刀拔出对着左右两边,左手青羽指向面具人,手腕急转将刀脱手而出,一掌拍在刀柄处,青羽旋转着幻化多柄,直朝他飞速而去。面具人躲闪不及,直接被扎了个透心凉,青羽顺势飞还入鞘。
右手赤翼横刀在侧,挡住风狸袭来的双爪,触之急退。风狸却得势不饶,双爪左右挥舞,野猫还想着绕到御手洗纳言身边去,但是只要她露出往那边去的势头,风狸就加速攻势,几番动作下来,非但没有靠近半分,反而导致自己危机连连,她只得一门心思将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风狸上。
野猫左手在赤翼的刀刃上一抹,只见刀刃上浮现出红色火焰,接着双手持刀向风狸当头劈下,风狸伸出双爪架住刀刃,被烫的龇牙咧嘴。野猫却不贪功,手腕一翻用力一挥,风狸向右飞出直奔白衣人而去,却见它在空中翻滚一圈,又极速朝野猫袭去。
野猫双手握刀,将刀横在一侧,朝空中一跃也旋转起来,冒火的刀刃在身侧旋转,在空中形成一圈火轮,旋转着朝风狸和白衣人而去。风狸不敢硬接,但是碍于白衣人的命令,只得一头撞入火轮之中,与长刀接触后,一人一物同时止住去势,停在原地。风狸的皮毛被烫的焦黑,龇出两排钢牙,野猫虎口被震得发麻,握住刀柄的手有些酸软。
此时,一道冰箭突然射向风狸,在箭头击中它的一瞬间化作水流将它包裹其中。而悄悄靠近的林淼,用捡来的武器直接砍向白衣人插在地上的那柄刀。
白衣人伸腿一挡,便将林淼手中的刀踢落,再一转身手中刀鞘掷出,将包裹风狸的水流击破,而风狸在恢复行动自由后,直接击飞向野猫。野猫向左迈步躲开风狸,而后转身用赤翼的刀面一拍,风狸就像是被全垒打的棒球一样,穿破屋顶一飞冲天。
谷雨右手格在身前挡下面具人的攻击,左手收回往他脖颈处一切,面具人直接软倒下去。紧接着左手一挥数只冰箭朝御手洗麻吕射了过去,右手持剑紧随其后。御手洗麻吕从腰间将长刀连鞘抽出,一手拿鞘挡开冰箭,一手拔刀劈向谷雨,谷雨挥剑一挑将刀拨开,左掌拍向他胸口。
御手洗麻吕将刀鞘一横挡在胸前,谷雨回剑直奔他咽喉而去,御手洗麻吕上身后仰,右腿向上一撩,谷雨松开手向后倒退几步,御手洗麻吕则趁机敲碎左手上的冰块,将手中的刀柄往刀鞘中一插,化作一柄薙刀,身形一闪便朝谷雨冲过去。
谷雨不闪不避,手中凝结出双刀,直接架住对方的薙刀,两柄兵器相交发出沉闷的声响。谷雨双手用力,两把刀旋转着沿薙刀刀柄而上。
紧接着右手虚握,御手洗麻吕的双脚被冻结,冰尘很快蔓延到了膝盖之上,见暂时封住了对方的行动,谷雨在空中聚集数十只匕首,如潮水般朝御手洗麻吕袭去。只见他双手一抖将冰刀摔落,继而将薙刀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叮叮当当”将所有匕首全部击落,然后将薙刀往地上一插,小腿上的冰尘便开始出现裂痕。
谷雨手腕上的手镯散发着蓝光,屏气凝神双手合十,片刻后慢慢张开双掌,掌心中凝结出一杆弥漫着寒气的长枪,趁着御手洗麻吕还未挣脱束缚,直接投掷过去。御手洗麻吕大惊失色,急忙从怀中掏出两枚符咒贴在腿上,符咒幻化出火焰,将两腿上的冰尘瞬间融化,他连滚带爬避过攻击。
见一击不中,谷雨在手镯上一抹,在蓝光闪烁的同时,长枪也消失不见,同时右手凝结出一截刀柄,并且还在慢慢向前延伸。御手洗麻吕见此机会,又从袖中划出两枚符咒,一枚贴在薙刀之上,薙刀周围忽然涌起数股缠绕的风,将它本身隐藏在内。以此让自己的攻击更加隐蔽,一枚贴在自己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模糊不清。
谷雨不知对方是何用意,但仍是提高警惕看着他,只一瞬间,御手洗麻吕的身形出现在了谷雨身后,手中薙刀挥舞直朝她腰间而去。匆忙之间谷雨只能凝结出一面小小的冰盾在手上,勉强挡住了刀刃,但是整个人直接被击飞出去,穿破窗户跌落到院中,御手洗麻吕得势不饶,也从破开的窗口中跳了出去。
“这个蠢材。”白衣人暗骂一声,快速结印,包裹住御手洗纳言的水牢猛然缩紧,然后拔出长刀向水牢刺了下去。野猫将短刀掷出,直奔白衣人后心而去,他却不闪不避,用身体硬扛住这记攻击,去势更急。
林淼却比他更快,整个身体直接撞向水牢,水牢的水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御手洗纳言面沉似水,额头上青筋暴露。白衣人心道不妙,急忙后退也跳到院内。落地后却发现御手洗纳言并没有要追出来的意思,反而是林淼和野猫紧随其后朝窗口而来,于是身形急闪消失不见。
两人跳出窗外却找不到白衣人的踪影,只得先去寻找谷雨。
御手洗麻吕气势如虹,狂笑着挥舞薙刀,接连几次攻击都逼得谷雨狼狈不堪,又一次攻击之后,再次将谷雨踢飞。
而这次情况却有了些变化,只见谷雨在空中一个变相稳稳落地,右手上握着一柄完整的短刀,护手处是六芒星,刀身细长狭窄,刀刃处切口平滑没有弧度,刀身上下散发着寒气,整个院内都好像因为它的出现而变得寒冷,就连声音都好像被冻结了一般。
“霰尘斩。”院中响起了一阵淡淡的女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御手洗麻吕忽然像是被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见得一阵寒光闪过,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林淼和野猫在听到谷雨的声音之后才刚刚赶到,野猫走到御手洗麻吕身前,语带嘲讽:“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一会御手洗纳言会来教训你的。”说完便飞快跑到谷雨身边询问伤势如何,林淼则落到了后面。
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御手洗麻吕怒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散发着黑色气息,双眼血红眼角渗血,面部狰狞表情扭曲,口中无意识的低声吼叫着,将薙刀随手一扔,直接朝着二人撞了过去。
“小心!”离御手洗麻吕更近的林淼大声提醒谷雨,自己则展开双臂挡住御手洗麻吕的冲击。只听得一声巨响传来,二人声影交错后双双倒地不起。
此刻白衣人忽然出现,身影一闪便到了御手洗麻吕身侧,伸手入怀掏出东西向地上一扔,顿时浓烟四起,众人脚步不停追过去之后,二人已经不见踪影。而林淼则倒在地上右手紧握,有血从中渗出。
……
白衣人扶着御手洗麻吕逃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后,将他放了下来。
“快,快给我解药!”,御手洗麻吕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白衣人没有理他,反而开口问道:“我之前交待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嘶…呼…,就差最后一个了。”御手洗麻吕在说话间牵动了伤口,发出痛苦之声。
“那就弄到这个之后再来找我吧。”白衣人语气冰冷,说罢转身要走。
“嘶…呼…,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弄得到,给我解药我马上就去。”御手洗麻吕神色狰狞站起身来,“别忘了,真经津镜碎片还在我手上!”
白衣人脸色一变,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紫色的药丸递了过去,御手洗麻吕轻笑一声服下,片刻后站起身来欲走出小巷,身后的白衣人叫住了他,他正欲回头。
只听得扑哧一声,白衣人的右手瞬间探出刺向他的后心,手中一股股水流渗透进他的体内,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样的话就凑齐了,至于真经津镜碎片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说罢收回右手,御手洗麻吕倒在血泊中,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