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背后,池宇沉默地望着这一幕,手死死地抓住了外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借着尿遁,恩情得以从那些上流社会的人群中抽出片刻的空闲,可以好好呼吸一下。
她笑得脸部神经都麻痹了。
对着镜子揉揉脸,恩情重重地呼吸好几口,拉开女厕的门,被惊了一下。
门口堵着一个门神。
是池宇。
池宇笔直地站在门口,双手撑在两边的门框上,堵住她的去路,缓缓抬起眸,目光阴郁,声音低沉,“你原谅沈司卿了?”
恩情被他语气里的质疑弄得怔了下,他这是在怪她吗?
“池宇,你这是?我跟沈司卿在一起你不是知道的吗?而且你不是沈司卿的僚机吗?我原谅他不是你希望得到的吗?”她声音轻轻的,又充满了疑惑。
恩情不知道的事是,她的坚韧和乐观还有一丝可爱已经让池宇深深着迷,但是池宇就像一座冰山一样,对待感情又像根木头一样。
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恩情。就在一复一日的相处中,在沈司卿对她的伤害中池宇逐渐萌生出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
池宇定定地看着她, 下一秒,池宇一把将她从女厕拉出来,推到墙上,高大的身躯逼近她。
即使她踩着一双恨天高,池宇还是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他低眸瞪着她,压抑感笼罩下来……
她整个人背靠着墙,想撤身闪过,池宇一掌按在她脑袋边的墙上,一张脸逼近她,呼吸喷薄到她脸上,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恩情恍然大悟,池宇今晚这是喝醉了吧。
“你一直在骗我。你说你不会原谅沈司卿,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池宇盯着她的唇,那里是被沈司卿当众吻过的地方。
“我没有。池宇,你别这样……你今晚怎么了。”
恩情退无可退,伸手抵在他的胸膛,抗拒他的靠近,但这只是无用功。
池宇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她和和气气,没有后退反而更逼近她,任由她一双手推他,他丝毫不为所动,唇几乎贴上她的脸。
“所以大家都叫你沈太太,他向你求婚了?你答应了?”池宇一脸受伤的问道。
“我是注定要嫁给他的。”
她和沈司卿的交易是一生一世。
“听着,恩情。”池宇侧过脸,唇附在她耳畔,仿佛含着她的耳珠在说话,“我不管你这一段时间对我有没有一点喜欢,但从现在开始,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说完,池宇低下脸去吻她的脸。
“不要……”
恩情躲无可躲,只能缩紧脖子,闭上眼睛。
意料之中的吻没有落下来,耳边安静得有些异常,恩情慢慢睁开眼睛。
沈司卿一把推开池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万万不会相信池宇居然喜欢恩情。
沈司卿一把扯过池宇的领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和一丝希望,他颤着声音问池宇:“你喜欢恩情?”
池宇被沈司卿这么一推酒也醒了一大半。池宇原本红着的脸也白了一大半。他没有去看沈司卿,他转头看了看恩情,眼神正对上恩情,转过头来直视着沈司卿说道:“是,我是喜欢恩情。但是她现在要和你结婚了,我很难过,恩情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池宇顿了顿接着说:“但是我现在祝福你们。我也不会打扰你们。至于今晚,我喝多了,有些失态。”
池宇走过去,摸了摸恩情的头发:“恩情,对不起,我喝多了,有些失态,吓到你了。”
恩情还没有缓过神来:“没......没事。”
说完池宇走过去看着沈司卿,诚恳但是不卑不亢的说道:“老板,喜欢一个人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我什么时候喜欢上恩情我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看着她每次为你哭到不能自已的时候,也可能是看着她每次狼吞虎咽吃外卖的时候,也可能是看她为了恩氏忙的连水都喝不上一口的时候。”
池宇又转过头去看了看恩情,恩情听着池宇的告白惊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池宇怎么还记得。
沈司卿用冷得让人发抖的声音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把你安排到恩氏帮恩情是一个错误?”
“或许吧老板,但是冥冥之中所有东西都是注定的,或许注定我会喜欢上恩情,但是注定了恩情会和你在一起。”池宇掷地有声的说道。“我祝福你和恩情。”
“那你信不信我开除你。”沈司请面无表情的说道。
“要是今晚我没有喝多,或许我对恩情的爱我永远都会埋在心里,但是今晚既然我已经把所有话都说出来了,我就不后悔,其实把这些话都说出来,我自己也轻松不少。”池宇自嘲的笑了笑。
“老板,你好好对恩情吧,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身上有很多别人没有的东西。她值得你去好好爱她。”池宇走过去,像一个兄长一样拍了拍沈司卿。
“我的话都说完了,我自己会离开,我留在沈氏的东西就让Anna用快递寄给我吧。”池宇对沈司卿说完就转身朝恩情走了过去。
看着池宇朝自己走过来,恩情吓得退了几步。她知道池宇是个很值得信任也值得依赖的人。但是自始至终她始终把池宇当成哥哥,从来没有别的想法,所以今晚池宇的行为着实吓了恩情一大跳。
她万万没想到池宇这座冰山一样的人物会喜欢别人,关键那个人还是自己,恩情想着自己上辈子可能是给菩萨修了几百座庙吧。对于池宇的喜欢,恩情并不排斥,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池宇对她也是男女之间的喜欢。着实让恩情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池宇走过来,温柔的对恩请说:“恩情,祝福你要成为沈太太了,我还以为我能一直保护你知道你把恩氏建设好,然后要是你没有跟沈司卿在一起,我才会决定要不要把我这份感情告诉你,但是既然说了,就把所有话都对你说了吧。”
池宇顿了顿,一改往日的冰山脸,眼神温柔的都要滴出水来。
“以后不论你是不是跟沈司卿在一起,只要你受了委屈,只要你有需要,我都在。”
池宇说完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