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压了一肚子的不快,接着酒意一并爆发了。蓝天骂完甚至都有一些心虚,沈司卿是什么人啊,自己真的吼他,他会不会把自己暴打一顿啊。但是,为了恩情,气势上不能输。蓝天瞪着大大的眼睛怒视着沈司卿,沈司卿也的确被蓝天突然的吼叫震的怔了一下。
但她说的没错,今天的确是自己的错,但被一个女人教训了,沈司卿表情有一点僵硬,眼睛里有轻微的怒气在流转。不是因为蓝天,只是单纯的生自己的气。但蓝天看到沈司卿的眼神,气息瞬间弱了下来,但还是依然挡在他和恩情之间。
“这件事情我会和恩情解释清楚的,但现在我要先带她回家。”沈司卿轻轻的推开了蓝天。走过去把恩情从池宇的手里接了过来,恩情已经睡着了,任由着两个人摆布。
看到恩情肩膀上披着的衣服,沈司卿眼神暗了暗,抬起头看着池宇的眼睛。池宇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沈司卿,两个男人互不相让。池宇的眼神似乎在说,他当时信誓旦旦的答应自己不会做出任何让恩情伤心的事情,但没过多少天,他就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沈司卿把恩情肩膀上的外套扔还给池宇,什么都没有说,从恩情的包里摸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门被沈司卿重重的甩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对于沈司卿的态度,蓝天很是不满,“本来就是他的错,现在倒像是我们无理取闹一样,什么嘛!”蓝天的声音很大,故意让门里面的人听到。她转过头对池宇抱怨:“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啊,到底还是不是恩情的朋友啊!”
池宇低着头,蓝天看不到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池宇苦笑了一下,抬起头对蓝天说:“我们终究只是她的朋友,她有选择自己感情的权利。就算是这一次我们为了她除了这一口气,那万一还有下一次,下下次呢?感情这种事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蓝天被池宇的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她只知道她应该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恩情不受到伤害,却没有想那么多。对于他们的未来,或许真的应该是池宇说的那样吧,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两个心中都有着不同情绪的人下了楼。池宇要离开时,抬头看了看恩情家的窗户,灯亮着。回想自己曾经也有很多次把恩情送回来后,就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那篇窗户的灯亮了,又暗了,他才重新启动车子离开。现在,呵,自己竟然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了。
沈司卿把已经睡着了的恩情抱上床,给她换上了舒服的睡衣。轻手轻脚的给她卸了妆,用湿毛巾擦了脸。但是恩情身上的酒气还是很重,沈司卿在恩情的耳边轻声唤着恩情的名字,恩情睡得浅,听到了有人叫他就回答了一下。
“我们去洗澡好不好?”沈司卿又试着问。
“嗯。”恩情回答,但其实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得到了恩情的“允许”,沈司卿把恩情放进浴室的浴缸里,放了温度适宜的水。水的温暖让恩情醒了过来,缓缓的睁开眼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模糊的场景一点一点的清晰,恩情拼命的回想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记得她和蓝天和池宇去酒吧喝酒,然后她好像喝醉了。然后她隐隐约约的记得她坐上了车,那所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啊!头好疼!”实在想不起后面的事情了。恩情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但却发现了一件更为震惊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躺在浴缸里,迅速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待在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难不成,自己回了家还主动脱了衣服洗澡?
恩情正想着就听到一个声音说:“醒来了?”突然的男声,恩情大惊,哪里来的变态?!说时迟那时快,恩情左手护胸,右手随手拿起浴缸边的沐浴露瓶砸了过去。沈司卿看到迎面飞来一个瓶子,侧身一躲,瓶子撞在了浴室的门上,“嘭”的一声巨响。
察觉恩情把自己当成了变态,沈司卿无奈的解释:“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熟悉的声音让恩情紧张的情绪减退了一些,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看到沈司卿拿着毛巾站在自己面前。准确的说是,沈司卿整整齐齐的穿着衣服站在全身赤裸还泡在浴缸里的自己的面前。恩情愣了一下,看着沈司卿的脸,因为喝酒而遗忘的所有的自己瞬间回到了自己的脑海里。自己的生日,沈司卿的失约,恩兮发来的照片,所有的这些成为了恩情今晚失控喝了这么多酒的导火索。
几个小时前,恩情还在期待着沈司卿赶来对自己解释所有的事情,然而在沈司卿终于出现的时候,恩情突然什么都不想听了,至少是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了。
“沈司卿?”
“嗯。”
“那你……滚出去!”恩情冲着沈司卿吼。沈司卿没想到恩情会转变的这么快,一时没有走。
“出去!”恩情是真的生气了。
沈司卿自知理亏,一言不发的退了出来。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恩情的脑子还处于混沌的状态。静静地坐在浴缸里,想了很久,整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考虑了一下该以怎么样的情绪来面对沈司卿。然后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沈司卿坐在床边静静地等恩情出来,然而却被出来的恩情赤裸裸的忽视了。恩情去拿吹风机,沈司卿站在她背后说:“对不起,今晚是我的错,抱歉。”把手放在恩情的肩膀上。
恩情躲开了他的手,坐在床边。“然后呢?”恩情又问他。
“今晚被一点事情绊住了脚,所以就迟到了。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开了。”沈司卿解释。他没有告诉恩情实情,一是怕她多想,二是怕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干涉自己订婚的事情。然而,他不知道恩兮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荀蕾早就已经私下找过了恩情。
所以沈司卿这样的解释,让恩情很是失望。她没有在乎恩兮的挑拨,她只是在等沈司卿的一个解释,然而,他还是选择隐瞒了她,她不懂为什么。
“就只有这些吗?”恩情颤抖着声音认真的看着他。
“是,只有这些!”沈司卿回答得很肯定。他不知道恩情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失望顿时写在了脸上。她难过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的颤抖。“哦,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你走吧。”
从恩情的语气里沈司卿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他走近恩情,问她:“你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什么?这语气就像是因为我知道了什么所以是我的不对一样。恩情冷笑,“你在问我知道了什么?有什么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吗?想想真是讽刺啊,真正的答案还是恩兮告诉我的!”委屈全都涌上了心头,语气也变得很激动。
说到这儿,沈司卿已经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又是恩兮,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沈司卿忍不住咒骂。
“不过我还真的得谢谢她,如果不是她,我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还有个未婚妻,如果不是她,我还真的会以为你今晚是忙于工作!”恩情正在气头上,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强烈,锋利。
沈司卿也没想到恩情会旧事重提,还会对订婚的事情耿耿于怀。两个都很骄傲的人,闹到这个地步,都不愿意对对方低头妥协。
“我之所以隐瞒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操心太多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好。”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有权利知道,你凭什么骗我?”恩情越说越激动。
“恩情,你要相信我,我永远都在乎的是你,又怎么可能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沈司卿站在恩情面前,信誓旦旦的说。
恩情现在根本听不进解释,一把推开了他。
沈司卿知道恩情正在气头上,就只好说:“我发誓我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我们都冷静一下,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