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可以开玩笑了,池宇心里也放心了一些,起码她没有很痛苦了。“好,你去想哪里我就帮你安排去哪里的行程。”
“好,那公司就全权交给你啦。”
沈司卿把所有恩情认识的人都找过了,还是找不到恩情的下落。仅仅一个晚上,沈司卿就像变了一个人,颓废邋遢。荀蕾派了很多人找他回去,但都被他粗暴的赶了回去,而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找到恩情。
池宇联系不到,就连顾城歌也追踪不到他手机的位置,沈司卿要崩溃了。
突然沈司卿的手机响了起来,满怀着希望的接了起来,但听到的却是一个让人更加心如死灰的消息。恩情去世了!
沈司卿的脑子轰的炸了开来,“怎么可能?你把他救出去了对不对?你在骗我对不对?”他已经疯狂了。
“炸弹爆炸的时间比你告诉我的时间早了五分钟。我赶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司卿一拳打在了墙上,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他好后悔他当时做的选择,为什么最后死的不是他?
“不可能……不可能……”沈司卿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迟宇说。
“你冷静一点,恩情……出了意外我没有比你少难过一分,但是更重要难道不应该是找出绑架她的凶手吗?”池宇在电话那边说。
“好!我去找!不管怎样都要把你揪出来!”泪水已经布满了沈司卿的整张脸,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放肆的大哭。
恩情,信我,我会为你报仇的。
我一生最大的幸事是,那一年,那一天,那一刻,我遇见了你。我一生最不幸的事是,我深深的伤害过你。我的不幸和幸运,都和你有关,正如我的人生,多希望你能再一次回来,去原谅我的不幸。沈司卿这么想着。
两个星期后……
“我要走了,别想我啊。”恩情拖着行李箱在机场和池宇,蓝天告别。
蓝天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呜呜呜……恩情,我舍不得你。你太坏了,发生这么多事情你都不及时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朋友!”蓝天用手摇着恩情的肩膀。
恩情把蓝天紧紧的抱住,摸着她的头说:“对不起嘛,别哭啊。以后你可以随时来看我啊,机票钱我出!”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蓝天破涕为笑。
恩情松开蓝天,广播提醒恩情时间已经到了,“我走啦,拜拜。”恩情朝他们挥挥手。转身离开。
池宇看着恩情的背影,自己无声的说了一句:再见。他很想给恩情一个拥抱,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再见了,恩情。
四年后……
沈司卿在敲门声中抬起头,转了转干涩的眼球,干脆利落的喊了声“进!”,视线重新又落在电脑屏幕上。
清理运行程序时,无意中点开网易新闻框。
冥冥之中,有些仿佛是注定好的。就像此时,他单单只看到了一条新闻。
《美国商界新秀苏暮斩获纽约金融奖荣耀回国身份成谜》这长长的标题,吸引沈司卿着眼球的,不仅仅是纽约金融奖,还有那张配在新闻标题下方的照片。虽然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但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那个人是恩情。
他的恩情。
心脏发热,心口发胀,心窝处似被针扎了一下。
“沈总!”
Anna清脆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随即立即关掉了新闻框,心情瞬间平静。
沈司卿沉着镇定地抬起头,“Anna,什么事?”金色阳光洒落在他侧脸上,让这位平时冷面、雷厉的总裁看起来柔和了很多。也算是终于有了一点人气。
自从四年前恩情从沈司卿的生命里消失之后,原本就不那么平易近人的他愈发的沉寂了。没人见过沈总的笑,感觉他的每一天都很痛苦。
“沈总,我进来提醒您,时间到了,晚上六点您要去参加婚礼的,衣服和礼金我已经帮您准备好了。”Anna面带微笑,对沈司卿轻声细语的说。
自从他接管公司以来,Anna就一直是他的秘书,公司里大大小小的工作她都能帮他安排地妥妥当当。
“好,我马上去。”沈司卿说了句,关掉电脑,站起身。
“要我陪您一起去吗?”Anna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了,这是私事。”沈司卿那双冷冽的眸子睨了眼她,淡淡地说。Anna一直没有怨言的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他明白她的心意,只是他的心里已经没位置再装其他人了。
Anna低下了头,轻轻的“嗯”了一声,掩饰掉自己眼中的失落,“没别的吩咐的话,我出去做事了。”
“嗯。”沈司卿淡淡地回答,走去了衣架边,取下自己黑色的西服外套。
Anna刚要拉门把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没有转身,开口说道:“听说那位刚从美国回来的商界的新秀也会出席婚宴!”,清脆响亮的声音刚落,她已拉开门,迅速离开。
沈司卿穿衣的动作微顿,很快恢复自然,眉头微皱,不管她是谁他都要去亲眼看一看她。
这里的习俗,婚宴一般定在晚上。今天周五,上下班高峰期,沈司卿开着车刚下高架便堵了,长长的车队以一种肉眼都不能看清楚的速度向前缓缓蠕动。
沈司卿已经是第三次看时间了,今晚的婚宴很重要,他不能迟到。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是,他不能错过那个叫苏暮的女人
又一个十分钟,距离六点只剩下二十分钟,再这么堵下去,自己必定迟到。
他打开车门,走到了车头,绕过车头走到了左侧的人行道,逆行向酒店方向走去。
黑色的西装外套在奔跑的过程中变得皱皱巴巴的,发型也没有刚才那么整洁了,一缕头发不听话的耷拉在额头前。刚到酒店,他就去了洗手间整理。
从洗手间出来,照了一下镜子,细致地检查了下自己的领带有没有戴好,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刚打开水龙头,就从洗手间的一个隔间里跑出一个小男孩,穿着一身可爱的小西服,里面白衬衫领口有模有样地系着黑色小领结,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宛若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叔叔,可以帮我递下洗手液么?”专为儿童设计的洗手池边没有洗手液,普通的洗手池太大,对于小男孩来说根本够不着那里的洗手液,小男孩儿有一双很灵动的眼睛,看着他,对他礼貌地问,声音稚嫩。
有那么一瞬,小男孩的脸,让他怔忪。“可以!”伸出手摸了摸小男孩儿的脸颊,把洗衣液放到小男孩儿的手里。“谢谢叔叔!”小男孩儿拿着洗手液走到儿童洗手池那里。
沈司卿的手还停留在空中,他回国神。愕然,自己居然也能这么温柔,不禁失笑。自己已经太久没这么温柔地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