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阿晚从小的时候身体就不太好,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见得最多的人,也就是我们两个。"聂易辰继续说。
"哦。"林慕挽应了一声,表示理解。
聂易辰继续道:"比起我来,沈以宁是她姐姐,与她朝夕相处,自然也就比我更亲近些,她最是在乎她这个姐姐,这也是我和沈以宁联姻的理由之一,当时她考虑到了姐姐的幸福,考虑到了聂沈两家的利益,但是是唯独把我扔下了。"
林慕挽看着聂易辰,他脸上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聂易辰顿了顿,继续道,"我是真的很喜欢阿晚,喜欢她身上的灵动,喜欢她对我的关心,也喜欢她对她姐姐的好。阿晚从小生活在一个单纯善良,善解人意的环境里,所以她很少去想那么复杂的东西,她的脑袋很简单,所以也不会想到很多事情,至于沈以宁……我曾经试过,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做到像阿晚一样对待。
“……”
说到沈以宁,林慕挽一下子就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其实,以宁只是从小被娇惯坏了,她本性不坏,那次的事,她只是一时冲动,并不是有意伤害你的。”
聂易辰的声音越发的低沉,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肯定,"我已经警告过她了,还有,之前她胡乱说的话我希望你可以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之间的婚约,只是一场交易,我会尽快解除的。"
林慕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其实,我并不认可你的做法,你同意和沈以宁联姻是因为沈晚宁临终之前的嘱咐,同样,你追我也是因为我们两个长得很像,你在我身上找到了她的影子,对吧?"
林慕挽开口,语气平淡。
聂易辰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女人。
"你和沈以宁不适合,如果你真的只想遵循沈晚宁的意思和她结婚,就应该早点儿结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样拖泥带水的,既然你不愿意娶沈以宁,那么当初为何又要答应和她订婚。”
听完女人的话,聂易辰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我只是不想她失望。”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这样对谁都不好。”
林慕挽看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听完她的话,聂易辰沉默了许久,他的沉默代表了他内心深处的挣扎。
“为什么?”
男人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声,他的眼底带着浓浓的期盼,希望她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真诚求教的目光,女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聂易辰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的答案。
林慕挽看着她,最后还是选择了一言不发。
她的沉默让聂易辰的心一瞬间跌落谷底,他看着她,苦涩的扯出一抹笑容,他的笑容有种苍白无力的颓废感,他说:"那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吗?只是……朋友?”
林慕挽看着聂易辰的眼睛,她的心一阵抽搐,他们之间......还能做朋友吗?
“当然,你不是也说了,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吗?"林慕挽轻声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一吹就散了一般。
"知道了。"聂易辰点头,"我们回去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沈家老宅,沈以宁被关在房间好几天了,她并不是没想过要逃跑,但是却根本跑不出这座老宅。
别说老宅了,沈父派了人轮班守在她的放门口,她就是想出房间都得花费一番功夫,这几天,虽然衣食住上并未亏待过她,但女人依旧觉得自己吃了很多苦头。
沈以宁坐在床沿,手撑着额头,心情很烦躁,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的日子,也不清楚还要多久沈父才会放自己出去。
门外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响起,打断了沈以宁的思绪,她皱眉,走到门边,可以确定外面的人的的确确在窃窃私语,只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沈以宁站在门边听了半晌,门外的声音才渐渐消失,听着他们离开的脚步声,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女人清了清嗓子,冲着门外喊道:“我要吃水果!”
“……”
外面回复她的只有一片寂静,她悄声走到门口,将房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向外张望,门外空无一人,看样子应该是看守的佣人离开了。
她轻轻地松了口气,推门轻步离开,就当她打算出去好好和小姐妹好好放松一下时,正巧路过沈父的书房,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沈以宁突然停下了脚步。
"怪我,是我这么多年太娇纵以宁了。”
沈父的声音带着疲惫,"或许我应该考虑换个方式,她本性不坏,只是让我养的有些刁蛮了。"
听到沈父有些疲惫不满的声音,沈以宁的心一跳,她的脸色变得难看,不过只是转眼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原本想离开的步伐此刻也迟疑了,她想听听沈父接下来还会说什么,于是她蹑手蹑脚地靠近书房的门。
"当年晚宁的离世,你因为愧疚,对以宁的宠爱比以往更甚,以至于让她养成了目中无人的脾气,你以前对她严厉是因为你把她当作你的亲生女儿对待,你对两个孩子的宠爱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心疼两个孩子,但你这么纵容她,只会让她更加变本加厉,你真应该好好教育她一下。”
房间里,除了沈父,还有一个国字脸的男人,此人正是沈以宁的叔父。
沈父看着沈叔父,沉声说道:"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但以宁她终究是我的女儿,我疼她是应该的。"
男人看了看沈父,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赞同:"我觉得你对以宁太宠溺了,你这样宠溺下去会害了以宁的。"
“……”听了这句话,沈父一时无言,他的眸子暗了暗,最后还是妥协了。
"那你说,我要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