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穆衍砚怒吼了一声,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尤其突兀,吓了所有人一跳,就连刚刚快步赶来的主治医生也是被吓了一跳。
就在刚刚来病房的路上,护士已经和他快速的复述了一边刚才的事情经过,他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测,但具体情况还是要等检查过后才能确定。
穆衍砚快步走到唯唯面前,坐到了病床边上,一双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吻,心里充斥着一股难言的情感,这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从来都没有好好照顾过,这次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大的错误,他真的应该死。
医生也快步跟了进来,在看到这个场景时,他面色有些不大好,此刻也顾不上穆衍砚的身份,语气严肃的朝着眼前的男人道:“我们需要再做一次检查,穆先生,如果没事请你先出去,不要耽误我们治疗。"
见医生还想说什么,穆衍砚立刻出声阻止道:“我出去,请你们好好为她治疗。"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病房的房门。
过了大约半小时左右,病房的门被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穆衍砚立刻迎了上去,此刻的他哪里还有穆氏集团掌门人的威严,仅剩下的只有一颗焦虑不安的心。
“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但是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心脏,否则孩子很有可能会因为缺氧导致窒息而死亡。"医生的脸上依旧有些担忧,他说道:“至于患者本次发病的原因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引发心脏骤停,所以,我建议您最好不要再给她任何刺激,这样会导致她的心跳和血压升高,这样会危害到孩子,根据刚才我们护士的描述,孩子在和您见面时曾发生过哭闹,而且后期在您离开后还出现呕吐反应,很有可能是由于情绪过度波动造成的......"
听到医生这样的分析,穆衍砚只觉得头疼欲裂,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整颗心都悬在嗓子眼,他真是恨透了自己,他万万没有想到唯唯竟然对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因为见他的缘故晕倒了。
医生见穆衍砚脸色难堪,便又继续说道:“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心脏源,但是这个心脏源目前还未查出,我们会努力找出来,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
穆衍砚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要怎么样才能缓解她的情绪?”
“按照如今形式看来,您对病人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现在唯一的缓解方式就是您在短时间别出现在孩子面前,免得她在受刺激,孩子年龄还小,外加在胎里就先天不足,身体经受不住一次次发病......"
后面医生的话穆衍砚可以说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现在他的耳朵里只有医生说的那句"你对病人产生了影响,短时间别出现在孩子面前,孩子在胎里先天不足,"
这一句句都像是魔咒一般盘旋在穆衍砚的脑袋里面,他不断的在脑子里面想象着这些年没有自己,他们母女二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越是深想,男人心里越是痛苦不已,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命拿出来交换,换回唯唯健康无恙的活下去。
这次之后,穆衍砚并没有放弃探望唯唯,无论在忙,每天都会抽时间过去看望,他想要弥补这些年来他忽略了她们母女,他想要用尽全力去弥补她们母女,但是考虑到小姑娘的身体状况,他还是选择了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病房大门的玻璃窗静静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吃饭,喝水,休息,然后睡觉。
他们的距离很近,但却不敢靠的太近,生怕打扰了她。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这一天穆衍砚在看完唯唯后,刚刚上车,便收到了林秘书发的信息,林慕挽终于有消息了,此时的他迫不及待想要直接奔赴林慕挽所在的位置,但是现在天色不早了,他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过去,也不确定她是否会见自己,最终他还是决定先暂缓片刻,等天亮了再去。
穆衍砚这几天可以算得上是不眠不休的操劳,一边兼顾着穆氏集团的发展,一边全球各地派人寻找合适的心脏源,就算他是铁打的身子也有点熬不住了,原本打算今天稍稍休息片刻,但自打知道林慕挽消息后,便再也没办法入眠。
穆衍砚将车停在路边,靠在车背上,微微闭起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和林慕挽相处的点滴,曾经她对自己的温柔和善良,婚后前期她对自己的细心体贴,还有二人后期产生误会时所发生的种种,他对她的种种折磨,她受的种种委屈,让他的心里感慨万千,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他这样想的时候,手也已经抬了起来,下一秒狠狠落在脸颊上,但他却像没有丝毫感觉,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就连眼皮也没眨一下。
他在惩罚他自己,惩罚他的冷漠,惩罚自己对她的残忍,也在惩罚自己的愚蠢,他想起唯唯在病房内哭泣的画面,还有林慕挽先前在他耳畔低声诉说的那些话,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一般疼的厉害。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穆衍砚的车便停在了林慕挽的楼下,他坐在车里,仰望着楼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上方,企图透过玻璃看到女人的身影。
房门外,穆衍砚手放在门把手处,正欲开门进去,却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了下来,偏头望去,聂易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旁,此时他正侧着身子半挡在房门口。
“穆衍砚?"聂易辰皱眉,显然他对穆衍砚的突然出现有些诧异。
“让开!"
穆衍砚不悦的看向他,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他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门,他的心情此时糟糕到了极点,现在只要一想到林慕挽有可能会离开他,他的心情就会跌入谷底,再也无法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