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恩情并没有猜错。池宇的确不停地工作,提前结束了公司那边的事务,在酒会开始之前赶到了这里。在他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恩情不小心撞上服务生,撞翻红酒杯打湿衣服的过程。但正在他过去帮恩情的时候,他就看到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过去,为恩情披上了他的衣服。
池宇看到了这一幕,失落和难过都写在了脸上。握着外套的手紧了紧,看着恩情被沈司卿带走,直到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他的脚像被钉在了那里,没办法向前移动。有的时候,相遇是讲求时机的吧,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抵不过沈司卿的深情和恩情的回心转意。是自己错过了与恩情相遇的时间,还是没有找到通向恩情心里的路啊。
如果他伤害了她,他一定不会放过他。如果他能给她可靠的未来,那他祝他们幸福。就这样。池宇心里默默的想着,落寞的转身离开。
恩情跟着沈司卿上了楼,带着她进了一个房间。这个地方沈司卿似乎走的轻车熟路了,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不过仔细想想,沈司卿堂堂一个总裁,在酒店有一个私人的房间,也不奇怪。
“你先洗个澡,我叫Anna给你送衣服来。浴室里有浴袍。”
恩情一直紧紧的跟在沈司卿的身后,没有在房间里四处乱走。对于沈司卿,她到现在还是琢磨不透的,他那天晚上对自己说的话,她也是半信半疑。被欺骗过一回,就算是树懒也懂得第二次遇到伤害的时候缩回手,很何况是人心。她不能再轻易的被沈司卿关心的行为所感动了。
把自己带到房间里,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还是就现在门口等着衣服送来,换好就走吧。
沈司卿见她对于自己的话没有回应,于是转身去看她,恩情没有反应过来他突然停下,一个刹车不及差点撞了上去,幸会即使反应过来站定。恩情心里打呼好险,如果真的没有挺住撞了上去,自己在沈司卿那里出糗的次数岂不是又多了一次。
“洗澡来浪费时间了,就会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了。我不用洗澡的,换一下衣服就好。”恩情拒绝道。
“红酒倒在身上不比水,黏在身上会很不好受。”沈司卿声音温和,但语气里还是有着不容违抗的命令的感觉。恩情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点道理,要是带着一身酒气也会不太好吧。也许是她太过于防备他了,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那……好吧。”恩情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接受沈司卿的建议。“不过,你可不可以……出去等啊?关上门。”还是不放心,于是补充道。
沈司卿听了忽然笑了,说:“我是在外面啊,难不成你在变相邀请我和你一起洗澡?”经常都是面瘫冷酷的沈司卿,这么一笑,看起来好像他的周身在发光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被莫名的调戏了一下,恩情眼睛瞪得溜圆,对他说:“我是说,你去房间外面等我。是你自己听不懂我说的话吧!”沈司卿本来就知道恩情的话的意思,只不过是想逗一逗她罢了,看见恩情被说的生了气,就停止了玩笑,关上门出去了。
恩情简单的淋了浴,穿着上了浴袍,打开了门。她没有直接打开门出去,而是先半开了浴室的门,想从门缝里看沈司卿有没有进来。她扫视了一圈看到没有人,就放心的出去了。可是,放心出来的恩情突然发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衣服沈司卿还没有拿来。
她紧了紧浴袍的领口,从猫眼里看到沈司卿还在外面,于是她半开了门,“咳!沈司卿,你可以进来了。”沈司卿手里拿着给恩情换的衣服,走了进来。
“助理已经把衣服送来了,应该是你的尺码没错,去试一下。”沈司卿声音温和,把手里装衣服的手提袋递到了恩情手里。
恩情拿着手提袋进了卫生间,她打开袋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裙。一字领的边缘缀着几朵刺绣的暗花,修身的裁剪格外精细,鱼尾裙的裙摆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钻,隐隐烁烁,就好像暗夜里天空中闪烁着的忽明忽暗星辰。以黑色为背景,闪烁的细碎的小石头仿佛是宇宙里的一条银河。恩情穿上了裙子,站在镜子前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由的感叹,衣服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气场。
刚才的那件白色的礼服,漂亮归漂亮,但把恩情衬托的格外温婉了,在这样一个场合,表面上是一场普通的酒会,但大家真正的主题大家都心知肚明。像恩情这样为了公司争取合作伙伴与资金的人不在少数,而且有很多都是从公司创建以来就跟随公司总裁的老成员,经历过大大小小合作,很是擅长利用人的心理来谈合作。对于恩情这样的小白来说,在这些方面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要是在外表上再没有气场的话,和那些商场的老油条打交道,结果会很不好。
然而黑色正是白色的反面,黑色更容易凸显人的气质,同时会增强一个人的气场,让人显得更加率性果敢。这对她也是一种帮助,恩情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打翻了酒是不是属于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换了一件衣服反而为自己增加了底气。恩情只觉得这是老天眷顾她带给她意外的幸运,但不知道,黑色是沈司卿特意吩咐的。
他看得出,今晚恩情的紧张。她的情绪又怎么逃得过沈司卿的眼睛。
礼服穿在恩情的身上刚刚好,就像是特意为她订做的一样。衣服是沈司卿要求送来的,尺码也一定是沈司卿吩咐的。沈司卿居然还知道自己衣服的尺码,恩情有一些尴尬。
恩情换好后,打开门走了出来。沈司卿眼神一直在恩情身上来回游走,让恩情有点不自在。恩情伸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说:“今天谢谢你啊,那我先走了。”一边说,恩情一边转身准备开门。
“等一下。”沈司卿叫住她,她疑惑的回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看到沈司卿手里拿着一双鞋子,恩情于是说:“哦,不用了,我穿原来的鞋子就好,同样是黑色的也很搭。”其实恩情并没有故意拒绝他的意思,因为她原来的鞋子真的个和现在的礼服很搭。
“你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好,怎么还敢穿这么高的鞋子。”沈司卿开口说道。
恩情没想到沈司卿居然还想到了这一点,她说:“我来参加酒会,总不能穿着平底鞋来吧。”
“那也不能穿那双,现在马上换掉。”沈司卿的语气里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看来不换掉鞋子,他是不会轻易放自己走了吧。
“那好吧。”恩情只好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她伸出手,说:“把鞋子给我。”但沈司卿没有把鞋子给她,反而拿着鞋子在恩情的面前蹲了下来。他把鞋子放在了地上,伸出手握住了恩情的脚腕,恩情睁大眼睛看着他。沈司卿温暖但有些粗糙的手碰上了恩情的肌肤,让恩情瑟缩了一下。恩情想要抽回自己的脚,但他的手握得很紧,想抽回不容易。
恩情不习惯别人为自己穿鞋,同时恩情也不适应这样的沈司卿,她拒绝道:“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沈司卿自动忽略了她的话,为她穿好了鞋子。恩情看到沈司卿并没有理会自己,无奈扶额。恩情看了看自己的脚,发现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一双不太高的鞋子,穿在她身上搭配这这件礼服,竟然也没有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