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南宫轩从未在年薪上和自己的哥哥计较过,他毕竟是新人,而且在管理方面也的确不如人家杰克来得更出色,尤其是他的怀柔政策,一直被南宫御质疑,虽然说两三年过去了,他把日本分公司和韩国分公司都管理得很好,但是南宫御却没有明着肯定过他的成绩,只说一般,稳得住,但是发展不大。
这一点他也承认,如果要和别的分公司比起来,尤其是和纽约分公司比起来,他的确是不如人家,所以他也不争什么,只想着要不断的改变自己,不断的提升自己。
而这一次,通过和杰克更进一步的接触,他恍然明白,南宫御现在表面是在夸赞杰克,其实已经在起疑心了,而介于他自己和杰克的那种生死关系,所以才硬把他给推了过来。
杰克的账目表面上看一派光鲜亮丽,好似为御集团赚了不少的银子,可同时又向各家银行贷了不少的款,这样算下来,其实每年所谓的利润如果扣除了银行的利息,到手的也就所剩无几,甚至有倒挂的可能。
陈文林是南宫御最信得过的人,而他也不负南宫御的信任,在御集团分公司没有两天就查出了问题,然后顺藤摸瓜,开始详细的查起下面各家子公司的账目来。
这就必须要耽误很多的时间,南宫轩每天的任务当然是查询子公司,同时也是盯着杰克,因为南宫御在电话里提醒,小心杰克的行踪。
不过,貌似杰克没有要逃跑的意思,而他自己来纽约后,因为连着加班了几个晚上,眼睛突然有些受不了了。
他曾在美国纽约住过好几年,那时是因为治疗眼疾,而他和夏雪瑶最终的分手也是在纽约,那完全是柳成君弄的鬼。
旧地重游,他难免会想起那一年的事情来,想到夏雪瑶单身一人到纽约来找他,想到她无依无靠的一个人流浪在纽约街头,想到她看见他和万玲玲接吻的镜头,想到……
如果,当时没有柳成君那样成心破坏般的安排,如果当初没有万玲玲那样的表演,如果夏雪瑶不要相信她的眼睛而要执意上前来问一个结果,那么……
那么,也许他和夏雪瑶会一直生活在纽约这个地方,那么,现在他们的孩子南宫绝和南宫培都五六岁了,那么,他不会过今天这样孤苦的日子,甚至连自己的老婆都找不到。
他的眼睛痛,陈文林让他赶紧到附近的医院去检查一下,说眼睛是大事,可千万不要复发了,现在御集团事情多得很,他要是眼疾复发了,那是御集团的一大损失。
他听了这样的话哭笑不得,这个陈文林,他关心他的眼睛就关心他的眼睛好了,非要扯上御集团的重任来说,当真是把公司当成家了。
附近就有一家大型医院,虽然说不是眼科的专科医院,不过是一家综合医院,当然也有眼科,他想先到这综合医院去检查一下,如果情况真的非常严重的话,估计还得到专门的眼科医院去找专家才行的。
是一大早到的医院,这里虽然不是眼科医院,可眼科门诊楼层病患依然很多,他幸亏来得早,所以还算靠前,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就看到了。
医生帮他做了全面的检查,然后说情况不是太糟糕,主要还是要注意休息,当心眼疲劳,同时给他开了点护眼液什么的。
他谢了医生,拿了单据到楼下去交费,护士告诉他,这一层是眼科,因为人不是特别的多,所以没有设置收费窗口,但是下面一层是妇产科,因为病患比较多,而且为了照顾到孕妇,特地开设了挂号收费窗口,如果他赶时间,可以去下面一层交费,而不必到一楼大厅,因为一楼大厅的人估计更多,他要排很久的队了。
他谢了护士,同时自己也的确是赶时间,因为中午还要和拉斯维加斯过来的爱多宝的戴维见面,所以他根本就排队不起。
楼下的妇产科挂号收费窗口人果然很少,他前面才站了三个人而已,他在排队的时候忍不住去看坐在那边大厅里等着叫号的孕妇,心里却在想着,霍明西怀孕也五个月了吧,不知道她肚子大了是个什么样子的。
很多孕妇脸上都会长妊娠斑,不知道她脸上长没有?他这样想着的时候,猛然间发现一个站在柱子边的亚洲女人的侧影,那脸形分明有些像霍明西。
他用手揉了揉眼睛,怕自己看错了,可放下手来再看,依然还是觉得很像,他又用手揉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想要看得更加的清楚一点点。
他刚走到距离那个女人身边两米的样子,那个女人却突然转身朝诊室走去,而他在她走路的一瞬间,却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更像是霍明西。
于是,他忍不住追了上去,刚好在诊室门口追上她,看见她用手去推诊室的门,他在身后忍不住喊了一声:“明西!”
女子的背影当即僵硬了下来,推门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没有回头,继续推门,显然是不打算理会背后这个声音。
可他不放弃,虽然只是侧面和背影,可同样是亚洲女人,身高几乎是一样的,就连背影都那么像,于是,他跟着走进去,然后,看见了坐在诊室里妇产科专家对面的她。
霍明西,他的老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遇到她,而且,他们见面的地方,居然是在一家医院里,最主要的是,居然在妇产科专家的诊室里。
如果在别的地方,他一定要把她拉到怀里狠狠的用嘴惩罚了再说,可在这里,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傻傻的看着她,看着脸上长了即刻妊娠斑的她。
妇产科专家见他一直傻傻的站在那里,略微有些不高兴的说了句:“丈夫也坐下来吧,既然陪同老婆来了,那就一起听听我的意见。”
“呃,”他赶紧应了一声,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来,她低了头不理他,可也没有表露出他不是她丈夫的意思来,显然是在妇产科专家面前,不是说私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