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沈司卿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对对手一无所知的感觉很糟糕。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冲谁来的。看这个绑匪的架势,应该不只是想要钱那么简单,他们费尽心思的设计了这么一场绑架,如果只是最后想要得到几个钱,那就真的太愚蠢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沈司卿开始无比的担心起恩情的现状。他只能焦急的等待顾城歌新的调查结果,和绑匪打来的电话。在等待的时间里,沈司卿也没有闲着,他拿出手机仔细的查看刚才顾城歌发给他的监控事情,想要从中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从恩情被迷晕扛上车,到车子行走的路线,沈司卿一点一点又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终于在从花店到化工厂的路途中沈司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
车子从花店路口出发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然后从高速公路上下来走进了一条小路,那条小路因为前几年的一次工程纠纷,一直没有修好,当然也没有安装任何的监控摄像头,属于监控死角。车子进了那里,不一会儿就又出来了,出来的车子和进去的车子看上去没有任何的不同。但是沈司卿反复来回的播放了这个监控数十次,发展这两辆车并不是同一辆,也就是说,车子行走到这里经过了一次替换,但因为天色那个时候已经暗了下来,人很不容易被发现。而具体那辆真正载着恩情的车辆因为这里的监控死角,就彻底的断了线索。
但沈司卿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故意把自己往错误的路上引导呢?他们完全可以避开监控让沈司卿完全找不到恩情。但是他们现在的做法明显是有意而为之,好像是故意让沈司卿看到这份监控里他们要去哪里,因为除了那一次换车,他们走的都是监控必定会拍到的路。这一点让沈司卿很是费解。
然而让沈司卿意想不到的是,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绑匪的监视之下,他们知道了沈司卿已经去过了工厂,然后又返回到了原始地点。他们这么做不仅仅只是为了浪费沈司卿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去绑沈司卿的母亲荀蕾。为了转移沈司卿的注意力,留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实施接下来的计划,所以他们故意开车兜了很多圈子。
沈司卿还在焦急的寻找着有关于恩情下落的线索,手机就突然响了。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沈司卿接起来:“喂。”他以为是绑匪打来的电话,来告诉他关于恩情的事情。然而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泣声。
“司卿,我是恩兮!怎么办,伯母被绑架了!呜呜呜……”恩兮的话让沈司卿的脑子轰的一声,顿时嗡嗡作响。
“什么?!你说清楚,怎么回事儿,家里的安保系统十个绑匪一起去都进不去。”沈司卿压抑着心中的震惊,但他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沈司卿觉得自己周身都是寒冷的,一股寒气从头到脚的蔓延到全身,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千万别让你们落在我的手里!”沈司卿恨恨的低声咒骂着。
恩兮不停地哭泣让沈司卿更加的心烦意乱,按了按自己的眉头,语气强硬的说:“你冷静下来,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绑走我母亲的,他们有没有说什么话?”
手机那边渐渐的停止了哭泣,但还是可以听到她低微抽泣的声音,她磕磕绊绊的说:“今天有人打电话让我沈宅,说是伯母让我过去吃午饭。我将近中午的时候过去了,但是我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来开。后来我发现门根本就没有关上,所以我直接推门进去了。但是一开门就发现管家和保安都倒在地上,伯母……伯母也不在。有一个受到袭击的保安说,伯母被……被劫走了。不过他们留下了一张纸条。”
“纸条的内容是什么?”沈司卿打断了恩兮的话,急切的问。
“纸条上说的是……是……”
“是什么快说!”沈司卿催促道。
“只有一句话,game is begining。”
“Game is begining……”沈司卿挂了电话喃喃自语道,什么意思,他们到底想要怎么做。
黑暗的宾馆,狭小的房间,窗帘都被拉上了,灯也没有开,屋子里透不进一点光。荀蕾同样被反手绑在宾馆的一个小椅子上,一个男人坐在她对面的床上,等着她醒来。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大大的帽子把他完完全全的遮住了,不仅这样,脸上还带了一个黑色的口罩。全身上下只露着一双眼睛,凌厉而充满杀意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荀蕾。
男人等了荀蕾很久都没有醒,于是很不耐烦的踢了踢她坐的椅子,“诶!诶!”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与刚才在公司楼下跟踪沈司卿的人的电话里的人是一个人!
荀蕾在昏昏沉沉中,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的脑袋低垂着,所以睁开眼睛的第一幅画面就是自己被牢牢绑住的双腿,她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无法挣脱。
自己是在哪里啊?到底发生了什么,荀蕾的脑子里一团乱。
“醒来了,荀蕾女士。”男人开口说话了,但是虽然是充满笑意的声音,却听出了一股死亡的味道,阴冷而又危险,就像一条狡猾的蛇。
荀蕾被这个声音吓的全身一阵战栗,猛的抬起头,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距离自己这么近,荀蕾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谁?你要对我做什么!”
“呵呵!”男人轻笑了一声,沙哑难听但恐怖,“我只是设计这个游戏的人,真正的主角叫……沈 司 卿,呵呵!”男人一点一点的说出沈司卿的名字,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并不重要的事情一样。
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荀蕾的心中泛起汹涌的波涛。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声音颤抖的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什么意思?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和他玩一个小小的游戏!”
荀蕾惊恐但又愤怒,涉及到自己儿子的事情,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勇敢。“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我告诉你,和沈司卿玩游戏,哼!你一定不会赢的!”
“不会赢吗?你这么自信,还真的勾起了我的一点兴趣,我以为我一定会赢,不会输。”男人站了起来,慢慢的绕到了荀蕾的身后,凑在她的耳边说:“呵呵!有意思,那么……我们走着瞧。”
说完男人就走出了宾馆的房间。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距离恩情失踪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小时,但沈司卿还是没有收到绑匪的任何消息,自己对他们一无所知。但似乎绑匪对自己进行了全方面的了解,不仅绑走了恩情,还绑架了自己母亲。
沈司卿的耐心快要耗尽了,连续多个小时的情绪紧张,和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他感觉的无比的疲惫。正在他临近失控奔溃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了,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沈司卿接了起来,“我是沈司卿。”沈司卿的手把手机握得很紧。
“呵呵!”又是那个沙哑的声音,“沈司卿,我知道你等了很久了,不过不要着急,好戏总要留在后面,完美的游戏都要准备很久才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