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舒达与格鲁二人离去的背影。
梁帝的神情顿时变得阴沉起来,猛地挥了挥衣袖,怒骂道:“秦人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区区两个使臣,竟敢跑到朕面前来撒野!”
“还有老八你这逆子也是,你可知道你方才所言是何等儿戏?”
“别忘了你可是我大梁的皇子,怎可随随便便与他人赌命?”
“你且老老实实告诉朕,明日的中秋晚宴斗诗,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虽说这混小子在揽月阁中,作出了一首惊世骇俗的绝顶诗篇。
但昙花一现之事多如牛毛,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梁帝又岂会不知?
老八从小到大都没能将诗经通篇背诵下来,就算偶尔能写出一两首令人刮目相看的诗词,也不过是运气使然。
这逆子还真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还敢与那两个大秦使臣斗诗?
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
“请父皇放心,儿臣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听出了梁帝语气中的关切和担忧,梁安微微一笑,依旧没有将明天的斗诗放在心上。
“不就是两个大秦使臣吗?大秦文坛确实要远胜于大梁,但却并不代表他们二人也有如此本领。”
“儿臣并非痴傻之人,总不能自己送出脑袋让人砍,明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臣定要让那两个眼高于低的大秦使臣颜面尽失,亲自向父皇赔礼道歉!”
见梁安还是一副满不在乎云淡风轻的模样。
梁帝气的抬脚就要招呼过去。
可终究还是没能舍得,而是轻叹了一声,道:“老八,朕对你这两日的变化颇为欣慰。”
“不过你终究还是年轻气盛啊,对于此次大秦派来的二人,你不了解,朕却是一清二楚。”
“别看他们二人都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像是个粗人,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两人在大秦文坛足矣称得上是声名显赫。”
“尤其是那舒达,更是有着绣虎的名号,外表刚如猛虎,却是个内秀之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乃是大秦都城有名的天才,七岁便拜入了石青峰门下,成为了这位大秦文坛巨擘唯一的关门弟子。”
“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是能任你宰割的酒囊饭袋吗?”
随着石青峰三个字说出口。
梁安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舒达竟然能被这位大秦文坛的一代传奇人物看中,收为了关门弟子。
这样的人物,换做其他人,确实只有死路一条。
但对梁安而言,也仅仅只是为明日的游戏增加了一丝乐趣罢了。
因为他早就想好了该用什么诗词应对,不管对方能想出多么精妙的诗词,只要那首诗词一放出来,定能一力降十会,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开玩笑,唐诗宋词三百首那是白背的吗?
联想到明天中秋晚宴上可能出现的画面,梁安便觉得十分有趣,笑意更浓。
“你这混账东西,到了这种时候竟还笑得出来?”
梁帝一直在盯着梁安那张脸。
见他竟不惧反笑,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他又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怒骂一声,一脚踹在了梁安身上,“滚滚滚,赶紧给朕滚回去。”
“朕命你赶紧回府好好琢磨明日晚宴应对的诗词,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要不然,休想朕替你求情!”
“儿臣告退。”
梁安拱了拱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金銮殿。
谁也不知道,他早已经胜券在握,恐怕就是苏东坡在世,明日也绝非自己的对手!
……
回到郡王府。
梁安有些百无聊赖,正倚在栏边喂养池中红鲤。
却见小风子匆匆跑来,脸色古怪。
“殿……殿下,那位吓人的女将军又来了!”
“我看她来势汹汹,您说该不会是来找咱们麻烦的吧?”
“要不殿下还是躲躲吧,听说这位罗将军在战场上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上次在边关更是坑杀了数百俘虏,真是吓死人了。”
闻言。
梁安抬了抬眼,笑道:“哦?竟有此事?”
“不过正所谓来者是客,本皇子又岂能拒之门外?”
“赶紧去将人请进来,要是敢有半点怠慢,小心那位女将军削了你那颗脑袋。”
小风子吓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脖子,连忙向外跑去迎接。
却不料罗伊人已经自顾自来到了花园,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之意,仿佛是万古不化的冰川,拒人千里之外。
“哟,我就说怎么今日一早有喜鹊在枝头鸣叫,原来是罗将军大驾光临。”
梁安并未起身,只是回过头,露出了一丝微笑。
接着说道:“不知罗将军来本皇子府上有何指教?”
看着梁安这幅优哉游哉的模样。
罗伊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说道:“八皇子,指教二字我可不敢当。”
“你这地方换了平时,就是请我进来我也懒得踏入半步,可眼下事态紧急,我不得不来。”
“听说你和两位大秦使臣立下赌约,要在明日的中秋晚宴上斗诗,可有此事?”
“没错,却有此事。”
梁安点了点头,再次往池中撒下了一些饵料。
“呵呵,你莫非是疯了吗?”
罗伊人的话直截了当,没有丝毫拐弯抹角,“我知道,你在揽月阁中作出了一首名动京城的佳作,可那又能说明什么?”
“你可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人,那舒达就不说了,此人乃是大秦赫赫有名的天才,更是石青峰门下的唯一关门弟子。”
“再说那格鲁,你也绝非对手。别看此人平日里行事蛮横无理,但在大秦文坛同样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我真想不明白八皇子殿下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竟敢主动向他们二人发起挑战,而且还要把命赌上,难道我大梁皇子的性命就这般不值钱吗?”
静静听着罗伊人说完这一通。
梁安却满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也不在乎对方言语之中存在僭越。
“罗将军来本皇子这儿就是为了此事?”
“你方才说的这些话,莫非是在担心本皇子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