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父虽说脾气暴躁,但在商场上还是挺稳重的,这次也是因为穆衍砚的态度,才导致他失控,此时也恢复了镇静。
沉默半晌,沉声开口,“衍砚,你妈妈说的没错,我们两家是世交,你和微蓝的事情也该给她一个交代,你可以继续拖下去,但是孩子等不了。”
听到穆父这么说男人确实是陷入了沉默,他却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但猛然间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林慕挽那苍白的面容与那渗血的手臂,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犹豫的神色。
就在他沉默间,穆父再次开口:“微蓝她很爱你,我希望你能够认清楚这一点,况且陆家与穆家是世交,门当户对,如果你执意不娶她,那么就由我们替你张罗婚事。”
“我的事就用不着你们插手了。”
穆母听到丈夫这么说,也跟着点头:“没错,我们已经妥协了一次,这次绝对不允许你再任性了,至于那个女人,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心,你不要忘了当年的事,她能抛弃你一次就能抛弃你第二次第三次,难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被她背叛吗?”
提起那件事,穆衍砚浑身散发出冰冷骇人的寒意,一旁的管家都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穆衍砚抬头,漆黑如墨的瞳孔闪烁着幽暗的光芒,薄凉的唇瓣微动:“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插手,我会尽快和她离婚。”
听到他的话,穆父和穆母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两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语罢,男人没有多做逗留,直接开车离开了老宅。
汽车很快就消失在了穆家老宅的范围内,而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穆父忽然起身,走到书房的窗前,看着渐渐远去的汽车,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下午五点,民政局门口等我。”
电话那头,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不容置喙。
林慕挽听完穆衍砚的话,整颗心像坠落悬崖般坠入谷底,冷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离婚。”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到这个时候,林慕挽仍旧觉得胸腔处仿佛被压上了千斤巨石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想到自己坏掉的手和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手臂的治疗费用和唯唯的医药费你必须全部负担,还有,唯唯的抚养费你要支付直到她18岁成年。”
穆衍砚眯了眯眸子,声音愈加低沉:“不可能!”
林慕挽紧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隐隐突起,咬牙切齿地开口:“那就没办法谈判了,我不同意离婚。”
“我最后问你一遍,离不离?”男人的语调变得森冷异常,仿佛只要她敢拒绝,立刻就能让她粉身碎骨。
林慕挽紧咬着牙关,不肯松口:“你若不答应,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呵……你终于本性毕露了,你就这么爱钱?我告诉你,我偏偏不让你如愿。”男人说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嘲讽。
对于他的冷嘲热讽,女人早已习惯,也懒得再为自己辩解什么了,毕竟那人也不可能会相信。
与其那么浪费口水,倒不如省点力气。
“随便你怎么想,若是你不答应,就一直这么耗下去好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陆微蓝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只是可惜那孩子要背负上一个私生子的名声了。”
“林慕挽,你敢威胁我!”似乎是没想到女人态度这般强硬,男人的声音中透着浓烈的杀气,周围温度骤降。
林慕挽却并不害怕,轻嗤一声,“威胁你又如何,大不了鱼死网破。”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坐在地上,双腿蜷缩着,眼眶酸涩,心脏更是疼痛不堪,仿佛撕列一般,连呼吸都困难,她抬眼看了看床上依旧陷入沉睡的女儿。
她不明白,为什么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看着屏幕里显示的对方已挂断的字样,男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神阴郁的可怕。
随即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声响彻云霄,飞速的行驶在马路上,车轮碾压过水泥地面,溅起几圈尘埃。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也一根根的鼓起,他紧抿着薄唇,目光盯着前方。
直至医院门口停下,男人打开车门,高大挺拔的身躯径直往里面走去。
一进门便直奔林慕挽的办公室,砰的一声推门而入,里面的人吓了一跳,环视一圈,却并未见到女人的身影。
穆衍砚冷着脸站在原地,扫视四周一眼,冷声询问:“林慕挽呢?”
小护士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听到他的话,愣怔一秒钟才反应过来。
“她已经被辞退了。”
穆衍砚闻言皱了皱眉,刚毅的俊颜布满阴霾:“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小护士正是那天与林慕挽闹得极度不愉快的那位,此刻她听到男人的质疑声,撇嘴冷笑一声:“她工作本就来的不正当,不仅不安生,反而还把医院搞得乌烟瘴气,简直就是个扫把星!被辞退也是早晚的事。”
听到她这番话,穆衍砚眉心拧的更紧,一股无形的威慑力从男人的身上倾泻而出:“谁说的?”
小护士感受到男人浑身上下透出的冷冽气息,顿时噤声,半晌才憋出一句:“医院里的人都知道,那还能有假?现在没人不知道她是靠陪别的男人睡觉换来的工资和待遇,你别怪我没劝过你,现在医院上上下下谁都不愿意和她呆在一块,生怕被她给牵累,你可要注意了啊,这种不干净的女人可不能沾染上,免得惹祸上身!”
小护士噼里啪啦说完,扭着腰肢转身就往外走,临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补充道:“哎,不过说实在的,确实长得还真漂亮,啧啧,怪不得有这个资本。”
说完,便拉开门跑了出去,留下穆衍砚独自一人站在门口。
男人垂下眼眸,遮掩住眼睛深处的晦暗莫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