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众人观望了叶家大门许久。
“走吧。”
二长老淡淡的说完这句话便带着自己的儿子转身离开了,三长老也带着他儿子快步的跟了上去。
仅剩叶明朗一人还瘫坐在地上,他的脸颊上还有两行未干的泪痕,凌乱的头发与苍白的面容。
无一不透露出他此时此刻内心的悲凉。叶明朗这时也明白了,叶坤经常丢下自己一个人说有要事去办。
而每次都带回来很多固本培元,强化筋骨,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是从哪里来的了。
叶明朗的内心现在十分的矛盾,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危害世间的魔灵教之人,可不管怎么说,他始终都是为了自己啊。
每次一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拿出来给自己用,从来没有半点藏着掖着,也正是因为有他。
自己才会有如今的这番成就,叶明朗才仅仅十六岁,就有了化灵巅峰的修为,突破金丹近在咫尺。
要知道叶坤的天赋相当出众,可是近五十岁的他也没能突破到元婴境,修行之道可谓艰巨万分。
二长老与三长老已经走远,二长老回头督了一眼叶明朗,见他还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犹豫片刻,二长老来到叶明朗身旁。
“明朗,走吧。”
叶明朗正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世界里,以至于二长老来到自己身边,他也丝毫没有察觉。
按道理说,二长老突然回来跟自己说话,叶明朗多少都会几分惊惶,但是叶明朗并没有。
因为,此时的叶明朗不久前刚刚永远的失去了那个疼自己,爱自己,精心培养,细心呵护自己的父亲。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有半分动容呢。
“三叔,你们先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会。”
二长老眉头微微一皱,说话的声音不由的放大了几分。
“怎么?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会伤心,一个人会难过吗?
是,他是你父亲,但同时也是我血脉相通,亲如手足的亲兄弟。
要是你父亲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你希望他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吗?
你希望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在失去了自己的庇佑下就自暴自弃,一蹶不振吗?
你现在唯一能为你父亲做的就只有快速的成长起来,无论如何,
杀父之仇不能不报,你父亲对我的好,我自然是铭记在心。
对他的儿子今后也定不会亏待半分,但如果今日你不跟我们走,
那你这般年幼,独子一人,要何去何从,面对危险时你能自保吗?
要是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报仇。”
叶明朗抬起头,缓缓的站起身,低声呢喃:
“是啊,无论如何,杀父之仇不能不报。”
随后他又变的面目有些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
“叶阳,这件事,他日我定会找你清算。”
叶家府邸
叶阳与叶龙一同来到大厅内,这时大厅呢已经空无一人了,屋里也被收拾的一干二净,之前用餐的桌子也被搬会仓库了。
叶阳与叶龙相继并排坐下,他们两个从进门到现在谁都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父亲,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叶阳说话间并没有去看叶龙,而是直视前方,面无表情,没人能看出来他是喜是忧。
叶龙轻叹一声,缓缓转头看向叶阳。
“阳儿,今日之事错不在你,是为父能力不济,但说到底他也是你三叔。
你不该杀了他,应当抓回来族规处置,也不该将他们逐出家族。
毕竟他们都是金丹境的修为,是我们叶家的中流砥柱啊,少了他们,我们叶家实力会大打折扣。
他们也都是你的叔叔和堂兄弟啊,阳儿啊,今日之事你还是有些意气用事,过于冲动了。”
听着叶龙的话,叶阳双拳紧握,咬紧牙关,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是有怒气在滋生。
“父亲,那大长老不知道屠戮了多少无辜的村民,还将他们炼制成冤魂,
让他们死了灵魂都得不到解脱,这种危害苍生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二长老与三长老常年跟随在他身边,难道他们会毫不知情?
今日我将他们逐出家族,放他们离开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看到叶阳说话越来越激动,叶龙伸出一只手搭在叶阳的肩头,轻声细语,意味深长地说道:
“阳儿,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我虽天生修行资质很差,但能有你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好儿子我也很知足了。
只是你还经历的太少,处事考虑不周到,你三叔虽平日里嘴上说话十分尖酸刻薄,但为人处事还是十分正直。
你只是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却并不知背后的隐情就妄下定论。”
“我妄下定论?难道今天那些冤魂你都没有看见吗?
大长老使出的阴邪功法你没有看见吗?
难道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看到的幻觉吗?”
叶龙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叶阳的肩膀后,走到大厅门口,微微回首。
“你今天看到的确实不假,但你三叔炼制的冤魂都是烧杀掠抢。
无恶不作的山贼,还有那魔灵教中杀人不眨眼的弟子。
你三叔手里的那根法杖与他修行的阴邪功法是在一次带明朗外出历练时偶然间发现的。
你要记住,功法与法器不分正邪,重要的是人心。
只要你心存善念,造福苍生,无论你修行何等阴邪功法,都会被世人称好。
但若你心术不正,修炼多光明的功法也会被世人所唾弃。”
叶龙说完,便离开了大厅,叶阳独自一人坐在大厅内,周围没有半点声响,十分安静。
但叶阳的脑海里却是一直在回响着叶龙刚刚说过的话,不断的重复,一遍又一遍。
叶阳双手抱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无论是原世界还是现世界,他确实经历的事还不够多。
他也需要一步一步的成长,经历这件事后,叶阳的心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的眼神中退去了年少轻狂的稚嫩,换来的是稳重的深邃。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