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梁皇帝应允。
格鲁和舒达二人纷纷松了一口气,笑容玩味。
赶忙拱手道:“皇帝陛下,正所谓君无戏言,您既然答应就断然不能再反悔。”
“待会若是我二人赢过了八皇子,还望陛下能遵守承诺,将河西之地拱手相送。”
他们没想到,梁帝竟然老糊涂到了这等地步,区区一个废物皇子说的话,随随便便就信了。
来之前二人还有几分担忧,生怕梁安不上套。
可眼下却顺利的不像话,倒让人有些疑惑了。
舒达一双精明的眸子牢牢锁定在不远处的梁安身上,试图看出端倪,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丝毫异样。
这位大梁八皇子,从始至终都面带笑容,不知是真的胜券在握,还是纯粹傻得可怜。
“哼,两位使臣尽管放心,朕当着满朝文武说出的话,还能有假不成?”
梁帝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只要你们能赢了老八,朕绝无二话。”
“可若是你们输了,就得将河西三城如数奉还,兹事体大,你们二人当真做的了主?”
“父皇,万万不可啊!”
一旁的梁丰缓过神来,连忙拱手进言。
他方才确实被吓得不轻,身为太子,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父皇为何也会跟着老八这般胡闹。
今日要是真答应了这两个大秦使臣的要求,那不是明摆着白给吗?
这大梁江山迟早都是他这个太子的,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送人!
念及至此,梁丰再次说道:“父皇,虽说儿臣也希望能借此机会,夺回河西三城。”
“可两位使臣的实力,您必然早已知晓,老八绝无半点胜算。”
“河西之地,万万不能丢了啊!”
随着梁丰开口。
在场的群臣也纷纷跟着跪伏在低,高呼道:“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三思!”
“……”
扫了一眼面前再次跪倒一大片的群臣,梁帝脸色冰冷:“好,好啊!”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莫非是想逼宫不成?”
“太子,什么时候朕做决定,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了?要不朕这把椅子现在就让你来坐?”
此话一出。
四皇子梁宽的嘴角顿时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梁丰却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慌忙解释道:“父皇,儿臣绝无此意啊。”
“儿臣所言,句句是为了我大梁的江山社稷着想,绝无半点私心。”
“望父皇明鉴!”
“哼,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梁帝语气冰冷,显然是动了真火。
“若非今日乃是中秋佳节,朕定要严惩不贷。”
“此事朕已经决定了,谁若是再有异议,斩!”
最后这个字一吐出来,满朝文武无一不是汗流浃背,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梁丰也同样如此,只能暗暗咬牙,将一切算到了梁安头上。
“该死的老八,也不知道你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过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梁帝收回目光,接着投向舒达格鲁二人,静静等着他们给出答复。
后者又岂会不明白这位大梁皇帝的意思?
只见舒达立马从怀中摸出了一份折子,躬身道:“皇帝陛下,此事我二人确实做不了主,不过自然有能做主的人。”
“来之前我们大王已经批好了一份折子,请陛下过目。”
看着舒达掏出来的东西。
梁安的心里忍不住暗暗感慨,此次这两个大秦使臣果然是有备而来啊,目的正是为了将河西之地全部吃下。
果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可惜,他们这场美梦终究要破碎。
因为那位大秦君王绝对想不到,会出现自己这样一个变数。
“胡德友,把东西呈上来。”
梁帝皱着眉头,心里也多少猜出了大概。
等那份折子到了手中,翻开之后,他更是彻底明悟,心里也蹭的冒起了一团怒火。
在折子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此次大梁之行,全凭舒卿做主!
区区几个字倒算不得什么,真正让梁帝气恼的是,上面还盖着秦王的玺印。
由此一来,对方的来意便不言而喻。
要不是还没到时候,梁帝定要将眼前这两个胆大包天的贼子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呵呵,如此甚好。”
强压下心里的火,梁帝挤出了一丝笑意,道:“既然两位使臣能做得了这个主,那朕就放心了。”
“时候不早了,不如咱们这就开始吧。”
“朕也很想听一听,二位使臣究竟准备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诗词,想从朕的眼皮子底下夺走整个河西之地,可没这么简单。”
“来人,恭请欧阳先生!”
欧阳先生的名头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轰动。
“天呐,莫非陛下请来的乃是上阴学宫的那位欧阳先生?”
“听说这位欧阳先生可是学宫内了不起的人物,担任老师一职,近年来教出了不少名动天下的学士,出将入相者多如牛毛。”
“有此等人物在场,定能处事公允选出今日的最佳诗篇,善!”
万众瞩目下。
欧阳休缓缓走来,对梁帝拱了拱手后,竟直接来到了梁安身边。
笑道:“八皇子殿下,咱们又见面了。”
“见过欧阳先生。”
梁安点头微笑,随口问道:“对了,不知先生是否想出了下联?”
闻言。
欧阳休老脸一红,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八皇子殿下就莫要拿老夫取笑了,如此精妙的上联,恐怕只有等老夫回到学宫,请出几位院长,方可想出破解之法。”
“今夜老夫之所以答应陛下的邀请,也仅仅只是因为不想错过了亲耳听到殿下新作诗词的机会罢了,相信殿下定能给老夫一个惊喜。”
“欧阳先生言重了。”
梁安嘴角含笑,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舒达格鲁二人,道:“本皇子这也是赶鸭。子上架,实属无奈之举。”
“若非有人欺负到了家门口,我又岂会以命相博?”
“只希望待会不要污了先生的耳就好,还望您能照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