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时卿下了命令,那么小猫就一定会得到医治。他极其讲诚信,白璎是知道的。
清洗好后,清澈的井水再次倒映出了她的剪影,娇艳清丽的脸颊荡着苦笑,即使在水波摇曳中仍是清晰可辨。
裕时卿,裕时卿。
他终究是她躲不过的劫。
一夜辗转,白璎再醒来时,却觉得脸颊有些肿胀的痒意。
糟了!
她迅速的起身,寻了面尚且干净的铜片,看向了自己的面庞。
原本清丽无双的脸上如昨日的小猫一般出了道道红痕,虽还不明显,但又刺又痒,几乎令她难以忍受。
这传染病太过厉害,绝不能让这病散播开来!
白璎几乎刹那之间就做好了决定。她快速的封上了窗户与门,侧耳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必须尽快把这病的紧急禀明刘管事!
“你这是染上了什么?造孽呦!”
杂役院的下人听到了白璎的响动赶忙去禀报,可即使是干这行几十年的刘管事都震惊于这病的来势汹汹。
当刘管事匆匆赶来时,白璎脸上的红疹已经肿胀成了原来的一倍大小,看上去分外狰狞。
这边的管事慌忙去向太子禀报,但少不了有那些嘴碎的闲人将这事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
“什么?阿璎妹妹生了怪病?天啊,怎么会这样?”
消息七拐八转,终于还是传到了始作俑者的耳朵里。
王珞语脸上震惊担忧的神色天衣无缝,可实际上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这下白璎可真的是必死无疑了。就算这病没能毁去她的容貌,就凭她那迟钝木讷的样子,一旦被丢出太子府,不出几日必然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现在就等着看太子殿下怎么处理了!嗨呀,要我看,费那心力禀报还不如直接扔出府去省事!谁知道那病传染不传染?就是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再靠近那个什么白璎!”
与王珞语一道端着茶盏的几位侍女七嘴八舌的说着,脸上厌恶嘲讽的表情甚至连掩饰的都懒得掩饰。
“阿菊别这样说。谁都会生病,要是一病就被当作没用的人弃如敝屣,那也着实是太不公平了!”
那被唤为阿菊的侍女只好不再开口,但剩下的几位侍女却皆是用有些钦佩的眼光看着王珞语。
不得不承认,王珞语在同年纪的姑娘中确实是少有的心机深沉。即使心中已经乐开了花,可她表面上仍旧是一副为白璎的身体状况担忧的样子。
屋中的白璎只觉得自己浑身如同点着了一把把的火苗一般,脸上的斑块更是又痒又疼,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在剧痛之中昏迷了过去。
当白璎再次有些意识时,她却感受到了身下的一片温暖柔软。身上的疼痛瘙痒都已经消散,似乎还有些微药味传来,混合着房间之中檀木的清香,令人只感到心旷神怡。
她这是在哪?
白璎强撑着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四周是模糊的幔帐和有着精致刺绣的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