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老头低着头沉默,这件事在他心里也是一把刀,每每想起,都回疼。
顾景严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老太太这么就把伤心事说出来,他急忙开口,“对不起,阿姨,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
老太太打断了顾景严的话,温柔地拍了拍手,抬头慈爱地看着他,“没事的,你是个乖孩子,我不怪你。”
顾景严被这样充满爱和温暖的眼神一震,他不由得问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眼神了?
在那一刻,他竟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掺合进来,让那样的人渣逍遥法外。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顾景严点了点头,关心地看着老人家,“那她有没有给您留下些什么,陪你度过以后的日子?”
老太太摇了摇头,“没有,她出嫁的时候说婆家穷,把她自己多年积攒的好东西都带了过去补贴家用,日常的东西也几乎全都带了过去。”
顾景严有些不解,“那边那么穷您还舍得她嫁过去?”
一直未出声的老头突然发言,“不是我们愿意她嫁,我这姑娘从小就孝顺,但这件事上她非说看了那小子,非他不嫁。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哪成想……哎……”
“那她生前有没有交什么保险?”
老太太点了点头,“我印象中她是有踢了几次,怎么了?”
“那她的保险受益人有天你们的名字吗?”顾景严接着追问道。
“这……”老太太和老头相视,有些不确定。
“应该是没有的吧,如果有她之前怎么会没和我们说明白呢。”
顾景严皱了皱眉,“她从下就十分孝顺,怎么会在填这个的时候不想着您呢……”
突然,顾景严抬头,看着老太太,“那她丈夫呢,去世后有没有来多看您啊?”
老太太一听顾景严提到男方,脸色就变了,“哼,别说来看我了,我家姑娘是难产死的,我们还没到见她最后一面,他们就直接举行火葬了……”
顾景严更震惊了,“这……这怎么可以?”
老头摇了摇头,“唉,人心隔肚皮啊。”
顾景严略略低头思索了一会,开口问道,“老人家,您不觉得有些巧吗?”
“什么?”老太太泪眼婆娑。
“您女儿一向乖巧懂事,在保险这件事上怎么会不为你们考虑,如果是意外死亡,你们如果是保险受益人,那你们是可以受到相应的赔偿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火化……”
经过顾景严这么一提醒,老人家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也别是听到“赔偿”的字眼时,他们更是敏敢。
男方家里确实是穷,狗经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顾景严见他们不语,急忙补充道,“我也只是职业习惯,随便想了一下,如果冒犯了,实在是抱歉。”
老太太事先还不觉得什么,当顾景严把所有的事情一串,直觉告诉她很不对劲。
“不,孩子,你没错,你反倒提醒了我,你等等我问问。”
老太太转身去了隔壁房间,打了通电话给亲家还没说几句,对方一直想着法地想要结束通话,最后老太太一急,直接问他关于保险的事情。
没等到亲家的回答的,反而是一个尖锐的女声回答她,“嫁到我们家她就是什么都是我们家的了!更何况,上边又没你的名字!人都死了,你还想干什么!”
老太太气得直接挂断电话。
走出房间,她的心拔凉拔凉地,同时也越发确定其中有问题。
她走到顾景严的身边,顾景严急忙站了起来,还没等他开口,老太太就抓着他手,“孩子,你帮帮我。”
顾景严一怔,“好。”
五天后,顾景严和孕妇的父母把男方告上法庭,说“林慕挽恶意杀害孕妇案”有疑。
法院经过审理认定案件成立。
法庭上。
男方父母对于自己被告上法庭这件事非常震惊,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告他们的人是那个就见过一面的亲家。
当看到孕妇父母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一刻,大姐才彻底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人家亲父母找上门来了。
“不是,叔叔阿姨,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大姐震惊地开口,完全想不出他们怀疑的任何原因。
顾景严替她回答,“我们怀疑的点有两个。一个是为什么一向乖巧的女儿在保险这件事上完全没有考虑父母,二是为什么当时你们那么着急将她火葬,连她父母要看都不肯等一下 。”
顾景严条理清晰的话吓到了大姐,“那,保险的事是他们小两口决定的!火葬……火葬是我们那的习俗。”
“是不是啊,阿弟,你说句话。”大姐扯了扯男子的衣服。
男子没有回应。
顾景严继续,“我们去保险公司了解到了,那些保险赔偿金全都进了你们家,没一分留给她父母。”他摇了摇头,有些不忍。
大姐一看顾景严事先调查了这么多,明显是有备而来,心中更慌了。
“那又如何?这本就是我们应得的!”
顾景严从包里拿出了那张显示孕期
为32周孕检报告单。大姐瞳孔一缩,不敢相信怎么会在他那!
她明白了!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大姐指着顾景严,气得说不出话,“你……你这个骗子!”
顾景严眉毛微挑,无辜地问道,“这可不兴乱说啊!”
大姐气得捂住胸口,急得大喊,“假的!都是假的!你的那张东西,都是假的!”
“那你的就一定是对的吗?”顾景严反问道。
“你的那张才是假的吧,如果你不同意,那天我帮你模仿字迹的人来告诉你是不是真的。”
就在顾景严示意可以让那个人进来时,一直低垂着头,用刘海遮盖情绪的男子猛地抬头,“不用了。我们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