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之前脑袋很混乱,所以更了一篇小番外,是个新的小故事,希望我仅有的两个读者谅解。
很抱歉后面的写的有点崩,写稿时候,尹星辰我用的是金熠这个名字,便是大日金焰,后续也还用金熠这个名字了,因为有读者分不清这个尹星辰和前面坟场里的尹星辰。
接番外之上的正文】:
“你怎么过来了?”金熠问道,他是高兴的,高兴看到映染,原本想来了结因果,但是发现很无力,而只有看到映染的时候,他的一颗心才能安静下来,什么都不想。
映染望向天庭与地狱战成废墟的战场,眼底闪过一阵寒芒,但再抬眸看向金熠的时候,目光又是那笑吟吟般和煦的样子。
“我说过了,哥哥去哪儿,我便在哪儿,你既是要了却因果,我便陪你一同。”
金熠觉得心底里就好像彻底宁静了下来,“不了了,没什么因果,有你便好。”
这么一句话,大鬼映染的眼眸倏地便亮了,也不顾四周有多少双眼睛,更不顾这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张手便将人揽进了怀中。
“映染大人,无渡大人,请二位大人快快出手,斩杀仙域走狗!”一些鬼差叫喊起来。
确实,在冥界,映染与无渡,便是信仰。
映染眼眸便黑了下来,周身幽冥之气散开,化作朵朵荷叶如墨一般摇曳滚动,有鲤鱼戏于期间。
“刚才是谁说要杀我们无渡殿下的?”映染一字一句道,声音并不大,但是通过他的域场传送开来,一种威震天地的气势压的四方生灵皆难以喘息。
即便冥界小鬼儿们不需要呼吸,但是他们需要阴气流转,亦是险些窒息。
那个方才说了妄言的天罡星一时瑟缩在后,不敢再言语半分。
然而此时,一道霹雳砸了下来,是万应神君——钟馗。
对于这位曾在冥界任职过鬼差的大人,冥界小鬼儿们与天庭的天兵天将们,对他的感觉都很复杂。
映染挑眉:“你要出头?”
对于映染,钟馗是打心底看不上眼的,当年在天庭,映染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黑白无常出现,先是对金熠行了一个礼,而后面色复杂的看着钟馗:“正南大人!”
当年钟正南在冥界任职时候,亦是黑白无常的上司。
“你们不必如此叫我,如今我们已不在一个立场,天将们说的对,我便是要取大鬼无渡的性命。”钟馗冷声道。
白无常谢七与黑无常范八面色难看,之后便缓慢且坚定的举起了手中的法器:“那如此,钟大人,得罪了,要动无渡大人,便先过我们这关吧。”
然而他们还未出手,一屏墨色便在他们之前迎击而去,废话都没有,鱼跃龙门,化龙直击钟馗而去。
正是映染,他怎么能够容忍对方对金熠说出这种话?
金熠叹了一口,回头看向黑白无常:“冥界现在怎样了?”
白无常再次拱手:“帝君已决心背水一战,冥界除去轮回道和老弱病残,能上来战场的,都上了,而且颁布了诏令,若此战役能胜,夺下封神榜,有战功加身者入仙域可重新封神!”
这是巨大的诱惑,看来酆都帝君确实已决心背水一战了。
黑无常道:“我们知晓大人您有一颗佛心,但这一战在所难免。”
金熠点点头,这些道理,他都懂。
白无常犹豫了一下,看看映染,再看看金熠,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大人,您和映染大人他……当真……你们?”
金熠点点头,大方承认,如今什么都不及映染在他心中的分量。
果然,他一点头,黑白无常那点希冀便幻灭了,这二位似乎对映染的印象是当真不好,他们曾跟过钟馗,对钟馗也是礼数有加,对金熠更是万分敬重。
唯独对映染,似乎半分好感也没有,也不知道映染都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金熠记得自己在耀阳国吊死鬼案刚见到映染的时候,黑白无常便一再警告他离映染远点,说他人面兽心,两幅脸孔,是个很可怕的鬼。
有钟馗做了表率与映染打在一起,天庭也都明白,与冥界是决死一战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因此一些天罡星战将还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金熠的身上。
一阵琴音而来,如魔音灌耳,听到琴音的小鬼儿们顷刻痛苦的痉挛起来。
天魔琴音清百邪!
接着一些道法朝着金熠击打过来,黑白无常迎战过去。
但显然,天罡星都想来会一会传说中的大鬼无渡。
金熠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映染那边一眼,他明白自己如今的立场,天庭是有他无法动手的存在,比如开阳,比如炎火上神,但同样,他知道开阳对自己也不会出手。
只要双方不出手,其他立场上,无论如何,他是冥界大鬼,这里有太多太多的鬼差追随过他。
地狱的秩序于三界而言,其实才是最重要的,六道轮回掌管人间生灵,人间对于仙域而言,是一处浊壤,但是却又是无数没有实体的仙魂渴望的地方,渴望去感受人间的酸甜苦辣。
现在都打到头上来了,他也不可能独善其身,毕竟有那么一个人,连对方说他一句,他都不肯放过。
因此,罗经盘旋转而出,那同样震慑八方的道韵旋转而出,似有一颗种子在天心中生根发芽,破土而出,那是一株藤,通天彻地,镇压周围所有道韵。
那是一种全新的,独属于他的秩序。
那绝世之姿,立在天心处,玩法不沾身!
什么天魔音,什么破鬼符,皆化作云烟。
大鬼无渡,神话一般的存在。
地狱鬼差们热泪盈眶,有鬼开始高呼无渡的号!
“无渡大人!”
“无渡大人!”
“无渡大人!”
地狱的气势陡然上升了许多,这些鬼差们仿佛被加持了力量一般,振奋而狂热,猛力的朝向仙域兵将们反扑而去,加上无穷无尽的山海大妖们的助攻,天庭处于了弱势。
大家都知道,若是山海禁区中失守,那么通过六丁八景宫灯,地狱便可以直接进去炎火上神的道场,届时天庭便要沦陷,接着便是仙域。
金熠阻拦不了地狱众鬼们想要摆脱炼狱的决心,他希望秩序保持现状,但凭什么有人就要永远在地狱中受尽煎熬,而有人生生世世生活在仙域那仙境之中高高在上,却也都不满足?
雷打真孝子,财发狠心人,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这便是人间!
忽然整个山海禁区都震荡起来,有一卷神卷漂浮在高空之中,镇这一方世界。
与此同时,地狱中有什么东西似乎穿透了界壁而来,要贯穿三界。
有道行的大鬼与神仙们皆是一愣,这种摄人心魂的感觉是……深渊!
深渊里有异动。
炎火上神眼眸中隐去一丝恐惧,怒目看着酆都大帝:“你做了什么?”
“要打破一种秩序,必先摧毁其原有的固封!”大鬼无为(酆都大帝)淡淡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炎火上神脸上没了耐心,对于三界而言,深渊永远是个极为恐怖的地方。
他担忧的看着坐在凌霄殿上的天帝,后者似乎看开了一切,脸上并无任何波澜。
“本君也不知后果如何,不过终将会是一场大清算。”大鬼无为扭脸看向金熠。
而金熠,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上面有根须状的脉络在延展,深渊中似乎有东西在呼唤他。
天帝悠悠道:“难得啊,幽,没想到为了复活神树建木,你竟然不惜要牺牲你的心头好呢。”
炎火上神眼中射出震惊:“建木!复活建木?”
天帝支起下巴,打了个哈欠:“对啊,我和他曾多次推演过神树建木,算得其根应该便是在冥狱深渊之中。”
炎火上神皱眉:“九幽他要怎样复活神树建木?”
“呵呵,与其说是他复活的神树,不如说是无渡大人复活的才对吧,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可以下深渊后再上来,即便是我与幽也不行,下去的分身也都失去了联系,谁也不知道深渊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唯独大鬼无渡除外!因为他本就产自深渊。”天帝轻笑。
金熠无言,话虽如此,但其实他对深渊也很陌生,只是依稀记得仰望那火焰一般的温度的感觉,其他的除了一片漆黑,他也什么都不曾记起来。
但是,确实,或许只有他,下去了,还能够再上来。
映染曾说过,怀疑他从苦渡池中上来后,后来下了深渊。
为何自己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当真是被酆都大帝给禁封的么?
还是说,这具身,是下了深渊,而后上来的呢?
那么下了深渊之后,又做了什么呢?
是否与神树建木有关?
可现下的问题是,无论他下了深渊做了什么,都不能让神树建木复活。
为什么不能?
首先,六道轮回秩序未成形之前,神树建木贯穿三界,那时的纪元当真是黑暗而混乱不堪。
正因为神树建木被摧毁,才让三界各自安稳,方便管理和统治。
此时若三界再次大面积联通,必然天下大乱!
其次,神树建木若连通三界以后,凡间必然不复存在,虽然这里的生存环境比之仙域简直就是穷山恶水,然而人间便是地狱那无数鬼魂的希望。
人间若不在了,那么六道轮回的魂魄无处可去,必然是一大隐患,若说地狱是清算恶业,那么人间,才是真正灵魂的度化!
是轮回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而且,金熠不知道这深渊异动后,地狱大乱,那些怨鬼饿鬼们,是否会反噬冥界大鬼。
因为冥界大鬼在成长证道之时,多数是承载了无数怨魂的阴气。
对于现下而言,神树建木,不能复活!
他有些焦虑,无名指上的黑色莲花纹戒之上有黑色幽冥之力流转,下一刻,映染从与钟馗的缠斗中分开,来到了金熠的面前。
“怎么了殿下?”
“小染,我要下深渊一趟。”
闻此言,映染浑身上下都僵硬住了,许久,他脸上才挤出难看的笑容。
“你之前才答应过我,不会再让自己随意涉险了,那可是深渊,下去能否还能再上来谁都保证不了,那是比苦渡池还恐怖的地方,我不同意!”
金熠也觉得太过对不住这娃儿:“但我实属不能看着三界大乱生灵涂炭!”
“哥哥的道讲究道法自然,与我等这种只知杀戮的鬼怪不同,却为何总要去管那么多,生灵涂炭如何?三界何其大?哪里没有我和哥哥的容身之所呢?在三界成此秩序之前,又何尝没有经历过生灵涂炭?这次不过只是再破一次,后再立起来,依旧会有一片繁华的新景象。”
映染脸色难看,还是在试图说服金熠不要去多管闲事。
“抱歉,那我至少也要做到现下的力所能及,日后方可问心无愧。”金熠有自己的坚持。
“呵呵呵呵……殿下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下去,便是与我永远分离呢?于殿下而言,我是不是永远排在殿下您的考虑最后面?甚至没有?”
“不是的,不是的小染!”金熠有些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出自己心中对映染的感觉。
“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能够再上来,或许会将所有关于我的事全部都忘掉呢?”
金熠还未回答,便有力量冲破了凡间的界壁,一批地狱饿鬼冲出,人间一座城池瞬间被饿鬼侵占,成为鬼城。
不能再拖了。
“小染,相信我,再等我最后一次,我答应你若能从深渊中出来,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再不与你分开。”
“可若是你出不来呢?”
“若是我出不来……你便忘了我吧。”金熠回身,罗经盘定位冥界深渊,他的身影就要穿过去。
“呵呵,你明知道不可能,我从未逼过殿下你做过任何决定,但是现在,我想说,若是殿下你没有回来,我便将自己永远封在那口棺材里,和你那具凡身一起,殿下你放心去吧。”
金熠的身影消失在罗经盘的传送阵内,依稀看到那个人朝自己伸着手,满面泪痕似乎想抓住自己。
心如刀绞!
映染啊!
原来心有牵挂是如此感觉。
仿佛做什么都不能再义无反顾,又好像做什么都能义无反顾。
漆黑的深渊位于冥界冥狱的一片禁区之内,那是三界最为神秘且恐怖的地方。
金熠来到深渊边缘,那里天机雾弥漫,仿佛遮掩着这世间所有的秘密。
他从罗经盘中取出了一个纸扎人儿,很快纸扎人便成了映染的模样,看着这纸扎人,金熠失笑,伸手便抱了过去。
若是深渊无危险,他有把握的话,此刻他抱着的一定会是那人的本体。
不过即便现在只是一个纸扎人,是他的模样,金熠也觉得安心。
“小染,等我!”
说完,金熠抱着纸扎人从深渊边缘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