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昨晚一夜的缠绵,恩情疲惫的依偎在沈司卿的怀里,睡得很香。
清晨,沈司卿先从睡梦中醒来,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再低头看看身边还在安然入睡的人儿,不由的幸福。他用下巴蹭了蹭恩情的头顶,怀抱里的人动了一下,躲开了那打扰人睡觉的“东西”,在沈司卿的怀里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好好的睡着。
恩情睡得迷迷糊糊,嘴里还时不时的蹦出几句梦话。沈司卿哭笑不得,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放在唇边亲吻。
轻轻的拂去她脸颊上的发丝,皮肤似水,柔嫩的像小孩子的一样,他十分喜欢,这女孩就安安静静在他身边躺着。
“早啊。”沈司卿悄悄的说,害怕吵醒怀里的人。
她说,她想当他的女朋友。
“我的傻情,你怎么就不知道更贪心一点呢?”
恩兮家。
同样的早晨,那一边处处弥漫着温馨和浪漫,这一边,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氛围。
这几天,恩兮一直对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想起那晚恩情不同于以往的表情,还有那些让人后怕的话,所有的一切都渐渐的让恩兮对沈司卿越来越患得患失。恩情较真的样子,确实不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模样了,恩兮对她的,对他们的怨恨也渐渐的从她不能触及的禁区,变成了一把保护自己的利器。
早上醒来,恩兮的脑子里还是那晚恩情手上带血的场景,恩情眼眸里面的冷漠让她有些震惊。恩兮揉了揉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把自己整张脸都捂在手心了。原来她也有害怕的时候。这不过是她应得的报应,可惜她从来没有领会到这一点。
可能这也是她可悲的地方,千方百计的算计和陷害,已经让自己慢慢的迷失在仇恨里面。她就是看不惯恩情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只要是恩情喜欢的东西,她都要一样一样的毁掉。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恩兮开始疯狂的捶打着自己的被子。她现在又想到了沈司卿和恩情在一起温柔体贴的样子,嫉妒之火,烧的无比滚烫,让她失了心智。抓狂过后的恩兮现在变得异常的可怕,她又重新把愤怒的来源归结到恩情的身上。
“恩情,既然你夺走了我的未婚夫,我也同样可以用别的手段再次夺回来,你休想这样霸占沈司卿一辈子,绝对不可能!”凌乱的头发下,隐约可见恩兮可怕的眼神,还有她紧紧抓住被子,以至于手指关节暴露的更彻底的冷白。
苏念看着恩兮无精打采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她有些慌乱。一直以来,她都太看重这个恩兮了,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是由着她的性子来,只要恩兮开心,她真的是纵容恩兮到了极致。
现在的苏念自然是见不得恩兮这个样子,本来她就不怎么喜欢恩航和他前妻生的那个恩情,一直都把她视为眼中钉。尤其是恩情嫁给了沈司卿以后,苏念更是容不下这个恩情,仿佛她女儿恩兮才是世间的天使,所有阻挡她女儿幸福的人,都是万恶不赦的罪人。
她对恩情的态度,很显然已经由怨恨转变为了仇恨。“恩兮,要不要吃一些早餐,我已经让人做好了。想着让你多休息一会,就没有去叫你。”恩兮看到苏念的母爱光环那么强大,就忍不住去诉苦,那些建立在别人身上的痛苦。
“妈妈,我好难受啊,昨晚我又梦见那个女人彻底抢走了沈司卿,还对着我嘲讽的笑,呜呜…”恩兮根本没有梦到那些,她现在不过是想要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到动情处,恩兮还抽泣了起来,肩膀一下又一下的抖动着。
苏念看着特别心疼,她的宝贝女儿居然伤心成这个样子,她绝对不能坐视不理。“女儿放心,妈妈一定会帮你出这一口恶气的…”其实恩兮就是想要听到苏念说出这句话,她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只是她一个人完成不了。
现在有了苏念的支持,恩兮仿佛看到了在她计划里面恩情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样子。现在的恩兮,只想要让沈司卿站在自己的身边,然后让恩情看着她们幸福的样子,尝到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接下来,恩兮就要打算和苏念慢慢的说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想到那些,靠在苏念肩上的恩兮露出了一个特别诡异的笑容,看着让人特别渗人。
……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指针从七指到八直到指到十。恩情睡得很香甜,一直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恩情的睡颜很好看,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沈司卿推掉了今天所有的工作,决定在家陪着恩情,等她醒来。
他吩咐秘书买来了早点,还特意说了要秘书去那家他经常去的早餐店,买那里的粥。因为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恩情虽然没有彻底的原谅他,却对他带来的那款粥格外的宽容友好,一个人喝完了一大份。所以,他顺便记得了恩情喜欢的口味。
看恩情还没有醒,沈司卿抓紧时间下楼买了一束新鲜的百合花,花上还残留着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分外的娇嫩动人。沈司卿对于今天的花很满意,他知道恩情每天都有为桌子上的花瓶换新的花束的习惯,他希望,恩情一醒来就能闻到新鲜花束所散发出的满屋子的香气。
沈司卿忙活了一早上,准备好早餐,换了新鲜的花束,顺便整理了一下茶几上散落摆放这的杂志和一些文件资料。他把所有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安排的好好的了,沈司卿发现自己竟然想一个刚谈恋爱的小伙子,忍不住被自己的行为逗笑。
一切准备妥当,沈司卿来到床边轻声叫恩情起床,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朦朦胧胧的睁开自己的睡眼,看到沈司卿温和的笑着坐在床边,对她说:“起来啦,已经接近中午了。快去洗脸刷牙,我们去吃早餐。”
这样的场景,恩情还没有很快的适应,在她心里,从前他们不和争吵的画面似乎还存在于自己的脑子里,而现在这个也是真的,她真的和沈司卿从归于好了。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想起昨晚她和沈司卿那些甜蜜,恩情害羞的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被子里,不肯看沈司卿。
沈司卿把自己的手伸进被子里,挠恩情的痒痒,惹得恩情不停地笑。恩情特别怕痒,被沈司卿这么一挠,连忙求饶。
“沈司卿别闹了,我这就起来。”沈司卿停了下来,伸出手揉了揉恩情凌乱的头发,满含宠溺。
“那要不要我帮你换衣服啊,昨天你都累坏了。”沈司卿故意坏坏的说。但恩情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容易害羞。她拿起枕头丢向了沈司卿,一把把沈司卿推了出去。
恩情收拾好,从卧室出来,看到沈司卿已经把早餐准备妥当了,茶几上的百合也换成了新的。而沈司卿就坐在那里,很真实的坐在那里。心里不禁涌起阵阵的甜蜜。几个月前,她还在认为自己和沈司卿这辈子一定不可能了,这样的变化,让她自己也意外。
而恩情不知道,沈司卿也没有预料到,这样温馨美好的画面并不是就这么好好的永远的进行下去了,或许下周的这个时候会成为恩情和沈司卿永远难忘的梦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