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有他的原则,孟丛云这样的女人他既然已经毫不留情的抛弃了,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娶进门来的。
何况他这人脾气一向很怪,人家好好的求他或者跟他说好话什么的,他也许会心软,可是像这种绑架他的女人用强硬的态度来要挟他想要嫁给他的,他就是打死都不会同意的。
南宫御看着霍明锐,轻笑一声说,既然霍公子都没有办法,那么,我南宫御就用我自己的办法,霍公子和孟小姐如果认为这个地方能把我留下的话,要不我就硬闯一次试试看?
霍明锐听南宫御说要硬闯,倒也没有吓倒,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起身过去和孟丛云低语了两句,孟丛云点点头,又对霍明锐低语了几句,显然是在商量着什么新的对策。
“我有个折中的办法,”这才慢悠悠的开口,然后看着南宫御,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来。
“什么折中的办法?”
南宫御对霍明锐突然露出这样的笑容感到非常的诡异,熟悉霍明锐的人都知道,不怕他发怒,就怕他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而现在霍明锐露出来的就是诡异般的笑容,而这样的笑容下,一般都说明他的办法恐怕比之刚才的还有艰难很多。
事实果然如此,传言也并不是完全不可信,只听霍明锐说:
“御爷,刚才我和孟小姐商量了一下,她说既然你不愿意娶她,那么,让你就这样把夏小姐领回去她着实没有任何的面子,而御爷你也是江湖中人,大家也都是以赌场为生的,再有,刚才你还没有到的时候,其实夏小姐已经把肚子里的孩子输给了霍某人的,而赌场规矩御爷想必不会比霍某人知道得甚少,这样吧,孟小姐说她听了御爷的话已经心灰意冷,既然御爷不能和她结婚,她也得不得御爷这个人了,那么,夏小姐刚才输掉的孩子,也就是御爷您的孩子,孟小姐希望夏小姐和御爷能遵守赌场的规矩,把这个孩子留下来给她,然后御爷你再把赌场给我就可以带着夏小姐离开这里了。”
什么?
南宫御听了霍明锐的话大吃一惊,如五雷轰顶,然后迅速的把目光投向夏雪瑶,而夏雪瑶好不躲闪的目光里已经承认了这一切,她的确已经输了肚子里的孩子了。
南宫御看着她前面的盆子和那把雪亮的匕首,瞬时明白了,夏雪瑶这个愚蠢到家的女人,的确是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输掉了。
他就没有见过比她更为愚蠢的女人,没事去和霍明锐赌什么?四年多前那次还没有吸取教训吗?那一次她输了拔指甲,而这一次,她玩的更疯狂,输了居然要挖孩子了?
“如果我不愿意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呢?”南宫御沉声问道。
“呵呵,御爷这话真的就好笑了,”
霍明锐笑出声来,然后戏谑的道:“御爷也知道赌场无戏言这句话,夏小姐自己答应了的事情,其实孟小姐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如果不是御爷这么及时赶到,夏小姐已经把肚子里的孩子挖出来了,现在孟小姐要求夏小姐把输掉的筹码留下来,这已经算是非常仁慈了吧?”
“那么,我和你赌一场,在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赢回来总可以了吧?”
南宫御终于明白夏雪瑶这个女人中了人家的圈套了。
可是,她明明和霍明锐打过交道的,为什么还要去和霍明锐赌博呢?其中肯定有原因,不过现在不是问原因的时候,现在必须把她连同肚子里的孩子安全的带走才行。
他南宫御的孩子,就没有被人用刀挖出来的道理,除非是他自己犯了受性,但他再也不会犯那样的受性!
四年前,他曾经让人把夏雪瑶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过一次,那一次他是逼不得已。
而现在,他再也不允许让那样的事件重演,他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保护好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那好!”
霍明锐非常干脆的答应了,然后掏出自己的金色手枪在空中抛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御:“既然御爷要和霍某人堵一把,如果霍某人不答应,岂不是让江湖人笑话?”
“那我们赌什么?”
南宫御看见霍明锐手里的那只手枪,心里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淡淡的问了句:“要不我们也比转罗盘?”
“哈哈哈,”
霍明锐听了南宫御的话大声的笑了出来,然后用嘲讽的眼神看着霍明锐说:“御爷也知道,转罗盘只是最小儿科的游戏,像御爷这种身份的人,如果堵这种游戏,外界的人要是知道了,岂不要说我看不起御爷?”
南宫御听了霍明锐的话脸色明显的阴沉了一下,然后沉声道:“那霍公子想要和在下赌什么呢?”
霍明锐再次把手里的枪抛向空中,迅速的朝夏雪瑶扫了一眼,这才伸手把落下来的金色手枪抓住,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和御爷赌博,当然要玩有级别有档次的不是?比如赛车,当然这里没有场地,那么,我们就只能——”
霍明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一字一句的说出来:“比——抢——法!我想,这个比枪法,总没有人出得了老千了吧?”
出老千?!南宫御的脸当即一沉,心里明显的不舒服起来。
他承认,在曾经刚接手御集团时,那时自己的父亲的确是把南宫家的家业败得一塌糊涂了,而他曾经也的确用出老千的方式赢了不少南宫家的家产回来。
再说了,对于一个开赌场的人,不出老千几乎不可能,如果都是实打实的输赢,那赌场几乎赚不了什么钱的。
这个道理,霍明锐自己也懂,何况他自己也经营着赌场,他自己也出老千,这会儿说什么出老千之类的,实则是没有任何的意思。
“好,比枪法那就比枪法吧,”南宫御说话的同时已经把自己身上携带的手枪摸了出来,小小的一把,黑得发亮,看上去却愈发的冰冷没有温度。
夏雪瑶依然站在霍明锐的身边,当然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当然也想走到南宫御的身边来,无奈霍明锐的手下把她给拦住了,根本就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此时,她看着两个手里拿着枪支的男人,一黑一金两把枪,恍然间有种错觉,这是现实生活吗?还是在拍电影电视剧?
霍明锐身上有枪她很早以前就知道,因为那时她第一次误闯进货明锐的地盘,那一次霍明锐还救了她,而那一次她就见识了霍明锐金色的手枪。
可南宫御身上也随时都有枪,她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虽然说外界一直传闻南宫御是A市最神秘莫测的人,可是她觉得南宫御除了冷酷残忍之外,其实没有什么神秘的。
可这会儿,她对南宫御的印象彻底改观,看来外界的传言一点都不假,南宫御的确是够神秘莫测的了,居然真枪实弹都有而且她这个枕边人还不知道。
“御爷好胆识!霍某佩服!”
霍明锐本能的夸了一句,然后迅速的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的黑衣人:“来人,把夏小姐拉到那边墙壁边站好,然后给她头上放一个红色的苹果。”
霍明锐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回转头来看着南宫御,微笑着说:“御爷,我们就退到这边的墙壁边把,这中间的距离大约不到十米,我们俩谁能打中夏小姐头上的苹果,就赢了夏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公平吧?”
公平,太公平,这样的比枪法,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这是不公平的赌博!
可是,如此公平的比赛,霍明锐为什么要和他南宫御比,显而言之,就是在这公平的比赛下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不到十米远的距离,打中夏雪瑶头顶上的一个苹果?霍明锐为什么要这样做?难不成他还以为他南宫御的枪法达不到那个地步?
显然不可能,霍明锐应该不会自信到那个地步才是的?
就在南宫御还没有想清楚霍明锐这样做的阴谋是什么时,夏雪瑶已经被黑衣人拉到了对面墙壁边站稳了,而她的头上,一个鲜红新鲜的苹果已经放了上去,此时正等着南宫御和霍明锐的枪射出。
夏雪瑶原本一身咖啡色的衣服因为被孟丛云从这里绑到那里,从那里又推到这里的缘故早已经分不清是什么颜色了,给人的感觉就是脏兮兮的黑色。
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墨色的发顶上放着一个鲜红的苹果,而墙壁的白色成了最佳的背景,她站在那里不动,就是一副精致的水墨画。
但是,夏雪瑶的身体怎么可能不动?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要来给两个BT的恶魔做枪靶子。如果能镇定到一动不动,那她是神仙,偏夏雪瑶是凡人不是神仙。
她原本以为,南宫御来了,她就可以脱离霍明锐这个BT了,因为南宫御肯定会把她给救出去的,毕竟在A市,敢惹南宫云的人真的还没有。
所以,在这之前,她才和霍明锐赌,明知道会输,可她依然还是孤注一掷的去赌,目的就是为了能把时间拖延到南宫御的到来。
然而,南宫御真的到来了,她才发觉,其实自己对他的期望太高了,原来,很多时候,南宫御也有做不到的,比如现在。
现在,南宫御为了救她,却被迫的把她推到了一个枪靶子的位置上来了,她的身体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却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要给别人做枪靶子的一天,她的命运从来都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她知道,因为以前一直掌握在南宫御的手里在。
而现在,她的命运不光是掌握在南宫御的手里,同时还掌握在霍明锐的手里,她的命运,居然滑稽的掌握在两个BT而又疯狂的男人手里在。
这具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是死是活,是完好无损或者是是千疮百孔,根本由不得她自己主宰,而是由那两个手里拿着冰冷的枪支的疯狂而又BT的恶魔。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助和悲哀涌上心头,比刚才和霍明锐赌博转罗盘时还要悲凉无数倍,南宫御来之前,她至少还能选择,是输掉自己最后那块遮羞布还是取出肚子里的孩子,在这两样事情上,最起码,她还有做主的权利。
可此时此地,她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她明明是一个有思维能力的人,可却无权对自己的身体做任何的决定,她只是一个有呼吸的活靶子。
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那两个疯狂而又BT的男人的枪法能准一些或者再准一些,希望他们能一抢命中她头上的苹果而不是一枪命中她的心脏或者她的头部。
万般的无助涌上心头,希望灰色得已经变成了绝望……
南宫御站在墙壁的这边,中间隔着不足十米的距离望着夏雪瑶,虽然离得这么远,可他依然看见靠在墙壁上的她在颤抖,不停的颤抖。
他知道她的身体在颤抖,就好像他的心在颤抖一样。
御集团是以赌场起家的,所以作为南宫家的继承人,不可能不熟谙赌局,以前也经常亲临赌场,偶尔也会和大客户豪赌一把。
赢和输,有时没有看得那么重要,因为长混赌场的人就知道,心里放平才真的很重要,只有心理素质好的人才是最终的赢家。
赢,这是肯定的,作为赌徒谁也不愿意输。
可是,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他赢或者不赢那么简单的问题了。
对于比赛射击,他从来都没有胆怯过,因为他的枪法向来都是非常准确的,可以说一枪命中不是任何问题。
现在的关键是,他怕自己的心无法安静下来,如果对面的靶子只是一个一动不动的物体,他相信,自己肯定能一枪命中,这丝毫没有含糊。