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衍砚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一个人是不会同时爱上两个人的。
回想着自己这些年和她的相处,自己失意时,是陆微蓝陪伴在他的身旁,给予他鼓励和支持,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她陪着他度过难关,让他的人生从低谷一步一步爬起来。
他很感激她,但他对于她的爱并非男女之情,而是对朋友之情,对兄弟之义,他对她只有感激,没有爱情。
因为,他的心已经交出去了。
他的心落在林慕挽身上了,那个女人到底哪里比得上微蓝,那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自己当时对她还不够好吗?她为什么不珍惜自己给她的爱?为什么还要背叛他?
他痛恨自己的眼瞎,痛恨自己曾经的错付,更加痛恨老天的不公。
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
犯错的是林慕挽,凭什么林慕挽现在还依旧过得那么好,甚至桃花一朵接一朵,与傅允廷暧昧不清不说,还勾搭上了聂易辰。
只有他自己每次一想到当年的事,就忍不住恨的咬牙切齿。
穆衍砚越想越气,他一拳打在桌面上,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杯子碎裂成渣,他的手指被锋利的玻璃划破了一条长长的血痕,流出鲜红的血液,滴到白色的瓷砖上,刺目惊心。
穆衍砚却恍若未觉。
心有不甘的穆衍砚坐在宽敞明亮的卧室里,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形成一抹冰冷的光晕。
穆衍砚不禁回忆起他们曾共同走过的岁月,那个曾经单纯善良的林慕挽,如今竟变得如此耀眼。他无法容忍这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如此轻易地忘记过去,更无法忍受她的桃花运一直延续下去。
一种强烈的不平衡感在他心中滋生,驱使着他想要阻止林慕挽过得好。
他轻轻敲打着床边,眼神阴冷而犀利。
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决定让秘书去查聂易辰的资料。
拿过手机,拨打了林秘书的电话,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林秘书恭敬的声音。
"我需要你调查聂易辰的资料,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的一切,找出他的弱点,让我可以利用。" 穆衍砚语气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虽然不知道自家老板为什么要调查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但是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
洲际酒店内,聂易辰一睁开眼睛便是酒店雪白的墙壁,他的视线逐渐模糊,他努力揉搓了几下双眼,这才恢复清醒。
聂易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里有些慌乱,他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但是他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听见身边隐隐约约的呼吸声,男人一转头 ,便看见趴在他床边睡着的林慕挽,他微微动了动,女人便立刻醒了,迷蒙的双眼带着几分慵懒,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聂总,你醒啦。"
聂易辰点了点头,看了看面前的椅子,略略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你昨天晚上在这里守了一宿?就坐在椅子上睡得?”
“嗯。”
看着她疲惫的脸色,双眼中的红血丝,男人的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上来躺一会吧。”说完,他立马便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的歧义,他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看你太累了,只是正常的老板体恤员工罢了……”
林慕挽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颈,看了看四周,又看向聂易辰。
“既然是体恤员工,那就请聂总多给我发点奖金吧,毕竟这也算加班了,昨天晚上被你一直拉着,挣脱不开,我就算有心离开,也是有心无力。”
听了这番话,聂易辰不由得愣了一会儿,细细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似乎确实如她所言。
昨天他做梦了,他梦里晚阿晚回来了,梦中自己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肯让她离开,他本来只以为那是一场梦,按照如今的情况看来……
的确是自己的原因,她被自己拉着,才没办法离开的。
想起刚才自己自恋的想法,聂易辰轻咳了一声,有些窘迫,他清了清嗓子:“林秘书说的对,奖金是一定要的,毕竟是劳苦功高,除此之外昨天的事我还要向你道歉。”
昨天的事。
虽然男人并没有明说,但是两人心知肚明,便都没有明言。
林慕挽也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件事,她语气淡淡道:“没关系,这事并不完全怪聂总,您也是为我出头,下次注意一点,不要这样了,不然对你对我都不好。"
聂易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穆家老宅内。
林秘书通过大半天的调查,已经将聂易辰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聂氏集团是聂易辰父母留给他的产业,聂易辰是聂家独子,聂氏集团是唯一的继承人,将聂易辰的一切都翻阅出来,包括他的履历,家庭背景,学历,家庭背景,爱好,习惯,等等。
林秘书拿着厚厚的一叠文件进了穆衍砚的房间,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恭敬道:"老板,这是我调查到的资料,请您过目。"
穆衍砚抬眸扫了他一眼,淡漠道:"知道了,出去吧。"
"是。"
林秘书退出了房间,顺便带上了房门。
穆衍砚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大约半个小时,他的视线停留在某一页。
虽然穆家与聂家并非完全没有交流,但毕竟两家关系平平,没有太深的交往。穆衍砚不了解他的过往也实属正常。
看着男人资料中那个眉眼熟悉的女孩,穆衍砚不由得冷笑一声。
他倒是没想到聂易辰曾经还有一个初恋未婚妻,那个人长得还和林慕挽一模一样,难怪聂易辰对她这般上心。
穆衍砚把玩着手指上的钢笔,眼神变幻莫测。
他想起昨天陆微蓝和聂易辰的亲昵举动,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待资料翻到最后,他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满是算计的神色。
既然林慕挽想要攀高枝,那就让他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