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恳请八皇子殿下,务必跟我回上阴学宫。”
“只要您答应,老夫就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被欧阳休死死抓着胳膊,梁安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这老头竟如此疯狂,当着满朝文武和大梁皇帝的面,就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难怪世人都将上阴学宫的学子叫做疯子,由此可见一斑。
“欧阳先生,此事容后再说如何?”
梁安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道:“眼下我与舒达使臣,尚未分出胜负,诸位大人和父皇可都还等着呢。”
“您老既然是裁判,难道不该先宣布结果吗?”
“反正本皇子又跑不了,您何必急于一时?”
“对对对,殿下言之有理!”
欧阳休连连点头,笑的合不拢嘴。
可却并未把手松开,似乎生怕梁安生出翅膀跑了,完全把自己没有对出下联之事抛到了脑后。
他清了清嗓子,环顾了一圈,随即朗声道:“诸位,胜负如何想必已经用不着老夫多言了吧。”
“方才舒达所作的诗虽然令人眼前一亮,但相较之下,老夫还是更喜欢八皇子殿下作的这首词。”
“在场的都是科举出身,个个都有着真才实学,想必也能够发现殿下的这首词,句句都是经典,可谓是字字珠玑,世所罕见。”
“所以,老夫以为当由殿下获胜,不知舒达使臣可有异议?”
随着欧阳休的这番话说出口。
大梁群臣再次欢呼雀跃,梁帝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
暗骂道:老八这个浑小子,想不到竟藏的如此之深。
莫非,以前干的那些混账事,都是这逆子装出来的?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懒得深究。
欧阳先生既然开了这个口,那就绝没有人敢不服。
大秦只能乖乖将河西三城归还,想到秦王得知消息气的跳脚的模样,他就觉得十分痛快。
恨不得当场下令,举国同庆三天三夜!
“欧阳先生说笑了,舒达岂敢质疑先生的决定?”
迎上欧阳休的目光,舒达拱了拱手。
接着说道:“若是以大秦的得失考考量,我绝不会轻易屈服,即便是先生亲自出手,也同样如此。”
“可舒达不仅仅是大秦子民,更是读书人。”
“方才八皇子殿下所作的词,属实是世所罕见,只应天上有,不似凡间物。”
“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说着,舒达又看向对面的梁安,笑道:“来之前,人人都说大梁有一位不学无术的废物皇子。”
“但谁又能想到,你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那一个,舒达自愧不如。”
“大梁文坛有了你,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比肩我大秦,恭喜皇帝陛下,您生了个好儿子啊!”
“哈哈哈!”
听到舒达主动服输,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吝夸奖。
梁帝仰天大笑,笑的格外痛快。
这些年来,他为了老八的事情没少头疼犯难,可是今日,却发生了惊天逆转。
老八不仅变了,而且还为大梁立下了不世战功。
不用一兵一卒,便收复了河西之地,古往今来,如此离奇之事足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他此刻真想放下豪言:朕的儿子,又岂会是池中之物?
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梁帝自然没忘了正事儿,立马说道:“舒达使臣,此次的斗诗大会既然已经分出胜负,不知二位是否应该兑现承诺?”
“我河西三城的子民,还等着回家呢。”
“陛下放心,外臣定会向大王禀报,秦人向来重信,答应之事绝不会反悔。”
舒达回答的十分干脆,并未顾左右言其他。
这点倒是让梁安颇为敬佩,若非双方各为其主,他倒是不介意多交个朋友。
毕竟能和诗仙李太白想到一起的,日后绝非寻常之辈。
只不过,眼下舒达和格鲁二人还面临一道难关,是生是死,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外臣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就不留在这儿打扰陛下的雅兴了。”
“格鲁,咱们走。”
说完,舒达直接朝着太和殿外走去。
格鲁张了张嘴,可话到了嘴边,又还是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接下来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承受大王的怒火吧!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梁安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却并未放松警惕,以秦王的脾气,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原本舒达和格鲁二人此次出使大梁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吞下河西之地。
结果现在非但没有如愿,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连之前大梁割让出去的河西三城都还了回来,秦王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也许要不了多久,大秦和大梁之间,便会有一场硬战!
“看来得加紧和父皇商量,训练弓弩兵之事了。”
梁安暗暗下定了主意。
一低头,却发现欧阳休还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好似一块牛皮糖。
他转了转眼珠子,实在是不想再被一个糟老头子粘着,当即便凑到了对方耳边,刻意压低声音道:“欧阳先生,您该不会忘了咱们之前的约定吧?”
“本皇子早就承诺,若是你能对出下联,我一定跟你回上阴学宫。”
“可眼下您还未完成此事,却苦苦相逼,莫非您想要让天下人耻笑,说你们上阴学宫的人都是言而无信之徒?”
“若是这样,恐怕上阴学宫要声名不保啊。”
闻言。
欧阳休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梁安会说的如此严重。
身为上阴学宫的老师,他怎会不明白梁安的打算?
但奈何这位八皇子殿下说的十分有理,若是被世人知道自己言而无信,死乞白赖缠着梁安求他进入学宫,必定会被天下人耻笑。
如此罪责,他如何担得起?
“八皇子殿下不愧是天纵奇才,三言两语便掐中了老夫的痛处。”
欧阳休松手苦笑,神情却依旧坚定。
“不过老夫今日把话放在这儿,八皇子殿下一天不入上阴学宫,老夫便一日不离开大梁。”
“我会守在殿下身边,直到您答应为止。”
听到这番话。
梁安并未回答,高坐龙椅之上的梁帝,却极为欢喜。
当即笑道:“欧阳先生,您若是能留在大梁,朕和我大梁子民必定会万分欢喜。”
“行了行了,老八迟早都是你们上阴学宫的人,先生何必心急?”
说着,梁帝又笑容满面地看向梁安,朗声道:“老八,今日乃是朕过的最为高兴的一次中秋佳节。”
“你可是为我大梁,立下了汗马功劳啊,若是寻常人办到此事,朕定会给之封侯拜相。”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只要是朕能给的,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