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容容喊道:“你不用痴心妄想了,这些钱我已经捐给孤儿院了。这些钱我一分都不会留,也绝对不会给你一分一毫。”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姜母气的立刻跳起来要打她:“那是我们家的钱,你凭什么捐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五百万啊!整整五百万啊!这个贱人果然跟姜平那个兔崽子一样来克她的。
常容容被保安护在后面,还在喊:“不义之财,当然要捐出去,这也是为阿平积德。”
“你个贱人……”姜母叫嚣着冲过来,却被保安挡住了。
沈陌尘冷冷的说:“这是我沈氏,不是给你们撒泼的地方,你们就等着被起诉吧。保安,去报警。”
姜家的人立刻害怕起来,这可是真的要告他们。
姜父跳出来喊:“你们凭什么告我们?我们只是被误导了,我们可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沈墨琛冷冷一笑:“你们借着给儿子讨回公道的名义,实则是收了钱,来我家和公司门口闹事。给我和朋友的生活都造成了巨大的财务和精神损失,你说我告你们什么?”
“那,都说了那是误会。”姜家的人还在反驳。
沈墨琛依然冷冷的说:“指使你们来的人没告诉你们,这样非法组织示威会坐牢吗?你们就等着警察来吧,看看他给你们的钱够不够坐牢。”
保安把姜家的人都围了起来不让他们走,他们这些人才知道害怕。毕竟谁也不想进拘留所走一圈,他们只是贪财却没多少胆子。
有一个人突然跳出来,指着李庆大喊:“是他,是他,你们抓他,是他逼着我们去闹事的。”
他这一喊,另有两个人也喊出来:“对,就是他,是他指使我们来的。是李庆给我们钱,让我们来闹事。”
“也是他教我们骂那些话,我们都是被逼的。”
李云天突然站起来,气的骂道:“一派胡言,你们这群王八羔子。不要命了?”
姜家的人瑟缩了一下,可还是坚持喊:“就是你们拿钱收买我们让我们去的,钱我们不要了,我们不想坐牢。”
“我也不想坐牢,要是坐了牢,我儿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李云天气的要去打人:“我揍死你们这帮满嘴喷粪的混蛋,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他正要冲过去,就被李庆喊住了:“天儿,不过是些污蔑,不用理会。”
他很镇定的坐在那里,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这件事跟他完全无关。
李云天很不甘心,脑子也不如李庆灵活:“但是爸爸,这些人根本就是污蔑我们。你看看,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指使,在这里胡说八道。”
说是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眼睛却是看向沈墨琛,意思很明显,就是沈墨琛指使的。
李庆也看向沈墨琛,淡然的说:“天儿,不要乱说话。说话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来,坐下,冷静一点。”
李云天愤愤不平的坐回来,眼神却一直不善的盯着主席台上的人。
姜家的人还是跳着脚说是李庆等人指使的,说要抓就抓李家的人。
沈墨琛也没追着问,只平静的说:“你们是受谁的指使,或者是自愿的,这些都会有警察调查清楚。法庭上见。”
说着也不愿意再理会这些人,只看着门口。今天这些事这些人他要一个个都解决掉,现在才只是进行了一半而已。
而李庆也不觉得自己满盘皆输了,他对着一个记者使了个眼色。
那个记者立刻站出来问:“顾小姐,恭喜你摆脱了盗窃资料和杀人的嫌疑。”
顾风婉微微一笑:“谢谢,但是你的话语有问题,我本来就没有杀人的嫌疑。”
那个记者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但是顾小姐,关于前段时间您的父亲控告你不孝和欺凌后母以及妹妹的事,不知道你作何解释?”
顾风婉看着门口:“我想这件事,还是应该由我和我爸爸当面对峙。你说是吧,爸爸?”
众人都回头看去,就见顾勇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过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还有点迷茫,看这么多人都盯着他,眼神慌乱了一下。
记者都赶着拍照,要对他进行采访。但是保安直接推开众人,把他带到了姜家人之前所在的位置。
顾勇过去就直接说:“事情不都说的很明白了?这个丫头从小就叛逆,不听话。小小年纪不听劝,跑到夜总会去跳舞。”
“后来还跟个男人跑了,你说说,管也管不了,说也说不听。我就只能让法官来评判评判,让这丫头得到点教训。”
记者都对准了顾风婉:“顾小姐,关于您从小就在夜总会跳舞这件事,您有什么可说的吗?”
顾风婉点点头:“对,这件事我承认,我从十四岁就开始在夜总会跳舞。”
众人都哗然了,开始带着怪异的眼神看她。
顾勇更是得意:“看看,看看,这个死丫头根本没有羞耻心。我说了多少次,她也不听。唉,我这个当爹的也是管不了了。”
小小年纪就跑去夜总会跳舞,这的确是让很多人难以接受。而且,顾风婉现在还跟了沈墨琛。
在大家看来,地位这么悬殊的两个人在一起,这就完全不可能有真爱,绝对是属于包养关系。
小时候出去跳舞还可以说是误入歧途,但是大了又去给人做情人,这可就是伤风败俗,人品有问题了。
顾风婉也不着急,等大家都议论完了,才接着诉说。
“而我之所以会去夜总会跳舞,是因为我去找了很多别的工作。但是根本没有工作适合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尤其是只能晚上工作。”
她又笑了笑:“相信很多人都奇怪,十四岁的女孩找什么工作啊?十四岁的孩子不是应该去好好上学吗?”
她说着就看向顾勇,在对方反驳之前大声喊:“爸爸,你能跟大家说说,为什么妈妈走了之后你就把我送进孤儿院吗?”
“我……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谁送你进孤儿院了?是你这丫头一直嚣张跋扈,容不下后妈和妹妹,我没办法才把你送出去锻炼锻炼。”
顾风婉点点头:“好,我一直欺负他们,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顾勇跳着脚喊:“还需要什么证据?你自从跟了这个人,就把你哥哥还有你后妈妹妹都弄没了,这就是证据。”
“你个死丫头,你说,你到底把柳荷她们弄到哪里去了?”
顾风婉低着头,看了看记者,笑的更加苦涩:“好,只要你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就帮你找柳荷还有顾风月她们。”
顾勇有些警惕:“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这么多人,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顾风婉说:“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她盯着顾勇,开始冷冷的问。
“你能告诉我,我上学需要交学费,却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我没办法,回家求你,为什么你却把我赶出来吗?”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去跳舞赚了钱,你却总是来跟我要钱吗?”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明明一直花着我跳舞赚来的钱,却要说我不孝顺,说我欺负他们母子吗?”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想把我卖了,不管把我卖了会有什么后果都要一意孤行吗?”
顾风婉一声又一声的质问,说到最后已经是泪流满面。从小到大的很多事,受过的很多苦,都一一在脑海里回放。
她从来不敢去想自己从小到大遇到的倒霉事,是因为忙着前行,没空回想。也是因为害怕,怕自己没了勇气。
但是今天想起来,这个名为父亲的人,真的从来没为她做过一件好事。而她从小到大受过的所有苦难,几乎都是因他而起。
沈墨琛牵住她的手,让她不要太难过。
顾勇坐在那里,被记者们的闪光灯照的几乎睁不开眼。记者们都在问他那些事是不是真的,问他有什么解释。
他觉得有一道很深很阴冷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小心的转头看去,就见杜青玄正眼神阴毒的瞪着他。
顾勇见过杜青玄,却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也奇怪这人怎么这么看着自己。不过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他小心的往一边缩了缩。
记者们还在不停的问着,把顾勇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想多挖掘出新闻。
常容容站在一边,轻声说:“婉婉,没想到你小时候也是个苦孩子。”
顾风婉摇摇头:“都过去了,算了,不想了。我今天就是想跟他说清楚,从此把这段往事彻底斩断。”
她不想再跟这些人纠葛不清,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不应该沉溺在过去的苦难中。只有正视自己,看清过去,才能更好的前行。
顾勇被问的急了,气的喊起来:“我怎么可能把她送到孤儿院,这个死丫头就是为了洗白自己,连亲爹都要污蔑。”
顾风婉冷冷的说:“我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清楚。你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我买的呢,要两千多一套,是过年的时候你说我不孝顺逼着我在专卖店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