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中年男子吐出最后两个字。
他立即挥动衣袖,拂过自己的脸庞。
也就是这眨眼的功夫,等梁丰和陈青松再次看去,此人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不仅是眉眼轮廓,就连神态也是像到了极致,令人拍案叫绝。
“殿下,不知草民这点微末手段,您可还满意?”
“好!”
梁丰大笑抚掌。
“陈大人,你此次可真是给本宫找来了一位真正的高人呐。”
“若是能得千面先生相助,定是十拿九稳。”
“来来来,快请入座。”
亲眼见识到了对方的本事之后,梁丰的态度顿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让一旁的陈青松颇为得意,暗暗窃喜。
“草民不敢。”
千面先生躬身行礼,接着道:“能替殿下分忧,乃是草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事不宜迟,草民这就出发,就请殿下在此等候好消息。”
“如此甚好。”
梁丰颔首,“有劳千面先生了,若是此事能一切顺利,事成之后本宫定有重谢。”
“当然,也绝不会忘了陈爱卿的功劳。”
闻言。
陈青松当即跪倒在地,谄媚道:“殿下言重了,微臣自当尽力而为。”
“千面先生在这方面,可谓是从无败绩,更不可能被人察觉。”
“此事定能做的天衣无缝,微臣在此先恭贺殿下,总算是除去了一大祸害。”
梁丰笑意更浓。
似乎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老八被剥夺皇子之位,流放出京的画面。
想到那一日,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痛快,所有的阴郁都一扫而空。
“老八,让你跟本宫作对。”
“所有同本宫作对之人都没有好下场,你就乖乖在府上等死吧!”
……
“哈秋!”
八王府内。
梁安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
“这还没到深秋,怎的就凉起来了?”
“等等,该不会是有人在骂我吧?”
他皱着眉头,小心将弓弩藏好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
似乎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想到清早之事,梁安立即喊道:“来人,小黑子呢,可回来了?”
私自建造生祠之事事关重大,绝不可大意。
这也就是小黑子,若是换了旁人,他还真信不过。
毕竟小黑子是跟着自己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既是主仆又是亲友,府中大小事情几乎都是此人在操持。
若非如此,这王府只怕早就乱了。
别的不说,就凭前身那幅德行,估计府内的下人时不时就会从府内盗取宝物出去贩卖。
宫里的东西,对外人来说可是香饽饽,只要流出去绝对是供不应求。
正因如此,梁安才会派小黑子出城去处理此事。
可为何到现在,这小子也还没回来?
“殿下,这才多久的功夫,莫非您这是想我了?”
突然。
一道人影走入房内,可不就是满脸笑容的小黑子?
见人终于回来,梁安的心里也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当即上前一巴掌轻轻拍在了对方肩上,笑道:“滚蛋,我可没有那龙阳之好。”
“回来就好,事情办的如何?”
“殿下放心,小人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小黑子扯了扯嘴角,毫无疑问,梁安这一掌拍的有些重了。
“不过幸亏咱们提前得知了消息,您是不知道啊,城外这帮人简直就把您当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竟从昨夜传出消息之后,就开始为您建造生祠,简直是一群疯子。”
“这事说来也巧,他们原本是打算在那块地儿建一座城隍庙,可听说了殿下昨夜的事迹之后,便立马改了主意。”
“他们倒也不算糊涂,知道城隍爷再灵验,也不可能替他们减免一年赋税,殿下这份恩德,实在是比天大啊!”
梁安听了这番话。
只是微微一笑,道:“行了行了,你就别给本皇子戴高帽了。”
“难道你还不清楚,我向父皇请求减免一年赋税的真正目的?”
“如今我可是太子等人的眼中钉啊,若是不多为自己铺好路,日后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赶紧去歇着吧,这一趟辛苦你了。”
小黑子心中一暖,拱手笑道:“遵命!”
说完,他便转身打算退下。
可刚走到门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继续道:“殿下,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嗯?有屁快放。”
梁安有些疑惑,挥了挥手。
“呵呵,其实小人一直都相信,殿下绝非京都人口中所说的那样,是一位不学无术的废物皇子。”
小黑子满脸欣慰,眼里竟噙着泪光。
“经过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八皇子殿下之名,足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尤其是减免赋税的消息一出,更是会名动天下,小人相信,总有一日,殿下能够走到最高的那一步。”
“就算是太子,也绝非您的对手!”
静静听着小黑子所言。
梁安的心不禁有些触动,可表面上却是翻了个白眼,道:“小黑子,你可真是大胆。”
“若是这话传到了太子耳中,只怕你的尸体明日就会出现在护城河上。”
“切记,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不能多嘴。”
“下去吧。”
看着小黑子离去的背影。
梁安一时间有些恍惚。
得,这下连小黑子都看出来了,自己想要跟太子掰手腕,更何况是父皇这种善于帝王心术的君王?
不过从目前的情形来看,父皇应该不会过多干涉。
但要说将太子从现在的位子上赶下来,却是万万不可能。
梁安早就听说,太子的生母当年乃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只可惜难产而死。
据说为了此事,梁帝直接杀了负责接生和治疗的一干太医十数人,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引得朝堂动荡。
百姓之中更是有人暗暗议论,说梁帝是一位被美色迷了心窍的昏君。
正所谓爱屋及乌,这也让梁帝对太子十分偏袒,向来是有求必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凭眼下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根本不足以撼动太子的地位。
想到这些,梁安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哎,任重而道远啊。”
“若是能当个逍遥王爷也就罢了,只可惜咱们这位太子哥哥,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小心眼。”
“但愿他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吧,要不然……”
正思索之际。
小风子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殿下,那个女人,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