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这才发现,胡从善在不久前给自己发的信息,不过她当时正在开车没有看到。
林乔匆匆扫了一眼,大概就是这材料是真品的意思,林乔面色一喜但还是强压了下来。
“你好,这位先生可以再给我看一眼材料吗?”
“当然可以。林小姐不必客气,叫我吴先生就行。”
吴星说着便将材料拿了出来放在林乔面前。
林乔原本还有些怀疑,可是在看过这材料之后,便没有任何担忧了。
因为眼前这材料的品质比她在拍卖会上看到的还要好。
看来他们今天真是走运了,能碰到这么好的珍品。
“这东西也算是我半个传家宝了,若不是最近急用钱再加上刚好有买家,我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吴星比林乔想象中的还要年轻一些,而且长相周正并不像是有坏心思的人。
“我们明白。不知道吴先生打算卖多少。”
林乔即便心中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对方的狮子大开口给吓到了。
林乔看了胡从善一眼,两个人都有些迟疑。
这个价格刚好就是那雇主支付给他们的价格。
也就是说,他们买下这个材料之后,将画作修复好,这笔生意是一分不赚甚至还倒赔进去了不少。
“吴先生,我们也知道这东西贵重,不过您出的价格是否也太高了些。”
对于钱,胡从善一向比较上心所以也是先最沉不住气的。
吴星笑了笑,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神色。
“价格确实不便宜。只不过这材料对于你们的价值,值得上这个价格,若是你们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林乔此刻算是看出来了,什么温文尔雅,正人君子分明都是幌子。
对方肯定是知道他们两个人急需这个材料,所以趁此机会敲他们一笔,但偏偏林乔又拿他没办法。
“你们不用着急回答我。毕竟错过了我这里,想要再找到下家可就难了。”
吴星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似乎并不在意他们怎么看自己。
“你觉得呢。”
林乔小声跟胡从善商量着,毕竟这种大事还是得妥善一点。
“我亲戚这是从哪给我找的不靠谱的人,回去之后立刻把他拉黑了。”
胡从善还在那里生气的碎碎念着,林乔无奈只能在私下拧了一把他腰上的肉。
“你给我老实一点,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
胡从善疼的龇牙咧嘴,但也知道此时还在外面而且也有吴星这个人在,也不敢大声叫出来,委屈的瞪着林乔。
“我觉得他就是吃死我们需要这个材料所以才敢要这么多。不过眼下我们确实也没有其他办法能得到了。”
林乔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明白。
只是这种被人捏住喉咙的感觉并不好受。
“我知道了。”
两个人简单的商讨了一下,很快便有了结论。
吴兴真是一点也不着急,还在那里悠闲地品尝着咖啡,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选择什么。
“钱可以给你。只不过你要的数额太大,我们两个人的工作室才刚刚起步,一下子没有这么多资金,若是你信得过我们,那就分期付款。”
林乔原本以为和对方是第一次见面,怎么着也要压一些东西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或者是签一些合同,对方才会放心。
“好啊,没问题你们想分多久跟我说个期限就行。”
吴星答应得十分爽快,没有半分犹豫。
看着他对这笔钱并不上心的模样,林乔总感觉这人有些矛盾。
明明前面说着急需这笔钱,却也任由他们分期甚至也不说要利息。
林乔晃了晃脑袋,也知道眼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和面具,对于这种并不适合深交的人还是不要接触太多。
吴星除了最开始向他们狮子大开口之外,剩下的倒是都极为随意。
对于林乔他们提的任何条件,也都随口答应了所以这场交易到最后竟然还挺轻松。
林乔和胡从善带着好不容易得到的材料回了工作室。
“你去把画作拿过来,下午的时候别让人进来。”
胡从善点了点头,他可没忘记,他们一心想要拿到这个材料,也不过是为了修复画作。
眼下到了关键的时候科不允许有任何人打扰。
“我也去外面等你。”
胡从善怕自己太过于焦虑坐在房间里影响林乔便主动出去了。
毕竟如今这幅画作可是赌上了很多东西。
单单是这个材料便足够让他们还上一阵了。
若是最后这个方法没有用,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时胡从善的心情不亚于那些在急诊室门口等着的病人家属。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门从里面打开了。
“进去看看吧。”
林乔脸上虽然有些疲惫不过却隐隐带着些笑意,看来是一切顺利。
胡从善松了一口气,这才急忙走了进去。
果然,原本龟裂的画作此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样。
“看来我们两个人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听到林乔的话,胡从善扭过头看着她,两个人相视一笑,心中的大石头都落了下来。
顾庭此时正坐在车上前往一家会所。
说是会所,其实也是他们圈里人心照不宣的称呼。
表面上是供他们饮酒作乐,宴请客人的,实际上却是信息传输的地方。
而顾庭今天过来便是去取关于时宴的资料,有些事情只靠唐宋是查不出来的。
顾庭的行程很隐秘所以也没料到在这里会碰到熟人。
“你给我站住。”
安沁怡生气地向前走了几步,拦在时宴的前面堵住了他的去路。
“我堂堂安氏千金小姐哪里配不上你了,你当着长辈的面,落了我的面子,难道就想这么离开。”
时宴此时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可眼神中却带着几分疏远。
“抱歉,你应该明白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况且你对我也没有多余的兴趣。我们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没有兴趣。”
安沁怡紧紧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压迫。
从小到大只有她不要的玩具,还从来没有人敢主动丢下她。
时宴皱了皱眉,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如此难以摆脱。
“或许是我之前的话说的不够清楚,我对你并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