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开了些抹脸的药膏就走了,秦平东想去送,被姚玉玲喊住:“平东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秦平东停下脚步,转而扶着姚玉玲坐起来问:“妈,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那盆蔷薇吗?我在冀北小院住的时候,墙头上放着的那盆蔷薇花。”姚玉玲努力做出一副闲聊的样子,只是手指却微微缩紧,“那盆花是不是被你带回来了?”
秦平东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点头道:“啊,对!是让我给带回来了,我爸那时候不是住院吗,我就给他送到病房去了。妈,你不知道,多亏了那盆花……”
“那现在呢?那盆蔷薇现在哪儿去了?”姚玉玲打断了秦平东,带着点焦急的问。
秦平东有些疑惑,但还是回道:“应该还在病房吧,我爸不是还要复查么,病房也没退,怎么了?”
“平东,你听妈妈说,你一定一定要把那盆蔷薇带回来,不,也不能放在这里……你去冀北文工团找一个叫易国超的人,把这花让他替你养着,他最会养花了。”
“那花也值不了几个钱”,秦平东有点不情愿,这样跑一圈太麻烦了,现在家里事儿这么多,哪能顾得上一盆破花啊,“叶子都掉光了有什么好养的……”
姚玉玲按住他的手,坚决道:“不行!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秦平东不解的看着她,姚玉玲却是没有更多时间去劝慰儿子了,她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想着那盆蔷薇,直到现在大家都不会在意到一盆小小的花了,才敢嘱咐秦平东去转移。
她伸手抚了一下秦平东的额头,瞧着儿子脸上还留着打架后的青紫,更加坚定了转移走那盆蔷薇的决心,“平东,你把那盆蔷薇给易国超后,等养到明年夏天,花开的好了,你记得再拿回来。你要好好的养着这盆花,这是妈妈留给你的东西,知道吗?”
“可是……”
“没有可是!这盆花很重要,你将来一定会用到它。”
在姚玉玲的反复叮嘱下,秦平东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他脸上的伤被姚玉玲碰到了,自己一边疼一边委屈,忍不住道:“妈,秦战北越来越过分了!”
姚玉玲语气有些疲倦道:“你别去招惹他,我们现在动不了他,等以后再想法子吧。”
秦平东心里不服,想让姚玉玲帮他:“那我就白挨打了?您看我脸上的伤,还有这……这些就这么算了?!不成,我咽不下这口气!”
姚玉玲对秦战北已经有些畏惧了,这不是她以前可以随意摆弄的小孩,想起秦战北当初威胁她的话,忍不住担心秦平东在外面出事,秦战北当初可是威胁要弄死她儿子的。
听到他说要去找人去扳回一局,语气一下严厉起来,呵斥道:“不许胡闹!你明天就回学校,老老实实的,不许跟康家那些人多往来,也不许出去找秦战北,知道么!”
“妈,不是您让我跟康家那些人做朋友的吗?”秦平东不乐意,“而且秦战北那边有陆朝他们,我要是不跟康明玩儿,怎么跟秦战北比啊……”
姚玉玲脸上还有红疹,阴郁起来更显得丑陋难看,她一再咬死了让秦平东不许招惹秦战北,“现在不一样,还得等些时候!总之,你先把那盆蔷薇的事解决好,知道么!”
秦平东脸色不太好,强压下心里的烦躁点点头。
他觉得姚玉玲回来以后就对他不是那么重视了,心事重重的,如今连他和秦战北的事也不放在心上。
秦平东看着姚玉玲,又垂着眼睛看向她用手小心护着的小腹,眼睛里的光芒微微闪过。他已经挨了秦卫国一巴掌,如今看到姚玉玲这般的态度,忍不住开始有些怀疑——难道如今,他妈也要放弃他,选择另一个人扶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